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云舒应了声好,这次真真切切的打了个哈欠。
  烛光轻轻晃动,谢砚抿了抿唇,“你休息吧,我这就走了。”
  可话说了,人却没有半点转身的意思,活脱脱的像是在等着云舒挽留一般。
  奈何云舒确实是有些困了,也就没发现他的这点小心思,还很贴心的走到窗户那打算送一送她。
  谢砚:“……”
  到了窗边,谢砚将人拉过来俯身便覆上了那两片红唇。
  果然勤能补拙,如今不需要什么话本子,他也能很熟练的将云舒吻得双腿发软,倚靠在他怀里。
  他竟不知这种事情是这般令人着迷且快活的。
  谢砚驾轻就熟的勾着她的舌尖,半阖的双眼中欲念疯涌,但一双手始终规规矩矩的,一只落在她的后颈轻轻攥着,一只落在后腰处,不曾游动。
  待他松开,云舒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脸颊上两坨红云升起。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嘴巴一松,直接问了出来,“你,你是不是偷着看那些书了?”
  谢砚一顿,挑了挑眉,“哪些?”
  明知故问,当然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禁书了。
  否则进步怎会这般迅速。
  分明不久之前还需要靠她来引导,如今云舒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全程都晕头转向的。
  谢砚呵了声,“自然没有。”
  他俯身在云舒耳边说了句话,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随后从窗口离开。
  留下晕晕乎乎的云舒在那愣愣站着。
  !
  两坨红云越发明显,云舒只觉得连脑子都跟着烫了起来。
  扑到床榻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滚了几圈,待喘不过气了才把脑袋放出来。
  眼下真是一点困意都没了。
  大表哥真是,真是——
  什么正人君子,这人骨子里分明也坏着呢。
  云舒眼睫颤了颤,又想到他刚刚嗓音低沉所说的那句话。
  “大抵是在梦中练了练,不过,梦境到底比不过现在。”
  她又使劲锤了锤枕头,心道自己这道行竟然还能在大表哥面前落了下风。
  翻来覆去好半晌,云舒才艰难的进入梦乡。
  ……
  翌日一早,谢砚便带着请来的老大夫过来了,云舒过去时他正在和顾大人交谈。
  一身白衣清隽雅致,面容一成不变的淡然温和,任谁也想不到这人喜欢激烈的吻,还会伏在她耳边说那样的话。
  云舒低着头,挪到了他旁边,但并未与他对视。
  从顾大人略显严肃的表情上看,应当也是知道了这位小公主的身份的。
  是以云舒过去时,顾大人特地与她道了谢。
  云舒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她看着过于可怜了些,一时恻隐,多亏了瑛姐姐在,否则我哪里能把人带出来。”
  顾大人摇头,“不必自谦,这刹胺部落的小公主若当真在我祁昌国里出了事,且还是这等充满凌辱的事情,那刹胺和祁昌这场战争自是避免不了的了。”
  边疆的战事刚停不久,眼下的祁昌国需要的是休整。
  便是与刹胺部落开战未必会输,但届时难保会不会有周遭的豺狼虎豹趁机落井下石。
  老郎中把完脉出来,云舒连忙上前。
  “这姑娘的嗓子毁的厉害,瞧着不仅仅是被灌了烈药,还像是受了刺激,这能不能治好,老朽还真没什么把握。”
  这老郎中原是宫中的老太医,医术高明,眼下京城之中,倒也寻不出比他更厉害的了。
  第61章 虞盼
  谢砚与老太医道了谢,将方子交给下人先去熬药,随后被云舒拉到一旁。
  “这小公主的身份,能告知刹胺部落那边吗?”
  眼眸一沉,谢砚摇头,“暂时不可,但刹胺部落那边如今确实有小公主失踪的消息,想来什剋忱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在这之前,她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
  京中残留的前朝余孽尚未去除干净,此时这小公主的身份暴露,难免会有有心之人想要借机让刹胺部落与祁昌国开战,如此一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等小公主喝了药,云舒才跟着谢砚回了谢府。
  马车朝着谢府驶去,谢砚瞧着随着距离的逼近,云舒面上的紧张开始不受控制。
  他捏了捏云舒的手,“先前你与清婉的关系如何?”
