第10章
  “陛下,你醒了。”
  这话说出口,谢蕴的脸不止黑了一个度。
  但她嗓子干涩的厉害,挤了半天也没说出几个字来。
  “你……”
  楚以立刻懂事的给她端了水来。
  谢蕴咕咚一饮而尽。
  几次清了清嗓子才能勉强说出让人听清的话来。
  她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是:“你谁?”
  眼中满是警惕和疏离。
  ?楚以愣了一下。
  “陛下,你不记得了吗?”楚以试探问道。
  谢蕴往后靠了靠扔给她简单的两个字:“头疼。”
  楚以怀疑谢蕴在说笑,可她的神色怎么看怎么认真。于是谢蕴从狩猎开始讲了一遍。
  谢蕴听完脸上淡淡的表情终于变了,她一脸难以置信,“你是说我是当今圣上?”
  “是的陛下。”楚以看她一脸茫然憋着笑说道。
  “那你?你是我的宫女?”
  “不,陛下。”楚以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
  谢蕴深吸了口气,心里是一百个不信。
  怎么可能,逗谁呢。
  谢蕴语气里满是嘲弄,“你看我哪儿像个皇帝的样子?”
  楚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怎么会失忆,而且看起来更加不可控了。
  第10章 我是暴君? 罢了。 ……
  罢了。
  明日叫大夫再来看看吧。
  可别是烧坏了脑子。
  这般想着,楚以朝着谢蕴开口,“陛下先安寝吧,明日臣找个大夫来瞧瞧。”
  谢蕴眉头拧的更深了,“别叫这么叫我。”
  话了谢蕴不答话,她又问:“你叫什么?”
  “楚以。”这下祂接了话。
  “嗯。”谢蕴短促的挤出一个音节后就躺了下去。
  感受到身侧贴来得有点滚烫的体温,谢蕴猛的一扭头,却因头上的伤忍不住嘶了声。
  随即就是连声质问,“你干什么?”
  “哪有皇帝和臣子睡一块的。”
  失了记的谢蕴好像格外幼稚……
  楚以无奈摊了摊手,示意谢蕴看这周遭。
  “这儿只有一个床,只能委屈陛下和我将就一下了。”
  谢蕴呛了她一下,“说了别叫我陛下。”随即往里挪了挪。
  今夜不需要楚以释放出神力,虽然有人在身旁她很不自在,可她依旧很快的睡觉了。
  楚以需要休息,可她百思不得其解,这太奇怪了,一切都超乎了她的预料。
  谢蕴的失眠症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难道和她的记忆有关吗......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谢蕴就醒了。
  钱婶子做好早饭便给谢蕴楚以二人送了一份,楚以乘机和钱婶子说了再请大夫的事。
  钱婶子听了一愣猛拍大腿,“失忆?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呀。”
  说着便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
  不一会大夫就来了。仔细看了下额头上的伤口过后,问道:“可是撞在了哪里?”
  “可能是撞在了石壁上。”
  “可能是脑内有了淤血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这几日要帮着她回忆回忆再吃着药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楚以问道,“大夫,这一般要好些日子才能好?”
  大夫犯了难,她的医术有限,诚恳劝道:“这个也说不准,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劝你们尽快去大医馆看看,别再耽误了。”
  ......
  面对这局面,楚以也有些头疼了起来。
  祂看了眼对面好像不关她事的谢蕴一眼,更加头疼了。
  看来得尽快帮她恢复记忆了。
  但楚以同谢蕴相处也没几天,对谢蕴的事情都不算了解。
  怎么帮她恢复记忆呢。
  送走大夫后,钱婶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突然开了口,“俺们这儿倒是有个偏方。”
  楚以二人都抬头望了过去,钱婶子顿时有些结结巴巴。
  钱婶子在心里懊悔不已,哎呀这可是贵人,我在贵人面前瞎说啥呢。多说多错,万一这偏方没有用......
