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苍梧撇嘴:“你只想你的生辰礼都不想本王吗?”
  凤渊摇头:“还真不想。”
  苍梧:“不许不想,本王要你一直想本王。”
  下面的阴兵直呼没眼看,这还是曾经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吗?!
  凤渊低声在苍梧耳边说:“那里想行吗?”
  苍梧一愣:“哪里想?你说清楚。”
  凤渊道:“好话不说第二遍。”
  苍梧抱着凤渊大步流星向自己的白骨王座上走,把人放在自己平常处理公务的地方,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阴兵:“你们都退下吧。”
  “是,鬼王。”
  阴兵退下后,鬼殿格外安静。
  鬼王之位,凤渊觉得自己坐着不妥,作势要起身:“苍梧,别闹。”
  苍梧按住凤渊的肩膀,“本王没闹。”
  凤渊道:“你……”
  “嘘,快看,”苍梧轻轻挥手,面前浮现一大团鬼雾,雾中浮现一个小小的虚影:“这是那只未孵化的小鸟,本王找到他,现在让他进入轮回道,他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雾中的小鸟带着迷茫扭了一下头,眼中带着感激:“谢谢您凤凰大人,待在您身边的日子是我觉得最温暖的时光。”
  它本来就是被杜鹃鸟推出巢穴的蛋,幸亏树下枝节横生,它落在了树杈之间才没有被摔烂,本以为要冻死在树杈上,凤凰大人带走了它,给他温暖的巢穴。
  是它自己不争气,没能破壳。
  “现在我要走了……祝您和苍梧长长久久,恩爱到白头。”小鸟进入轮回道,新的命运在道路尽头等着他。
  凤渊挥挥手,心中那点郁闷消散不少:“再见。”
  苍梧从后面抱住凤渊,下巴放在他肩上,轻声道:“别伤心了,本王向你保证他绝对会一世无忧。”
  这是史无前例的鬼府之王的破例。
  也是鬼王的私心。
  如果他的小凤凰能快乐,受点天罚又如何。
  凤渊蹭蹭苍梧的脸颊,轻声:“谢谢你,苍梧。”
  苍梧道:“本王不喜欢这三个字。”
  说完,他极其霸道的吻住凤渊的唇。
  手也不老实的探入凤渊的衣襟,肆无忌惮抚摸着柔软顺滑的肌肤。手中的感觉是他日思夜想,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在他办公的地方狠狠占有凤渊。
  他不能。
  今天是凤渊的生辰,还有很多事要做。
  凤渊闷哼一声,轻轻握住苍梧的手腕:“苍梧,别,别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以?”
  “你想一下,这下面很多鬼,本王当着他们的面占有你,让所有鬼都知道你是本王的。”
  “我会撕开你的衣服,亲吻你的身体,让你当着所有鬼的面高/潮。”
  “你会很兴奋也会感觉很羞耻,你会抱着我求着我,让我不要在这里,让我轻一点慢一点,让我把他们赶出去。”
  凤渊羞耻的捂住自己的脸:“苍梧!闭嘴!”
  苍梧轻笑:“是你说的,你的身体想本王了。”
  “本王想要,但不是现在,”他慢慢的整理好凤渊的衣服,“本王有东西要送你。”
  凤渊轻轻松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耻感,其实光是想想苍梧说的那个画面,他心中还有隐隐一丝期待……或许自己真的压抑的太久了,喜欢在不寻常中找刺激。
  “什么东西?”
  面前浮起一团雾,雾气中心,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样东西——那东西约莫食指长短,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玉,隐约能看出东西的轮廓,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连个圆圆的底座上,还清晰地刻着“苍梧”两个古朴的小字。
  那团雾将这小东西郑重地推到凤渊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自豪。
  “给。”苍梧道,“你要的东西本王取下来了,你记得用给本王看。”
  凤渊彻底怔住,下意识地接过那冰凉的小物件,入手沉甸甸的,此刻却像块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苍梧怎能送那种东西给他!还那么骚气的刻了名字……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见他愣神,苍梧以为他不满意,连忙补充道:“本王在上面施了法咒,可以随你心意,变大变小。变大了能当摆设,变小了……” 他顿了顿,声音似乎压低了些,带着点别扭的体贴,“甚至可以穿根链子,挂在脖子上。”
  凤渊看着掌心那拇指大小的、刻着苍梧名字的东西,再抬头看看眼前认真解释、甚至贴心考虑到佩戴方式的苍梧,“你认真的吗?”
