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到最后是万万不能走那条路的,毕竟上边还有一个非常不确定的因素。
  那只猛虎。
  昨日暴雨,说不准当时那只猛虎已经离开,可今日放晴,没准它去而复返又守在了洞口。
  她们现在手中丝毫工具也无,就算筋疲力尽爬上去,对上那只猛虎……
  肉搏……怕是难矣。
  “陛下不必担忧,臣可以背陛下上去。”
  楚以说完这话就被谢蕴犹疑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又一圈,“你一个浣衣局的宫女有这么大力气吗?”
  “不怕把朕摔了?”
  楚以无语(*⊙~⊙)噎住。
  “就算上去了如何对付那猛虎?”
  气氛一时沉寂起来,时间流逝也伴随着体力的流逝。
  这石洞内没有丝毫可以充饥的食物。
  看来要尽快想想办法了。
  昨日落下来浑身剧痛没工夫打量这个石洞,如今那边全被水淹没,看不出本貌。
  谢蕴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不如......去那边看一看。
  说干就干,谢蕴站起身。昨天楚以已经将她的内伤治愈了七七八八,如今只剩下一些不起眼的外伤,一口气站了起来,谢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正准备踏进水坑,袖袍却被人拉住了。
  “干什么去?”楚以拧眉问她。
  “我去那边看看。”谢蕴随手点了点那片水坑,好似那里是一片寻常的平地。
  楚以皱眉更深了,“陛下不要乱跑。”
  怎么这么的不听话。
  “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谢蕴叹了口气。
  “陛下我去吧。”祂也站起身来,这等小事没必要让谢蕴以身犯险,她是帝王难道不懂……?
  谢蕴却一把将她按住,力道大的出奇。
  “你瞎凑什么热闹呢?”谢蕴上下扫了眼她那破烂衣裳,本来就因为到处摩擦而搞的破破烂烂的,如今更是因为扯下一块布料显得更为惨烈。
  谢蕴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不用想她也知道她头上的包扎有多丑,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谢蕴执意向水下走去。
  楚以叹了口气没有再拦着,而是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前边水倒是不深,堪堪到小腿处,越往里走水线飙升。
  谢蕴在某处停了下来,这地的漩涡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垂下眼眸思索一阵。
  不管了。
  随即她试探性地伸出右脚,却险些踉跄了一下。
  楚以立刻扶住她,防止她摔倒。
  周围黑漆漆一片,谢蕴并不能分辨出脚下的异样到底是什么。
  随着她的腿越陷越深,谢蕴也愈发焦灼。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暗洞?
  那可万万不能再掉下去了,如今是命大捡了一条命回来。
  思及此,谢蕴咬牙借楚以的力想要脱离这个漩涡,可僵持很久,谢蕴和楚以都有些脱力,好不容易出来一半又被反吸了回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电光石火间她想起某一世也曾来过这个狩猎场地。
  这个地形……
  “松手。”她命令楚以。
  殊死一搏吧。
  楚以知道她是认真的,她深深地看了谢蕴一眼,胳膊就松了劲,不过手还是紧紧攥着谢蕴的手。
  俩人都卸了对抗的劲,很快漩涡将二人吞噬。
  凉,这水太寒凉了。
  两人都泡在水中,分辨不清周遭,更不能开口说话,只有二人紧紧牵着的手昭示着彼此的存在。
  水流湍急,水浪不断拍向周遭的石壁听起来惊险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重窥天光。
  赌对了。
  这,是一条暗河。
  第9章 失忆 这条河水流湍急,旁……
  这条河水流湍急,旁边又没有什么可依托的,两人堪堪将头露出水面。
  楚以被阳光刺的眯了眼,半晌才适应好,扭头看向谢蕴。
  谢蕴依旧拧眉闭着眼,面上有痛苦之色。
  楚以的视线立刻移到了谢蕴的额头处,那块布料被洇湿慢慢的扩散出血色。
  不妙。
  额头上的致命伤再次开裂就足以要了谢蕴的性命,且不说在这水里飘了多久,失了多少血。
  “陛下。”楚以张开干裂的唇试图唤醒她。
  毫无反应。
  楚以也已经很虚弱了,作用在气运之子身上需要极大的神力。
  可祂还是毫不犹豫的运作神力治愈谢蕴。
  无它。
  谢蕴是维系整个世界的核心,她不能死。
  同时楚以的心里也升起了淡淡的疑惑,按理说谢蕴应该有大气运在身庇护,现下的处境怎么会如此的惊险。
  过了半晌,谢蕴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楚以忍不住拧眉,自己的神力对她的作用如此小了吗?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她真的会死的,可周围水势汹涌,谢蕴依旧昏迷。
  折腾许久,楚以也没能在湍急河流中拽动谢蕴,反倒是自己越来越乏力。
  眼前甚至有些发黑,楚以忍不住想,下凡对祂的限制太大了。
  还是要尽快找到异样源头,将一切掰回正轨。
  ............