  犹豫了半晌,钱婶子还是开了口,“就是一种叫谨草的东西,大家都传用那个东西煮了水喝会恢复的快。”
  楚以点了点头,示意钱婶子自己知道了。
  “那钱婶子,这东西哪里有卖?”楚以询问。
  钱婶子立刻害了一声,“这东西不是草药,在山上就有。”随即冲堂屋大喊,“小花,过来。”
  一个小女孩立刻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像一阵小旋风。
  “阿娘。”小花搂住了钱婶子的腰,黏黏糊糊得喊。
  “小花你带这位贵人上山一趟去找谨草。”
  怕小花认不清楚,钱婶子还描述了一番,“就是那个黄色的花,长长的绿色杆子,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啦阿娘。”
  楚以起身跟着小花,没想到谢蕴也站起了身。
  “你就在这儿待着就好了。”楚以制止。
  谢蕴立刻拧眉,“为什么?我不想自己在这儿。”
  “你身上还有伤。”楚以说道。
  “我已经好了。”
  “你的药还没喝。”楚以示意她看桌子上那碗黑漆漆的药汁。
  谢蕴端起那药汁,凑到嘴边就被那极其苦涩的药味熏的差点砸了碗。
  忍住反胃感一饮而尽对上楚以憋了笑的表情,谢蕴不爽的撇了撇嘴。
  “好苦。”
  在一旁看她俩拌嘴的小花忍不住咯咯咯笑出了声,“原来这个姐姐也怕苦。”
  “小花也怕苦,这黑漆漆的药汁可难喝了。”小花吐了吐舌头。
  看到谢蕴那不自在的神色,楚以弯了弯眉眼。
  失了忆的陛下表情好生动啊。
  最终没有拗过谢蕴,她随着一起上了山。
  山路不是很崎岖,小花带着她们东拐西拐一路上叽叽喳喳。
  谨草不是很好找,小花又给她们描述了一遍大致的形状,她们三个分开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各自找着。
  ......
  小花一边找着谨草还一遍找了些野菜放进筐子里。
  谢蕴看她这样也学着在地上薅下些什么。
  楚以忍不住开口道,“小姐,你薅什么呢。”未尽之意,谢蕴和小花都听懂了。
  这是在说她薅的是野草?
  谢蕴险些气笑了。
  小花没忍住偷偷笑了下,走过去看谢蕴手里的东西。
  她惊讶的声音响起,“姐姐采的真是野菜欸。”
  楚以也跟着惊讶了一小下。
  谢蕴会采野菜这件事一下子拉近了小花和她们的距离。
  小花又开始喋喋不休,“姐姐是从哪里来的呀?”
  小花的心智还不成熟,只认为自己家里出现的人就是亲戚,面对这两个之前从没有见过的人自然是满心疑问。
  “我们是从皇宫来的。”谢蕴故意逗她,完全没有管楚以那不赞成的目光。
  “皇宫!!”小花惊讶得一下子捂住了嘴,好似皇宫是什么吃人的地方。
  谢蕴也假装惊讶,“小花还知道皇宫吗?”
  小花一脸骄傲,“那当然。”
  楚以想阻止谢蕴套话,可又不知道从何打断。
  “阿娘说那里头有吃人的大坏人。”
  “大坏人?”谢蕴故作疑惑。
  “阿娘说皇帝陛下就是个大坏人,是个暴......暴君!”
  楚以轻咳一声打断了小花,“小花,你看这个是谨草吗?”
  小花立刻被吸引了注意,跑到楚以面前蹲了下来,惊喜道:“就是这个欸。”
  楚以却没有看小花,她抬头对上谢蕴那凉薄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如果按你所说,我是个大坏人,是是世间皆知的大暴君?
  楚以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失了忆的谢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11章 留宿 …… 一路无话。……
  ……
  一路无话。
  等会到了钱婶子的家中,钱婶子已经从地里干活回来了,她看到三人立马迎了上来。
  她拿过小花手中的谨草,冲着谢“蕴楚以二人笑了笑,“我去帮你们煮下。”
  谢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点了点头道了谢。
  楚以却知道她一直在黑脸,无它,实在是谢蕴失了忆后虽然还是那么难对付,可她的情绪几乎是摆在脸上的。
  相比于之前,好猜太多了。之前的谢蕴当真是对得起喜怒无常这四个字的。钱婶子走后,她们二人回到了属于她们的那间屋子。
  一进门谢蕴就忍不住冷嘲热讽,“原来我是一个暴君啊。”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当暴君的潜质啊。”
  “我总觉得我应该是个十里八乡都闻名的好人呢。”
  楚以觉得谢蕴不仅是失了忆,还失了智。怎么失了忆,心智反倒像是回到了孩童时候呢。不过这样也好。好过曾经那副永远忧郁永远像是有心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