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旧伤
  走出香食阁,艾尔德怨恨的想,我誓必要抓到事逼的把柄,把之前到现在的债全部还回去,否则我的名字就倒着唸!
  至于凯恩让他们多吃点,并不是为了找人麻烦或者恶整,他堂堂一个少校才没有那么无聊!
  下午开始,就要在训练场也就是大太阳底下进行枯掉乏味又累人的基础训练及口诀动作,下午一点阳光的威力强盛,跟不是人的训练官一起折磨着各位小萌新。
  这次的新人跟往年一样很多,密密麻麻的人头堆挤在一块,他们聚在一起面向司令台,看着本基地三位长官黑朔中将、凯恩少校、潘娜.蒂亚少校一个个进行发表与勉励。
  两位少校都属于严肃囉嗦的类型,讲完加在一起可以凑一个小时,艾尔德不可思议自己听到现在为什么还没上台揍人?
  ...估计是打不过,艾尔德想想又更加心浮气躁。
  反倒是最高地位的中将最有人性最具亲切感,上来只说了两句话就结束了,诸如欢迎各位新人加入大家庭,从今往后一起努力奋斗吧!之类的话。
  接下来坐在司令台下大长桌前的两位前辈一男一女站起来宣布。
  男前辈拉格纳笑瞇瞇的说:「男的都来这里签名集合,请有序排队,不要推挤」
  女前辈黛西则没有好脾气的说:「女生来我这边,动作快点,别浪费各位大人的宝贵时间!」
  新人堆趁此间隙都在互相看看,议论纷纷,彷彿没看过异性一样,说谁好看说谁难看给外表评论打分。
  有一个长着马脸的高瘦男子抱怨:「都什么年代还搞男女分组!」
  他旁边小胖子道:「嘴上这么说,其实你是很想被香喷喷的女孩子包围吧」
  马脸男像是被看破心思不高兴道:「少囉嗦!」
  说到半途两人都纷纷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奥兹跟艾尔德,其主要是在看艾尔德,他们两多亏其中之一是女孩子的福收到眾大男性照顾,一直被往前让,此时也不例外被继续往前让,嘴上都讨好说着妹子你先请,都没人奇怪女孩子怎么会排这里,或许有人会奇怪,但都贴心给女孩子面子没说出来。
  他们直被让到了最前面,轮到他们,最后还是让拉格纳不得不提醒:「这位迷路的可爱小猫,女生的队伍是在另一边」
  艾尔德没听出他口中的调戏语气,腹诽道你骂谁是小猫,你才是小猫,你全家都是小猫!
  见到队伍塞住不动,凯恩蹲下身撑着司令台边缘跳了下去,他走到两人之间,点了点签名的名单其中一格妮露,帮她解释道:「他是这里的没错」
  这女孩竟然会劳驾凯恩这尊大佛,拉格纳突然明白了什么,饶有兴致看着艾尔德:「这位小妞就是少校您要特别照顾的孩子?」
  凯恩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顺便提醒了他一句:「你可别随便对她下手」
  「放心,少校的童养媳我不会动的」拉格纳开玩笑的说。
  这一句话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其中也有台上那位女少校不愉快的眼神,对于这莫名空降的cp有的人看好,更多的是对艾尔德的妒意。
  「胡说些什么,我是真心给你忠告的!」凯恩恼羞道。
  总共三百五十七个新人,就是分成两边也要花个把小时才能做好入职程序,三位上司把剩下的工作交代给几个负责带新人的下属便一同离场,凯恩走在最后一个,他一面跟黑朔中将与另一名女少校交流工作内容,一面不放心的回头看艾尔德,担心着她又会做妖搞怪。
  当事者对上他的视线,趁其他人没注意她,艾尔德吐了吐舌头,用口型说着快滚,显然是不想再看到他。
  凯恩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很是没辙。
  进入了训练行程,依然主要是交由原来两位负责队伍入职工作的黛西前辈与拉格纳前辈,训练场平均分成两块,男女各一边互不相犯。
  前面教官口令中气十足,后面的新兵口令与动作更不能输了太阳的热情,否则就会受到更加劳苦的体罚。
  在男生的队伍中,艾尔德香甜娇小的身影很是格格不入,就跟走错场似的,羊入虎口,使周围的虎群垂怜覬覦还一边分心着。
  「这里怎么会有女孩子,好像是混血儿,好香好可爱啊」
  「喂,你帮我约约看,顺便要个联络方式」
  「凭什么我搭訕出苦力,好处都你拿,我可才不管你呢!」
  「你们没看到跟她总站在一块的高大个吗,还有她跟凯恩少校不简单的关係,看来她长得单纯手腕倒是挺高,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消化不良」
  「喂!别随便污蔑人家妹子的清白,你没听到凯恩少校的否认态度吗?那些都嘛是凭空捏造的谣言!」
  「我说你们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没看到女生那边也有好几个正妹吗,要我看还是那位女少校正点,那身材简直可以用波涛汹涌来形容」
  「你这人真下流,不过我同意」
  看了他们一眼,奥兹回头对艾尔德道:「小艾,那些人真让人不舒服」
  「那些人说了什么了吗?」碍于大眾眼下,艾尔德终究是没法做妖,一直都是安安份份按指示动作,训练强度说不上大,只是又热又无趣而已,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去他妈的吧!
