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后,捡了只黏人狐妖 第76节
  四百年后,轮到了她。
  “爹,”她轻声问,“我的血……若是彻底觉醒,会怎样?”
  父亲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许青禾一怔。
  “自灵溪先祖之后,许家再无一人觉醒纯阳血脉。”父亲望着她,目光里有疼惜,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你是四百年来,第一个。”
  “没有人能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没有人能替你选路。”
  “你只能自己走。
  自己摸索,自己试错,自己跌倒,自己站起来。”
  “就像你一直以来那样。”
  许青禾沉默许久,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干净,明亮,无比真切。
  “那样很好。”
  父亲微怔。
  她抬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自己走出来的路,才是自己的路。”
  “这是您说的。”
  父亲望着她,眼眶再次泛红。
  许青禾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泛黄发脆的纸,递到他面前。
  父亲接过,低头一看,指尖猛地一颤。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古朴,却力透纸背
  纯阳之血,克妖亦能救妖。
  若能完全掌控,可化克为守,化杀为救。
  ——许灵溪
  “这是灵溪先祖亲手所写,”许青禾轻声道,“云崖山的前辈交给我的。他们说,这是唯一没被烧掉的一页。”
  父亲久久凝视着那张纸,良久才抬眼:
  “你想走这条路?”
  许青禾轻轻点头,眼神坚定而温柔
  “我想试试。”
  “试试如何化克为守,化杀为救。”
  “试试用这血,去护那些该护的人,救那些该救的人。”
  “试试走一条……和她一样,却又不一样的路。”
  父亲望着她,眼底万千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他郑重地点头。
  “那就去试。”
  “爹,陪你一起。”
  第69章 等我回来
  那天夜里,许家开了一场祠堂议事。
  不是寻常祭祀,是迎灵。
  所有在家的许家族人都来了,老的拄着拐杖,少的攥着衣角,男男女女站满了整座祠堂,连廊下都挤着人。
  许父站在最前,对着满墙牌位深深一揖
  “许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有一事相求。”
  许青禾立在他身侧,双手捧着一块新刻的牌位,木牌上刻着
  许家第三十七代嫡女许灵溪之位
  许父又说,声音响彻祠堂
  “灵溪先祖,当年被除名离族,孤身赴死,以命封印妖祸,护佑苍生。许家欠她一个公道。今日,许家请她回家。”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同意灵溪祖姑母牌位入祠者,上前一步。”
  没有半分犹豫。
  所有人,齐刷刷向前踏了一步。
  许父看着这黑压压一片身影,眼眶微微发热。他转身看向许青禾
  许青禾捧着牌位,一步一步走向祠堂最深处。
  走过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最终停在最显眼的位置——那里早为她留好了空位。
  她小心翼翼将牌位安放妥当,退后一步,缓缓跪下。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在青石板上,清晰而郑重。
  身后,所有族人跟着跪下,一同叩首。
  许青禾伏在地上,望着那块崭新的牌位,轻声说
  “灵溪先祖,许家,接你回来了。”
  牌位静静立着,没有回应。
  但她总感觉,她嘴角噙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叩首毕,许青禾站起身。
  有长老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背上的画卷上,语气复杂:
  “大小姐,那幅画像……”
  许青禾解下画卷递给他。长老缓缓展开,目光落在画中人脸上,久久未动。
  “像。”他哑声道,“真像。”
  他抬眼看向许青禾,声音更轻:“你更像。”
  许青禾微怔。
  “眼睛像,看人时的样子也像。”大长老摩挲着画纸,“看着冷,心里却热得烫人。”
  许青禾将画像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长老转身,对着全场族人高声道
  “今日之后,灵溪先祖牌位永供许家祠堂,香火不断,世代祭祀。许家,从未忘记她。”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久久不散。
  许青禾站在人群中,望着那块新立的牌位,忽然想起云寂然的话
  逝者未远,血脉未断,情义未散。
  她懂了。
  许灵溪从未离开。
  她在这祠堂的灯火里,在这些牌位的缝隙里,在后人的记忆里。
  在许青禾的眼睛里。
  在许青禾滚烫的血脉里。
  她一直都在。
  祭祀散后,许青禾独自站在祠堂门外。
  夜风卷着竹叶的清香掠过耳畔,身后祠堂里灯火通明,长明灯的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斑。
  两个年轻的族女走到她身边,轻声唤:
  “大小姐。”
  许青禾转头看她们。
  胆子大些的那个抿了抿唇,问:“灵溪先祖……是什么样的人?”
  许青禾想了想,轻声说:“冷,不爱说话。但心里热。”
  另一个姑娘咬着唇,又问:“她后悔过吗?”
  许青禾轻轻摇头:“没有。她最后说,我不后悔。”
  两个姑娘沉默片刻,胆子大的那个忽然笑了:“大小姐,你跟她真像。”
  许青禾愣了愣:“哪里像?”
  “说不上来。”那姑娘歪头想了想,“就是……你站在这里,让人觉得很安心”
  许青禾看着她,忽然也笑了:“谢谢。”
  不一会儿,更多年轻人涌了进来,围在那幅画像前叽叽喳喳。
  “这就是灵溪先祖?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