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同床异梦(配角H)
  夜色渐深,三皇子府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白日画舫上的丝竹喧嚣早已散尽,唯有秋虫在墙角断断续续地鸣叫。
  林常乐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正院。
  应付了一整日的虚与委蛇,又与李琰在画舫上有过那样一番惊心动魄的暗涌交锋,她只觉得心神俱疲,只想早早沐浴安歇。
  她挥手屏退了要伺候的丫鬟春桃,独自走进内室。
  屋内只点了一盏纱灯,光线朦胧。
  她走到妆台前,正要卸下头上沉重的钗环,动作却蓦然顿住。
  铜镜中,映出她身后床榻边一个端坐的玄色身影。
  李琰。
  他不知何时进来的,无声无息,如同暗夜中蛰伏的兽。
  此刻正支着一条腿坐在床沿,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昏黄的光线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林常乐心头猛地一跳,旋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缓缓转身,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无波:“不知殿下在此,妾身失礼了。”
  李琰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从她微微凌乱的发髻,到依旧精致却难掩倦色的妆容,再到因行礼而勾勒出的纤细腰身。
  “王妃回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白日里,本王说过,要补偿你。”
  林常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补偿?
  她几乎立刻就想起了画舫上那个冰冷而充满侵略性的吻,以及他话语中暗示的“日后”。
  她没想到,“日后”来得这样快,且是在这样的深夜,他直接出现在她的寝房。
  “殿下……”她垂下眼睫,试图用婉转的语气推拒,“今日劳累,妾身有些乏了。且夜深露重,殿下明日还要早朝,不若……”
  “不若什么?”李琰打断她,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
  玄色的常服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王妃是在拒绝本王?”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林常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墨香与一种冷冽气息的味道。
  她不得不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妾身不敢。”林常乐低下头,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只是……只是觉得仓促,且不合礼数……”她试图用规矩和矜持作为挡箭牌。
  “礼数?”李琰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你我夫妻,行周公之礼,便是最大的礼数。还是说……”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王妃心中,仍对那夜之事,耿耿于怀?对本王……仍有怨怼?”
  他的指尖很冷,力道不轻,捏得林常乐下颌生疼。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欲,只有探究、掌控,和一丝被挑战权威的不悦。
  她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推拒了。
  李琰此人,疑心重,掌控欲极强。
  她白日里那番闺怨说辞暂时蒙混过关,但若此刻再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必然会引起他更深的怀疑。
  他所谓的补偿,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一种试探,一种宣告主权的方式。
  她不能在这里,因为这件事,前功尽弃。
  心念电转间,林常乐眼中迅速盈满一层水光,不是委屈,而是带着羞怯和一点点惊慌无措,仿佛真的是个不知该如何应对丈夫突然恩宠的深闺女子。
  她微微偏头,避开他指尖的力道,却又不敢完全挣脱,声音细软下去,带着颤音:“殿下……妾身没有怨怼。只是……只是有些怕……”
  “怕?”李琰挑眉,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但那目光依旧锁着她,“怕什么?本王是你的丈夫。”
  “妾身……妾身未经人事……”林常乐的脸颊适时地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下头,不敢看他,“请殿下……怜惜些……”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娇怯。
  这模样,恰到好处地取悦了李琰。
  他心中的那点因被推拒而产生的不悦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征服感和掌控欲得到满足的餍足。
  女人,就该是这样,柔顺,娇怯,以他为天。
  “本王自会怜惜你。”他的声音缓和了些,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林常乐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怀中。
  鼻端全是他身上陌生的男性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却只能死死忍住。
  李琰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额角,然后顺着脸颊滑下,寻到她的唇。
  不同于画舫上那个短暂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吻,这一次,他吻得深入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他的唇舌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林常乐闭上眼,任由他索取,双手却紧张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的生涩和僵硬,在李琰看来,正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应有的反应。
  吻逐渐加深,李琰的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隔着轻薄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纤细的腰肢和不盈一握的柔软。
  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试探的笨拙。
  尽管在冷宫和后来的皇子生涯中,他并非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甚至见过太监宫女偷情,听过兄弟们的浪语淫词,但亲身实战,这确是第一次。
  但他学得很快。
  唇舌的纠缠,手掌的抚弄,很快找到了规律。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轻颤,能听到她压抑的、细碎的喘息。
  这反应取悦了他,让他原本只是出于履行职责和宣告主权的心态,渐渐染上了一丝真实的、属于男性的冲动。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