  这一训练就训练到了太阳西落,好些人解散时都站不住脚,歪歪斜斜地一副快要倒下的样子。
  新训三个月必须强制住宿舍,当然也有各种限制,不能带违禁品、不能养宠物这还好说,让人没想到的是都活到这么大了他们还能有幸体验门禁的感觉。
  回到宿舍房间,艾尔德放下高高紧绑的双马尾
  ,换上休间的男装后,就势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了。
  期间奥兹一直盯着他看,像是没有其他事可做,连他换衣服的一幕也没放过,艾尔德也没刻意避着,坦坦荡荡的,奥兹也就理所当然的看到他背后触目惊心的一道道旧伤。
  奥兹终于开口问道:「小艾,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不太是可以容易说出口的事,沉默了许久,艾尔德还是没有回答,他扯过被子把整个人蒙住决定无视奥兹的问题。
  他闭上双眼,不去过多回忆,渐渐的沉沉睡去。
  要说起,那又是另一件令人不太愉快的事。
  每个住在主岛的人,都是流有尤比基塔斯家族比较正统的血,岛上的房子各个都华丽而庞大,混合了欧美式的建筑风格。
  在艾尔德那所谓富丽堂皇的家里却丝毫一点一般家庭要有的幸福温馨都没有,那就是充满可笑悲剧与噩梦的地方。
  那个家里的厨房可能连佣人都不曾知道,有个隐藏的机关,啟动机关之后是连通地下的通道,那里阴暗、潮湿、通常用途是用在见不得光的事情,那里是母亲大人发洩情绪,施虐、施刑的地方,也是艾尔德被监禁,受处罚、反省的空间。
  「你那双眼睛真是让人看了不愉快,让人想到那令人憎恶又阴魂不散的鬼魂!!啊~啊!一想起就感到作呕,真不该把你生下来的!!」
  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一下又一下疯狂甩起手上的鞭子,破风声撕裂耳膜,打在年幼的艾尔德身上是皮肉绽放的疼痛,她似乎不分是非黑白连同从前不该属于他的债全算在他的身上:「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夺走了我身边重要的人!还给我!把他们都还给我!!!」
  少年的惨叫声,女人的嘶吼声,快要分不清谁是谁,与鞭打的声音交互交杂在一块。
  这是他深埋最深,最不愿挖掘的那块阴暗又悲凄的记忆,转眼又来到他家后院那块巨大的玫瑰花园。
  渐渐的,被虐待的次数多了,他开始掌握讨好女人欢喜的要领,让自己免于受罚,那便是留着长发,穿起妹妹的小裙子,学者她的一顰一笑,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迫于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他并没有时间久了忘记自己是谁,反而越来越清醒,越来越觉得自己可悲可笑。
  美丽的事物总是带着锐利的荆棘,就如玫瑰花,也就如他一样,前一秒他还维持的妹妹得体典雅的微笑,下一秒变得恶毒狰狞,他用力地抓向玫瑰花群,捏了个粉碎。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他瞬间紧张害怕,几乎是下意识就转回卑微的态度:「母亲大人,请原谅我,我可以解释...」
  「你这么做不只自己会受伤,还伤了无辜的玫瑰花,为何要平白无故迁怒于玫瑰花,难道这是你的生存之道?」在他背后并不是他时刻胆战心惊的母亲,而是一个陌生的白发男人,男人有着不可染指、触目惊心的美貌,五官端正清净,眉眼慈祥和蔼,就如何那些神话传说形容慈悲为怀的神明一样。
  「不...」我才不想跟我母亲一样!艾尔德只说了一个字,白发男子就有如了然于心似的道:「孩子,我明白了,你感到徬彷无助,你很愤怒也觉得悲伤孤独,你觉得没有人在乎你的感受,更不用说身体上的皮肉伤,你如果想要得到别人的关爱,我可以给你,所以别伤害自己了好吗?」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这个闯入者的话?」艾尔德并没有因为他的人畜无害的外表就第一时间相信,想了想他又道:「行,看在你没有偷取什么钱财,也没有伤害我跟我的家人的举动,我姑且相信你,说吧,需要我拿什么来换?」
  「不需要交换条件,要是你坚持一定要的话,我希望我们交个朋友,我叫白鈺,是天上派遣到你身边的使者,我是白龙,生命灵魂之神」白鈺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也不怕对方把他当做神经病,他瞳孔白光亮起,艾尔德有如受到蛊惑一般,渐渐的卸下防备。
  他重复喃喃白鈺的话,茫然的看着对方片刻,而后不知为何眼泪流了下来,且有越来越失控之势,他抱住这位自称是神的白鈺再无顾忌的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