  虽然知道他是在刻意寻找话题来降低云舒的紧张感,但她还是认真地想了想。
  谢清婉今年已经及笄,这姑娘性子跳脱,尤爱去茶馆里听说书人讲江湖儿女之间的事情。
  云舒记得前世她有次和谢夫人大闹一回,背着个小包袱就离家出走了,留下封书信叫喊着要去浪迹江湖,让爹娘莫要寻她。
  险些没给谢夫人活活气晕过去。
  后来被人找了回来,谢太师一气之下给她禁了足,替她挑选夫婿,打算让她早日成亲,也好定一定性子。
  禁足解除的第一瞬间,这丫头就直接跑来听月轩给她打抱不平,昂着下巴指着谢之远的鼻子骂。
  那是云舒头一回见谢之远吃瘪,虽然并未能让她顺利被放出去,但不得不说,确实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但谢清婉离家出走一事,云舒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谢砚。
  犹豫片刻,还是没说。
  谢府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云舒生出些恍然如梦的感觉来。
  当年她带着红俏站在这谢府的大门前,心中尽是慌乱和忐忑,一面是恐自己的到来会给姨母带来麻烦,一面是恐自己这罪臣之女的身份会被谢家人看不起,嘲讽奚落。
  她做好了寄人篱下的准备。
  而今姨母和谢夫人在门口等着,眉眼灵动的谢清婉见马车到了,迅速就小跑过来,有些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探着头往里张望,“我瞧瞧嫂子是什么样子。”
  谢砚板着脸将人推出去,“没大没小。”
  但她已经看清了云舒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我喜欢。”
  云舒瞧着她也有些高兴,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与谢夫人寒暄几句后,寻着机会扯了扯谢清婉的手,“我带了些扬州的小玩意,你要瞧瞧吗?”
  一旁的红俏适时的朝她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小包裹。
  谢清婉迫不及待,“要,嫂嫂去我房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这二人相处的好,谢夫人自是高兴的,点了点谢清婉的脑袋,“去吧,泱泱脾气好,你可不能欺负她。”
  话不投机半句多,谢清婉有些不高兴,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她怎么可能会欺负嫂嫂。
  好在云舒看出了这母女之间的古怪气氛,笑着以自己有些迫不及待要看谢清婉给她准备的礼物拽走了她。
  谢姨娘看着云舒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来。
  前不久青阳带着谢之远回了京城,这人身为谢砚的属下,竟将谢之远五花大绑带了回来,是谁吩咐的可想而知。
  在她看来,谢砚这是摆明了在羞辱谢之远。
  之后也不知青阳在谢太师面前都说了什么,谢太师大发雷霆,对谢之远施以家法,还不允许她喊大夫来帮着治伤,直让谢之远在祠堂又跪了两日后才把人放出来。
  若非是谢之远这些年行军作战练就了副好身体,怕是压根抗不过来。
  谢姨娘这个做母亲的,哪里能不心疼。
  眼下便是知道这些与云舒无关,可心中控制不住的,也生出了些不该有的怨念来。
  谢姨娘匆忙垂下头,对于自己这不该有的想法而感到无地自容。
  云舒跟着谢清婉去了她的院子。
  在这谢府里迈开的每一步,都与她从前的记忆重合。
  在进去之前,谢清婉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皱着眉看向自己兄长,“娘怕我欺负嫂嫂,你也怕不成?我们姑娘家的聊天,大哥凑过来做什么”
  云舒讪讪,给谢砚使眼色让他先离开。
  但谢砚全当作看不见,背着手朝谢清婉道:“我在院子里等。”
  谢清婉翻了个白眼,竟不知自家大哥是个这么黏人的。
  拉着云舒进了房间,她用一种极其同情的语气问道:“我大哥这人是不是很古板,很迂腐,做什么事情都循规蹈矩的,无趣的很。”
  云舒嗫嚅半晌,想到昨日大半夜跑去顾府里见她的谢砚,有些心虚,怕谢砚听见,特地放低了声音,违心的附和谢清婉的话,“对对对。”
  谢清婉立马对她充满了同情。
  她把自己给云舒准备的礼物拿出来,表情还有些傲娇和得意,“这是我上次在明月楼拍来的,当时好多人想要呢。”
  听到明月楼,云舒忍不住顿了顿,只觉得她递给自己的这个小匣子上垒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毕竟能到明月楼拍卖的,可没有便宜的东西。
  小匣子打开,露出个精致的圆形物来,上面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雀鸟,鸟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看着甚是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