  楚以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细弱鸟鸣声吵醒的。彼时的她刚从混沌中猛的脱离出来,对上刺目的阳光又猛的合上了眼。
  不过几息,楚以又猛然睁开了眼,不顾碍眼的光线。
  谢蕴。
  谢蕴在哪儿?
  楚以四处环顾下,终于在自己不远处找到了谢蕴。她还是没醒,面上有着不同寻常的红晕。
  祂抬手朝着谢蕴的额头摸去,果然烫的可怕。
  楚以撑着将谢蕴抱起,前面是个村落,要尽快找个落脚地和大夫再做打算。
  敲了敲村口一户人家的门,很快便有一大娘开了门,还不等楚以说些什么,那大娘便先哎呦哎呦的惊叫起来。
  不怪她,实在是谢蕴和楚以的模样太过狼狈,太过凄惨。二人浑身泥泞,浑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谢蕴额头还有伤看起来更是好不狼狈。
  “这是咋滴了?”大娘关切问道。
  楚以简洁隐去身份解释了一番,并提出先借宿一下。
  大娘欣然同意,赶紧把他们迎了进来。进来后才发觉其中一位身上衣裳虽破烂,可打眼一看便知是极为名贵的布料。
  她们是贵人,大娘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态度更加惶恐。
  “你们这村中可有大夫?”
  “有有,但只是不入流看些小伤小痛,疑难杂症倒是断然看不了的。”
  “无妨,劳烦娘子为我家小姐请了大夫来。我家小姐似是发了热。”楚以说道。
  “叫我钱婶子就好。”大娘撂下一句,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楚以摸了摸身上,那个荷包还在,里头有些碎银子。
  就算没有谢蕴身上应该也有些贵重物品可暂作抵押。
  ……
  不一会钱婶子便风风火火带着一名大夫回来了。
  无所多言,她便把目光放在了躺着的谢蕴身上,立马蹲下身开始把脉。
  “这是受了内伤没好全又着了寒凉。我先开几服药喝着吧,没有什么大碍。”大夫说着就站起身来又问楚以,“这位姑娘,你可需要把脉?”
  楚以愣了一下,“不必了。”
  送走大夫后,将药交给钱婶子煎着。
  给了钱婶子几两碎银准备在这儿暂住几天,谢蕴一日不醒,她们就一日不能走。
  钱婶子看她们衣裳已经烂了,送来两身她女儿的衣衫,“二位若是不嫌弃的话便换上我们这儿的粗布衣衫吧。”
  楚以自然是不嫌弃,至于谢蕴,她人还躺着呢,就算嫌弃也无法。
  ……
  喂过药后,楚以吃了钱婶子送来的饭食。
  谢蕴脸上的红已经褪去了不少,但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楚以尝试运用神力。
  可作用在谢蕴身上的效果微乎其微。
  祂尝试与那棵扶桑神树,问出了关于谢蕴身上的异样。
  神谕只曰:因果。
  因果?祂与谢蕴间有何种因果?
  神谕如此言简意赅,再问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楚以思索了起来,脑海中不断划过这几天发生的事。
  从祂为谢蕴挡了一刀,到谢蕴疑心四起要杀了祂这几天发生的事哪一件称得上因果二字?
  谜团越来越多,思绪越来越乱。下凡后失去了全知的能力,很多事需要祂自己亲自探究。
  罢了罢了,慢慢来吧。
  ……
  谢蕴恢复力惊人,到了半夜的时候就有了细微动静。
  楚以起身点灯。
  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到谢蕴还是那副拧眉的样子,不过有了醒来的迹象。
  烛光下楚以的影子投在谢蕴的脸上,楚以神色不明的盯着她的脸看
  面前之人眼睫微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