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个懒腰,忽地发现季问桐还在旁边沙发坐着,手里握着茶杯很乖地在喝茶。
  “你还在?”
  季问桐一愣:“……是啊。”
  难道她可以走了吗?
  司念不发话,她哪敢走?
  “那我叫车送你。”司念拎起电话交代给助理,看着她,“我有空再找你,最近你有什么工作?”
  季问桐从没想过,司念居然会主动过问她的工作。
  但她没有多想,知道只是为了方便找自己,便老老实实说:“我有部剧刚拍完,零零星星有一些宣传,老师说等我毕业再安排工作。”
  “我知道了。”司念点了下头,她看到手机上跳出来助理的提醒消息,该去见品牌方的人了,于是改口道,“一起走吧。”
  季问桐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旁观司念的日常。
  她似乎很忙。
  上车后一边看剧本,一边和经纪人骆明雨讨论工作。
  骆明雨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车上还有外人,是不是不妥?
  但司念并不在意:“没关系。”
  按小说原文写的,主角季问桐跟了渣a司念几年,什么资源也没主动要过,最后飞升的流量还是因为爆料得到的。
  她若是那种人,早就捞够了走人,还会鱼死网破?
  再说也没什么秘密,都是官博都发布过的活动。
  助理汪晴递了盒低脂的鸡肉蔬菜三明治给她:“念姐,您稍微垫点儿,保温杯里是红参鸡汤,温的。”
  司念顺手分了一半给季问桐,自己边吃边看,时不时给骆明雨拍板什么提议。
  季问桐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恍惚那晚对自己极尽凌辱的,会不会是她另一个人格?
  这么想着,她吃完了东西,不一会儿车开到她租住的小区大门:“谢谢念姐,我到了。”
  “嗯。”司念抬了下头。
  季问桐目送着车开远,才转身回出租屋。
  车上,骆明雨和汪晴对了下眼神,各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明雨:这个姓季的omega,联系方式什么的加过了吗?】
  【汪晴:加过了,骆姐你给的那些资料我看过了,基本属实,她朋友圈很干净。】
  【明雨:别掉以轻心,你给我盯紧点!】
  【汪晴:是!】
  这会儿是工作时间,室友们都不在,季问桐身上黏黏的不爽快,便进浴室冲个澡。
  脱掉身上的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那些吻痕只留下很淡的痕迹。
  今天看拍摄回放时,有一瞬整个右肩露了出来,但隔着那段距离也不觉突兀,甚至有些残破美学的味道。
  浴室很小,小到一面镜子能照清楚整个内部空间。
  雾气氤氲着凝结到镜面,变得模糊。
  渐渐地,在水声淅淅的白噪音中,镜子里自己的手好像变了,变成了司念的。
  不是那晚对她施暴的司念,而是那个会讲戏的司念。
  她仿佛一分为二,一半是自己,另一半是那个司念。
  那只来自司念的手,一步步停留在那些吻痕上,又轻轻地沿着水流方向触碰到了今天对戏时,误触的位置。
  它知晓这具身体的一切,所以轻而易举抵达。
  温水兜头兜脸淋下来,四散开热热的水汽,温度渐渐升高,她的身体也一样。
  最后,雨声中夹杂着一道低低的闷哼,季问桐无力靠在淋浴间墙壁上。
  水流不停,将一切动情的痕迹冲刷掉。
  她缓了一会儿关掉水龙头,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今天赖在司念练功房里——
  距离上一次标记,已经过去好几天,她的易感期差不多快到了。
  她有些想念那抹木樨花香了。
  洗完澡出去,她下意识先看了下手机,司念那部手机上没提醒,她自己的手机屏上躺着几条新消息。
  【经纪人老师:你那部剧《新芜传》下个月起巡回宣传,刚好你放暑假,记得提前安排好时间。时间表.jpg】
  她忙回复:
  【桐:好的。】
  【薛幼宜:你喜欢的话剧《灼烧》重演,我买了票了,咱们一起去。票根照片.jpg】
  【薛幼宜:当我给你赔罪,一定要去行吗?我特意问过,首场有主创到场,你可以见到李素导演。】
  薛幼宜对她态度特别,当然并不是毫无所知。
  只是每每当她觉得暧昧时,薛幼宜又会将边界稍稍收回去。
  以至于这么久以来,她们保持在了比普通朋友多不少,但又没捅破窗户纸的微妙状态。
  看着这两条消息,季问桐知道,薛幼宜又收回了越界的那一步。
  她觉得有些腻味了。
  即便没有跟司念签的那份协议,她也想跟薛幼宜挑明算了。
  往前一步她做不到,不如保持住朋友的关系。
  【桐:好。】
  接下去几天,司念都没找季问桐。
  她还是从粉丝超话和网上的宣传知道,司念接了国际一线大牌loxpac的代言。
  她这才意识到,那天保姆车上听到的行程安排,都是围绕这个品牌的。
  刚好经纪人安排的工作开始启动,季问桐也忙了起来,等到再见面,已经是几天后了。
  这一天,汪晴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她,匆忙中只说司念出了点事,要她马上过去。
  她被车接到了tvc拍摄片场。
  现场乱哄哄,汪晴带着她一路穿过影棚,推开了门口贴着司念牌子的休息室:“来了来了!都闪开些。”
  休息室内挤满了人。
  骆明雨脸色凝重,手上力气很大,一把将她扯到最里面:“快,陪护的人来了!”
