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短暂的犹豫变得漫长,空气粗粝得落下一颗颗纤小的颗粒,被呜呜啦啦起伏的肺吸了进去,晏清许开始仓皇地挣扎起来,小小声喊着:“不行,幼棠,不行……”
  姜幼棠紧紧揽住她,小心翼翼吻她脆弱的脖子,温温热的鼻息落在那上面,一点一滴,吹出浅淡的粉。
  晏清许嗅到了自己的悲伤,那份酒精浸染后的哀愁笼罩住她。
  她们没有那样的资格再踏进这场雨里,那是错误的,她拒绝这样的旖旎。
  她继续推着,却被小犬又抓住了手。
  “妈妈,是梦。”小犬咬住她的耳垂轻声哄着,“别怕,只是梦,真的是梦,别怕。”
  晏清许转过脸,灰蓝色的眼睛氤氲着水汽,轻而飘忽的声音从喉咙里跳出来:“是梦吗?”
  “是梦,妈妈,别怕。”姜幼棠轻啄她的鼻尖。
  忽地哀伤蔓延开来,姜幼棠的眼泪接踵而至。
  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想象不出,除了和晏宁保持恋爱关系,她还能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晏清许身边。
  姜幼棠垂着泪细细地吻晏清许的脸,重复着呢喃:“妈妈,真的是梦,是梦。”
  吻着脸颊,吻着唇角,吻着晏清许泛红的眼尾。
  猝不及防,晏清许捧起她的脸,雾蒙蒙的眼噙着眼泪望着她的眼,迟疑地问:“真的是梦吗?”
  姜幼棠笑着点头,两滴滚烫的泪珠像碎玉噼里啪啦砸出来:“是啊,妈妈,是梦,别怕。”
  晏清许似笑非笑地望着姜幼棠,倾身吻住颤动的嘴唇。
  细密的吻,轻轻浅浅,柔得像春水。
  室内的温度急剧升高,
  连同身体上细小的绒毛
  都开始被谷欠火点火然。
  湿气弥漫的房屋,昏黄的夜灯照落出斑驳的影,馥郁的香气充斥鼻尖,温热的掌一并拢住。
  姜幼棠伸手关了灯,布料摩挲出嘶拉拉的小小声响。
  痛苦滋生了幸福。
  冬夜的雾笼在清澈的湖面上,那抹清冷的月亮在湖水上荡漾波纹。
  这样湿气沉沉的夜晚,她拿出一颗香气扑鼻的甜橙,she squeezed a plump, juicy orange, and the sweet juice gushed through her fingers.
  she leaned down and drank the juice,
  而后封缄轻..的唇。
  雨季就这样悄然而至。
  零点,那场雨又下了起来。
  窗外,新年的烟花轰隆隆响起。
  她看到晏清许眼中那堆烈烈的火,贪心地希望这场[梦]永不凋零。
  时间被煮得沸腾,滴落在眼尾的珠花,晶莹得像深秋的露水。
  她吻住晏清许的唇角,轻轻呢喃:“妈妈,新年快乐。”
  “幼棠……”
  “妈妈……”姜幼棠舐着晏清许湿润的唇瓣。
  晏清许的声音石卒了,“幼棠,我不想醒……”
  “妈妈……”姜幼棠没有听清那句话是什么。
  //
  早晨在自己卧房醒来的时候,手腕疼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好痛。
  好喜欢。
  姜幼棠吃力地举起手臂,看着自己几乎要肿起来的腕,轻轻笑了。
  凌晨四点她才回到自己房间,那时整套房子的人都睡了,只有她这只餍足的小犬,光着脚偷偷溜回自己的卧房。
  动了一下,腰身也酸痛无比。
  月齐/
  木登
  难度大,但她还是坚持了下去。
  扌臽着晏清许的
  月//西女,
  快一点,
  犭孟一点,
  偶尔调整一下角度,
  虽然月西女身酸痛,咬咬牙便过去了。
  翻看手机,才7点多,想着也没人催她起床,准备入眠时,又想去厕所。
  这间卧房没有单独的卫生间,还要走出去到走廊尽头。
  姜幼棠咬着牙迷迷糊糊起身,踩着拖鞋开门出去。
  一路晃到洗手间,猛觉那里月中着,或许是昨晚太用力了?
  嗯……
  晏清许也会月中着的吧。
  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算了,问了就当不知道,不问就当无事发生。
  还未起身,听到熟悉的声音。
  “好啊宝宝,我马上要下楼了,你等我,新年的第一顿饭,我肯定是和你吃的。”
  是晏宁的声音。
  才七点多,为了吃顿饭,起那么早呢。
  姜幼棠打了个哈欠,在洗手间待了会儿才出来洗手,继续回房。
  脚步在晏清许房间停下。
  晏清许……还在睡觉吗?