  苍梧道:“当然认真。”
  凤渊把东西扔给苍梧:“要用你用,我才不用。”
  苍梧眼睛一亮:“当真?要本王帮你用?”
  凤渊:“……”
  苍梧:“这是本王送你的礼物,你要随身携带。”
  凤渊咬牙:“我不是变态!不可能随身携带假几八。”
  苍梧理不直气不壮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行,你要带。”
  凤渊狠狠拍桌以示自己的决心:“不带!”
  苍梧拍了一下:“真不带?”
  凤渊重重拍了一下:“不带!”
  苍梧:“不带就不带,那你一个月别想喝酒了。”
  苍梧跟个小孩似的,只要不顺心就藏他的酒威胁他;他惹苍梧生气的时候,苍梧说过最重的话就是把酒坛子给他摔了。
  然后再赔个更好更漂亮的酒坛子给他。
  凤渊:“你又要藏我酒!?你除了这招就没有别的招数了吗?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藏东西,害不害臊。”
  “管用就行,”不费一点力气,就能让凤渊听话,苍梧为自己的聪明感到沾沾自喜,颇为傲娇道,“带不带?”
  凤渊:“不带。”
  苍梧整个人压在凤渊身上。
  凤渊被迫往后仰,腰部以上倒在白骨桌上,笑眼盈盈:“鬼王大人要‘体罚’我吗?”
  苍梧道:“本王要狠狠罚你。”
  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让心狠狠悸动。
  “鬼王殿下,一切准备妥当,您可带鬼后前往。”阴兵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惊扰了暧昧氛围。
  凤渊轻轻踢了苍梧一脚,害怕那东西被人看见,连忙塞进苍梧衣服里:“起来。”
  苍梧幽怨地看向跪在门口的阴兵:“滚。”
  阴兵连连磕头:“小的无意打扰殿下好事,还请殿下责罚。”
  嘭嘭几声重响,若是人该把头磕烂了。
  凤渊道:“他是无心之过,也怪我们选择的地方不对,谁家正经人在殿堂之上行这种亲密之事……”
  苍梧道:“今日鬼后生辰,不宜见血腥之事,便免去你的责罚,下次注意,下去吧。”
  阴兵跪谢:“谢鬼后、鬼王。”
  捡回一条小命后,他才知道,原来小鬼们说的都是真的,鬼王自从有了鬼后,就很少再开杀戒了。
  殿外,无数长明灯犹如逆流的星河,蜿蜒而上。
  黑暗冰冷的鬼界因为这些长明灯有了光亮。
  凤渊跟苍梧十指相扣,行走在忘川河畔,看着那壮观又带着一丝哀戚的景象,不禁问道:“那些飘向天空的,是什么?”
  “魂灯。”苍梧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地解释,带着看惯一切的淡漠,“鬼界众生,皆有一盏。灯芯燃烧的,是阳世亲人挚友的思念。思念不绝,灯便不灭。”
  “给你一盏。”苍梧空手变出一盏长明灯,“你在灯上写下名字,便可以见到你想看到人。”
  凤渊接过灯,又接过苍梧递过来的笔,在上面写下父亲和爹爹的名字,然后将灯放飞。苍梧眯着眼睛看着魂灯上名字,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魂灯飞到半空印证了苍梧的想法,灯前渐渐浮现出两个虚影,一个白发红眸,一个黑发银眸,容貌与凤渊八九分相似。
  是苍梧战死多年的师兄凤于天和求凰。
  苍梧听见饭身旁的人轻轻唤。
  “父亲,爹爹……”凤渊抬着头,眼睛微微湿润,他已经几百年没有见到他们了。
  求凰笑着看凤渊:“小汤圆都长那么大了。”
  生前以活着开心最重要的凤于天难得正经,问了个正确的问题:“可有受什么委屈啊?”
  凤渊摇头:“孩儿一切都好,你们呢?”
  两人同时回答:“我们一切安好。”
  苍梧:“……”
  我不好。
  凤于天从半空飘下来,咧嘴一笑:“苍梧也在,正好介绍介绍。”他一把搂住苍梧的肩膀,热情不减当年,“这是苍梧,按照辈分,你管他叫师叔。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那个时候他还没化人形,你害怕他,一见了他就哭,他嫌你哭闹的厉害,带了两天就不带了,自己一个人跑回鬼界躲清净去了。”凤于天凑到凤渊耳边小声道,“他还诅咒你以后找不到媳妇儿。”
  凤渊震惊又茫然:“哈?”
  苍梧跟他父亲和爹爹认识!?还是他师叔!?这不亚于跟他说明霏跟月下仙人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