  季问桐这才看清,司念躺在担架上,浅色演出服上沾着几滩血迹,闭着眼毫无生气。
  旁边围着几个白大褂,正在她身上连接各种设备。
  这一幕让她心猛地一沉,血液像从心房瞬间流失一样,浑身有些发冷。
  “她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在她的脑海中,或者说意识里,司念总是生机勃勃,光芒四射的。
  无论是舞台上的锋芒,还是独处时的恣肆,总是让人不自觉地注视。
  但唯独没有现在这种了无生气的样子。
  “高空坠落,突发性昏迷。”医生百忙之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太担心,等一会儿醒过来就好了,底下的伤口问题也不大。”
  汪晴小声而急促地把拍摄时的意外说了一遍,把她推到司念跟前:“就麻烦季小姐你照顾念姐了。”
  “我吗?”季问桐瞪大泛红的眼睛,心跳跟着加快。
  这是为什么?
  司念身边永远不缺人,怎么可能轮到她来照顾?
  “对,只有你了季小姐。”汪晴语速飞快,“念姐不让别人碰她的,要是被她醒过来知道我们碰了她会很惨的……”
  可她就能碰吗?
  骆明雨安排完其他事,风风火火挤进来:“走,去医院。”
  一路上,骆明雨和汪晴电话不断。
  每接一个,匆匆应付完就接起下一个。
  她们调整着司念的工作,连带将今天发生的意外封锁消息。
  司念身边便只有她。
  昏迷中的司念,看起来不再有凛然的距离感,季问桐大着胆子去握她的手。
  那只手骨骼修长流畅,尤其是指骨,少有的匀称,而长期的练琴又让她手上比别人多一层薄薄的肌,上台表演时戴上穿戴甲,像匕首一样美得致命,撩拨时,又格外性感。
  但现在它就温和地搁在季问桐手心里,出人意料的柔软。
  司念被送入vip病房,医生交接完毕,让护士指导她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污和细小的挫伤。
  直到这时,季问桐才知道,除了摔晕,司念的大腿根部有个伤口。
  伤口的位置过于私密,所以汪晴她们不敢碰。
  难道她就敢碰了吗?
  季问桐苦笑着,动作很轻很轻。
  vip病房条件很好,不仔细看跟酒店客房差不多。
  优越的隔音,让医院里常见的推车声,说话声都隔离在外。
  房间里只有氧气输送的低鸣声,和监测仪器的滴答声。
  季问桐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份安静下,越来越大声,急促。
  鼻子离那个位置很近,木樨花味的信息素微弱流淌,让本就处于易感期的她一下子发起了情热。
  她需要咬牙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掀开那块薄薄底布的冲动。
  艰难中擦完了身,直起身看着依然昏迷无害的司念,季问桐脑子有些发昏。
  她昏迷了。
  她不知道。
  一遍遍这么想着,季问桐终于贼心壮了贼胆,俯下去吻住司念的嘴唇。
  但胆子也只够她吻住这个动作,接下来该做什么,实在生涩又慌张。
  笨拙地撬开alpha的牙关,将里面含有信息素的津液一一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