  手伸了出来,却不敢再推开门。
  晏清许的酒已经醒了吧,昨夜的旖///旎,会记得吗?
  姜幼棠咬了咬唇,别开脸,踩着拖鞋回房睡觉。
  约莫10点,姜幼棠终于打着哈欠起身,洗漱收拾完毕,走廊上遇到刚上楼的晏宁。
  晏宁看起来心情不错。
  “晏宁,新年好。”姜幼棠走上前去打招呼。
  因为昨天的事,晏宁不大高兴,笑脸一瞬间绷紧,抿了抿唇往自己房间走,“嗯,新年好啊棠棠姐。”
  姜幼棠跟着往晏宁屋子走,路过晏清许的房间,发觉门在开着,屋子里没人。
  起来了?出去了?
  带着疑问走到晏宁屋子里,姜幼棠问:“姑姑呢?你有没有见到她,她好点了没有。”
  “不知道,我懒得管,都要中午了,棠棠姐,我订了个餐厅,新年第一顿饭我要和你一起吃。”晏宁一副不愿多管闲事的模样。
  “懒得管?”姜幼棠的表情滞住,“宁宁,那是你姑姑,你又说懒得管?”
  晏宁坐在床上滑动着手机,没抬头:“棠棠姐,你要我一个小孩去管一个大人吗?”
  这副与自己无关的模样,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冷漠。
  也不单单针对晏清许,姜幼棠记得晏宁对待大多数陌生人,也是同样漠然,甚至多了些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但晏清许不是陌生人,晏清许是照顾晏宁长大的亲姑姑,一个类似于妈妈角色的亲人。
  “宁宁。”姜幼棠跟着坐到床上,轻微抬高音量,“你知不知道昨晚上姑姑她又喝了很多酒,还摔在地上,要是谁都不管她,她一个人就那样睡一晚上能不生病吗?”
  “她生病是她自己作的,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喝酒耽误事吗?”晏宁低头划着手机,仍旧没抬头,“棠棠姐,我跟你说过几次我最近不想理她,你怎么总是不听我讲话?”
  姜幼棠纠正道:“宁宁,我们就事论事,那是你亲姑姑,于情于理你也应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吧?你也说过你小时候把她当妈妈看,那你就不管她?”
  好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晏宁握着手机忽然转过头,声音抬得高高的:“管她?我为什么要管,我管她什么啊!”
  姜幼棠一时之间愣住,等等,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吗?
  晏宁眉毛挑起,情绪有些激动地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棠棠姐,她凶了我一次又一次,上周还当着我朋友的面数落我的不是,她……”
  “那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姜幼棠冷静地截住她的话,“比如放我鸽子,比如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其她女孩约会?”
  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往往不愿意撕开体面的包装。
  除非哪件事真的惹到自己了。
  对姜幼棠来说,没有哪件事能比晏清许更重要。
  保持和晏宁的关系很重要,但重要程度远远比不上,晏清许。
  姜幼棠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晏宁颤着瞳孔站起身子,声音尖利无比:“棠棠姐!你什么意思?我跟谁约会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宁宁,你不要激动。”姜幼棠跟着起身,好声安抚晏宁的情绪。
  “我激动又怎么了?姜幼棠,我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吗?你这样怀疑我是什么意思?”晏宁的声音再度提高,那双可爱的圆眼睛此刻变成两条竖线,像发怒的猛兽,像影视剧中刻板印象的反派角色,“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和家里闹掰了,我还为了你自杀,我丢人丢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怀疑我,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之于晏宁自己,晏宁对这番话深信不疑。
  之于姜幼棠,姜幼棠不想拆穿这番话的真真假假。
  日子总要过下去,她得保持和晏宁的关系。
  姜幼棠仍旧保持平静:“你不用跟我讲这些,我说了,就事论事,你早上已经跟其她女孩出去吃过饭了吧?我听到你们打电话的声音了,你……”
  “姜幼棠!!!”晏宁的怒吼几乎是瞬间被点燃起来的,“我从来没有发现你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我跟我朋友吃饭也碍你事了吗?”
  “朋友?哦,每个人都是你的朋友。”姜幼棠冷冷笑着,指着晏宁带有吻痕的脖子,“那你这里是什么?虫子咬的?”
  “你自己要和我柏拉图的!”晏宁攥着拳吼道,“呵,现在你又来指责我?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