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明明知道他郁闷,神神秘秘地献宝,“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宋溪谷太知道他没憋好屁的表情,问都不问,直接婉拒:“不用了谢谢。”
  “来都来了!”
  王明明抬手打一响指,不多久,七八个腿长健硕的模子哥站成一拍供宋溪谷选妃。
  宋溪谷心口还梗着白天跟时牧通话时宋沁云清甜的一声“时牧哥”,实在没这心情。抬眸草草一扫,本想全都打发了,可队伍最后站着的那人让宋溪谷恍了神。
  身高一米九左右,三白眼,戴了副无框眼镜,头发往后梳起,额前散落几绺,衬托凌厉五官。跟时牧三分相似,也能惹得宋溪谷多看他两眼。
  王明明心领神会,“他留下,其他走吧。”
  模子哥业务能力和眼力见都超群,他坐到了宋溪谷身边,靠得很近,窥宋溪谷手里酒杯,又挨过去了。
  “你好。”
  宋溪谷眨眨眼,没应。
  模子哥逐步试探,一手搂宋溪谷的腰,另一手指腹碰他手背,轻轻一蹭。
  宋溪谷挑眉,不拒绝,直勾勾看他眼睛。
  模子哥明白了,认为自己能行,于是得寸进尺,牢牢持住宋溪谷的手,带起那酒杯,喂到宋溪谷嘴边。
  宋溪谷还不拒绝,红唇微启,软舌舔磨杯沿,顺势抬颚喝了。他扎起的头发散开,挡着眼睛很不方便。
  模子哥自以为挑逗,抬一指,撩那一绺那细软鬓发,好体贴的要别到宋溪谷耳朵。
  “今晚有空吗?”
  宋溪谷轻轻偏开,冷冷开口:“别动。”
  城郊墓园。
  时牧撑伞站在一处整洁的墓碑前,放下手里的蛋糕和水果,对碑上女孩儿的照片说:“好久没来看你了。”
  女孩儿笑容淡雅,算作回应。
  时牧话不多,又站了会儿,准备走,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消息由一款图标全黑的无名app发出。时牧静默片刻,面无表情点开。
  app立刻跳出一组数据——
  心率80;血氧96%,体温37.3c,血压正常。
  对成年男人来说,这体温偏高。
  时牧点开定位,显示米蓝酒吧,三段影像同步传送而来。
  “……”
  时牧悠哉,点开挨个看。
  墓园阴风骤雨,黑伞遮挡双眼,看不清时牧的情绪,他转身离开。
  翠绿叶片飘落在蛋糕上,墓碑上的女孩儿目光怅然忧愁,仔细看,眉眼和时牧九分相似。
  时牧有个妹妹,小他两岁,十五岁那边死于鹿港庄园的别墅火灾。
  宋溪谷放的火。
  【作者有话说】
  瞒着老公找模子,晚上回家是要被老公打pp的。
  上章结尾改了一点内容,衔接不上的宝宝可以返回去看看哟~
  第6章“我中邪了。”
  时牧左眼下有颗泪痣,常在稠密的眼睫下藏形匿影。
  模子哥左眼下也有一颗。宋溪谷专注地看,忍不住抬指碰了碰:“小哥……”
  他这般小心翼翼,都没用力,黑色一点竟指尖洇开模糊了——好吧,眉笔点的。
  宋溪谷索然无味。
  王明明心虚地摸摸鼻子。
  宋溪谷再注视这人的眼睛,很失望,时牧对他从来不会谄媚。
  “你很了解我的喜好。”
  模子哥自以为表现很好,又要牵宋溪谷的手,“那你喜欢吗?”
  宋溪谷淡漠地推开他,如同嚼蜡般开口:“装也装不像。”
  他这么说,出手倒大方,转2万过去,还是绑的时牧的卡。
  模子哥:“……”
  攻略失败,王明明把人打发了,不甚费解:“我以为他能成呢,没用的家伙,你还给他钱?”
  宋溪谷兴致不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王明明觉得自己苦劳最大,他敢说敢问,不怕触宋溪谷霉头,“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不是爱时牧爱的死去活来吗?不是不择手段也要把他抢过来吗?怎么临阵还刹车了,也不跟我通个气,我差点被我爸打死。”
  其实宋溪谷的记忆里没有目前酒吧这段。
  他在宴会公然播放香艳视频,搅个天翻地覆后,让宋万华丢了项目也丢了脸面,被摁回鹿港庄园,打个半死,哪儿有现在这么太平。
  宋溪谷想想都后怕,自己怎么这么虎?
  他心有余悸问王明明:“你爸揍你了?”