  林常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遮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恨意。
  纱帐被放下,隔绝出一方私密的空间。
  李琰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的掌控感。
  林常乐侧卧着,不敢看他,只听着衣料窸窣落地的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恐惧和厌恶,一半是必须隐忍的屈辱。
  很快,一个温热的、带着明显欲望的身体覆了上来。
  李琰再次吻住她,同时双手利落地解开了她的衣襟,扯开了小衣的系带。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林常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李琰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脖颈、锁骨,然后向下。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林常乐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却在本能地微微颤抖。
  “放松。”李琰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这让他更加兴奋。
  他不再犹豫,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早已坚硬灼热的欲望抵了上去。
  毫无预警的闯入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林常乐猛地睁大眼睛,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才没有痛呼出声。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李琰也停顿了一下。
  那紧致温热的包裹感,以及明显的阻碍和随之而来的湿热,证实了他的猜想——她确实是完璧之身。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动作也略微放轻了些。
  但初尝情欲的冲动很快压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惜。
  他开始动作,起初还有些滞涩,找不到节奏,但很快,身体的本能驱使他找到了规律。
  冲撞由缓到急,由浅入深。
  林常乐起初还能强忍,将所有感官都屏蔽在外,只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仇恨,用这恨意来对抗身体的疼痛和心灵上的屈辱。
  但渐渐地,那持续而有力的撞击,那在体内摩擦搅动的异物感,开始唤醒了身体深处某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疼痛似乎麻木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开始滋生、蔓延。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撞碎,又像是有什么在深处被点燃。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喘息,细碎的呻吟从紧咬的唇缝中泄露出来。
  李琰听到了她的声音,这无疑是一种鼓励。
  他的动作愈发凶猛,每一次深入都似乎要撞进她灵魂深处。
  汗珠从他额角滚落,滴在她的颈窝。
  他低头,啃咬着她白皙的肩头,留下暧昧的红痕。
  “叫出来。”他在她耳边命令,声音喑哑,带着情欲的浓重。
  林常乐摇着头,试图抵抗,但身体却背叛了她。
  快感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理智的堤防。
  她开始呜咽,开始随着他的节奏发出破碎的呻吟。
  “殿……殿下……慢些……”她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娇媚婉转,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这求饶声却像火上浇油。
  李琰闷哼一声,将她的一条腿抬得更高,更深更重地撞了进去。
  “啊——!”林常乐尖叫出声,身体绷成一道弓,指尖深深陷入他背后的肌肉。
  极致的快感和灭顶的充实感同时席卷了她,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她开始无法自控地迎合,开始发出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甜腻的呻吟和哀求。
  “求您……殿下……饶了妾身吧……受不住了……”她哭喊着,泪水涟涟,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李琰看着她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那张总是端庄矜持的脸上布满情欲的红潮,眼中水光潋滟,唇瓣被吻得红肿,娇媚得不可思议。
  这种完全掌控、肆意采撷的感觉,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欲。
  原来男女之事,竟是这般滋味。
  他不再克制,放任自己在她体内驰骋冲刺,听着她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吟浪叫,直到最后,低吼着将灼热的种子尽数释放。
  余韵未消,两人都喘息未平。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情欲气息。
  李琰伏在她身上,平复着呼吸,第一次体验到这种身心餍足的感觉,竟比赢得一场政治博弈更让他感到畅快。
  他低头,看着身下眼神迷离、浑身瘫软的林常乐,伸手拂开她汗湿的额发。
  林常乐渐渐找回神智,身体的欢愉褪去后,巨大的屈辱和恶心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别开脸,避开他的触碰。
  李琰眸色微暗,但想到她方才的娇媚承欢,那点不悦又散了。
  只当她是害羞。
  他翻身躺到一侧,将她揽入怀中。
  “睡吧。”他命令道,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林常乐僵硬地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能闻到他身上属于情欲的味道,胃里翻江倒海。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窗外,秋虫依旧在鸣叫。
  帐内,两人同床共枕,心思却南辕北辙。
  李琰在餍足中渐渐睡去,心中盘算着,这个王妃,或许比他预想的更有价值。
  身体的价值,以及……或许可以培养的感情价值?
  若能让她彻底归心,李家这枚棋子,便算是牢牢握在手中了。
  而林常乐,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眼中一片冰冷的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身体的疼痛和残留的异样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屈辱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
  但更深的,是一种淬炼过的决心。
  李琰,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