  “啊!说我在那种场合太不稳重,让你爸有意见了。”王明明瘪了瘪嘴,“你也知道,我家集团最近发展不好,全仰仗你爸喂口饭吃。衣食父母得供着嘛。”
  宋溪谷思忖片刻,问:“我爸什么态度?”
  “没态度啊,你爸不一直那样么。”王明明对宋万华评价很一般,又端又阴一老头,但这话他不敢说。
  宋溪谷蹙眉不语。
  王明明眨巴眼,反应过来他的担忧,嗨一声,说:“你那黄片又没真放出来,就开头几秒钟,你爸没看见。我听说他把上面领导哄好了,项目能吃上肉,茬也找不到你头上。况且,你的锅我背了。”
  宋溪谷一愣,“什么?”
  王明明双腿交叠往桌上一架,整一款深藏功与名的腔调,“我负荆请罪,说是看岛国动作片不小心连到大屏,多亏宋少爷眼明手快,给我把电脑砸了才没闯祸。你爸还高看你一眼。”
  宋溪谷:“……”
  十万给少了。
  “我要不再给你转点儿钱?”宋溪谷心里感激。
  王明明斜视:“算什么啊?”
  “精神损失和营养费。”
  王明明大义凛然,“不用!为兄弟两肋插刀!”他不跟宋溪谷多说,还要赶下一场局:“哥们儿新谈了个大美女,去喝酒,你来不来?”
  宋溪谷脱口而出:“miya?”
  王明明惊呆了:“你怎么知道?我跟你说过了?不对啊,我早上才跟她确认的关系!”
  是啊,我怎么知道?
  于是宋溪谷对时间和空间的错乱感卷土重来。他亦步亦趋地印证某些驻扎在大脑里的信息。
  “身高178,前凸后翘,唇厚眼大,浑身充满科技感,奔放又带劲。”
  王明明目瞪口呆:“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儿。”
  宋溪谷皱起脸,用心良苦提醒王明明:“他刚从泰国回来,你查查他在泰国去了哪些医院,——长点儿心吧。”
  “什么意思啊?”
  宋溪谷一言难尽:“您这位大美女是个人妖。”
  王明明五雷轰顶地查人妖踪迹去了,宋溪谷一人无趣,提早结束所谓生日趴,没地方去,老实回家。
  宋溪谷从来没有一个正经的生日。
  他不期待,也不欢喜。
  宋溪谷没开车,在酒吧门口站了十分钟,等来一辆空的士。
  司机按下空车牌:“去哪儿?”
  “利曼公寓。”
  出租车前脚走,路边临时停车位上,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打开引擎,不紧不慢,跟随其后。
  公寓顶层不仅冷清,还潮湿,尤其雨后。
  宋溪谷唤醒智能管家,打开除湿器。机器运作的“嗡嗡”噪音可以分散注意力。
  宋溪谷在家不穿拖鞋,他喜欢脚底冰凉的触感,可以刺激困顿的大脑,让心脏狂跳,保持清醒,但宋溪谷清醒的时候不多。
  窝在沙发,见茶几上有一杯热牛奶,还是压着纸条,相同的笔记。
  【小溪,喝完牛奶再睡觉。】
  宋溪谷唇角下撇,没有动作,目然地注视那杯乳白色液体。
  须臾,智能管家将全屋监控发到他手机。
  宋溪谷给自己倒了杯水,吞了两颗维生素,再回沙发,慢慢回看监控。
  赵姨五十多,从鹿港庄园出来到利曼公寓,勤勤恳恳,从没出过错。宋溪谷这儿家务不多,扫地机、洗衣机等电器各司其职,赵姨就做个饭。宋溪谷回来了,想吃吃两口,不想吃就放着,第二天她打包回去,也不浪费。
  挺轻松的。
  监控显示下午6点,赵姨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拎了很多食材,将冰箱填满。七点半给宋溪谷发了信息,没工作就下班了。离开前倒一杯牛奶,端放在茶几上,写了纸条。
  牛奶没经微波炉加热,玻璃杯很快结出沁凉的水珠。
  宋溪谷摁下暂停键,微抬眼眸——杯中飘着不明显的氤氲,鲜奶凝结出一层薄膜,分明是热的。
  宋溪谷眯了眯眼,心脏狂跳,表面镇定,但悬停在播放键上的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颤起来。
  继续看,一直到十点,都无异样。
  现在离零点还有五分钟,不知不觉,宋溪谷困了,眼前的聚焦变得散落模糊,他强撑精神,也只能维持一秒钟清醒。
  宋溪谷变得很呆,手指无力持不住手机,眼皮缓缓下压。
  嘀嘀——
  零点整。
  宋溪谷脑袋一歪,彻底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监控显示十点十分,画面里出现一个高健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