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白露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惊魂未定、美目含愁地,转过身来。
  眼前,密室之内的世界,竟是别有洞天,多么恬静、温馨,真像一剂舒缓剂,安慰着她的心灵。
  那感觉,彷彿来到了世外桃源。
  在她的左手边,是一弯淡蓝色的漂亮的人工河流,河水的形状,弯弯曲曲的,像曲水流觴一样,优美地流淌到幽深之处。
  啊,那水的顏色,美得惊心动魄:
  是那种最淡最淡的碧蓝色,晶莹、透亮,看起来甚至不像是水,而是一弯淡蓝色的透明的果冻,彷彿拿起一个勺子,剜上一勺,就能吃起来。
  河水澄澈见底,倒映出上面停泊的几个纤细修长的白色小船。
  而右手边,他们正站在一片柔软细白的人造沙滩上,沙子踩起来细细滑滑的、「咯吱咯吱」作响,上面,不知是谁,随意地撒上了一颗颗赤橙黄绿青蓝紫、彩色的鹅卵石。
  只见,在沙滩的不远处,也即他们的右手边靠墙处,有三弯洁白復古、清真寺形状的拱门,向里望去,每个拱门的后面,都影影绰绰的,有一个厚重的、像金库大门一样的东西。
  俄顷,啊,那画面,简直不像是真的。
  远远地,飘来了三个戴着白鸽仿真卡通头罩的妙龄女郎。
  看啊,那一颗颗白鸽头,真的栩栩如生:洁白的鸟头,赤红的鸟嘴,一簇簇羽毛,毛绒绒的,皓白如雪,泛着莹白的光泽。
  而鸟头以下的部分,一看即知,是那种超级模特的身材,纤细高挑、耀眼夺目。她们都穿着一件珍珠白色的水晶修身露背晚礼裙,上面的水晶亮片和柔滑细腻的雪肌,一起闪耀着,看啊,她们走路的时候,那妖嬈的腰肢,微微晃动着,摇曳生姿。
  啊,那姿仪,那微微摆动的韵律,太美了,让人的心尖儿上,微微一颤,目眩神摇。
  「是女服务生。」原田轻声说。
  只见三个白鸽女郎,分别走到了三人的面前,她们每人手里都托着一个黄金托盘,上面是三人换上印度服饰之前、原本穿的衣物。
  霎时间,一个超级好听、标准的美式英语,响起了:「各位贵宾,衣服已经通过安检,请跟随我们去换衣服。」
  啊,这白鸽女郎的嗓音,瞬间让人想起了好莱坞大片中,美艳的金发女郎们的声音——低沉、有一种微微的沙哑感,听起来是那么慵懒、性感、魅力十足。
  白露上下打量着白鸽女郎——真的,透过长裙也能看出来,她们清一色的都是超级模特的身材,高挑、窈窕,踩着白色水晶高跟鞋,看起来比原田还要高不少,彷彿在幽幽地,詮释着人体那最高程度的感官美。
  三个白鸽女郎,一个是长直金发,宛如一把金色的海藻,漂亮地垂下来,似挨非挨地轻触着腰肢;一个是妖嬈蜷曲的浅金发;还有一个是红艳的爱尔兰红头发。她们的秀发和纤长的脖颈儿一起,从纤巧的白鸽头套下面,悄悄地露了出来。
  一个白鸽女郎,自然地,牵起了白露的手。
  啊,那感觉,多么细腻、柔滑,接触的瞬间,你会感觉到,她的身材也一定像她的手指一样,冰肌玉骨、柔美妖嬈。
  她,牵着她,迈着轻盈的猫步,妖嬈多姿、不疾不徐地,向拱门走去。
  她们穿过拱门,走到了拱门后面,一个锈跡斑斑的、金属的、彷彿是保险库大门的门的前面。
  这金属的大门,一定是非常沉重,厚度比墙还厚,只见白鸽女郎,用钥匙打开门,用力地一拉——啊,看啊,她那一弯柔美修长的手臂,太瘦太细了,彷彿都要被拉断了,打开了大门。
  啊,宝库内部的世界,烛影绰绰、金光闪闪。
  这是一间紧凑小巧的换装室,空间只能容纳下两三个人,但里面,却摆满了各种服装、道具,还有琳瑯满目的黄金、白银、珍珠、祖母绿、红宝石、蓝宝石、鑽石、象牙、珊瑚等珠宝首饰。
  那感觉,就像自己变小了之后,纵身跳进了海盗的百宝箱。
  一抹昏黄、闪烁的烛光,划过了一面黄金雕花蟒蛇穿衣镜。
  白露一面窸窸窣窣地换衣服,一面悄然,透过镜子,观察着白鸽女郎。
  怎么说呢,即使是戴着白鸽头罩、隔着白色长裙,你也可以确定无疑感觉到,她一定是一个美人儿:
  那裸露的背部,莹白皎洁,美得像一片月光;那脖子,比白鸽更细腻洁白;啊,那缓缓起身的仪态,像优雅的蛇,弯曲妖嬈,有一种按下「慢节奏键」的稳定的美感;闪闪发光的水晶高跟鞋上,一双线条优美的腿,拔地而起。
  她那冰蓝色的眼睛,从白鸽头罩中看了眼白露,好像微微一笑,却看不到那扬起的嘴角,只能看到一条赤红的舌头,在鸟喙的黑洞中,一伸一缩。
  从黄金蟒蛇镜中,白露看到:
  白鸽女郎,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只见,她那洁白如雪的手,轻柔地,按了按白露的肩膀,将她按在了一个椅子上,然后像选美小姐轻轻拿起她代言的高定珠宝似的,把原田的那串喀什米尔皇家蓝宝石鑽石项鍊,帮白露戴在了脖颈上。
  剎那间,白露有一种感觉,这项鍊,说不定戴在她的脖颈上会更闪亮。
  白露下意识地瞥了眼白鸽女郎的脖子,只见上面有一个细细的白色丝带,系成蝴蝶形状,像一隻蜻蜓,在宝库金光的照射下,跃跃欲活。
  难道是这如梦似幻的场景,让白露迷惑了?
  白露竟感到,自己有一种衝动,想用指尖碰触下那洁白的蝴蝶结。
  而白鸽女郎,彷彿也读懂了她的心思,看啊,她缓缓地、慢慢地,从身后贴近白露,轻轻地歪了歪头,那姿势,就好像要用鲜红的鸟喙,去轻啄白露的嘴唇。
  白露感觉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她彷彿忘记了呼吸,她一动不敢动,任凭白鸽女郎的摆佈。
  只见,她的一隻皎洁的手臂,漂亮地,画出了一个曲线,从白露的肩头滑到了手端——一隻手,牵起了白露的右手;而另一隻手,竟变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黄金镶鑽腕錶,像最漂亮的女店员给顾客试戴似的,轻轻地,往白露的右手手腕上,扣上了这只黄金鑽石腕錶。
  啊,这手錶,看起来奢华极了。
  錶带,由黄金和鑽石编织而成,金光四射,璀璨刺眼;錶盘是渐变绿色的,像一个圆形的小小的赌桌,上面精巧、细腻地,雕刻着1-12个数字;錶盘的外圈也奢侈地镶嵌着一圈晶莹剔透、闪闪发亮的鑽石。
  这手錶,乍一看,就是一个常见的奢侈品手錶,但奇怪的是,錶针却静止不动,好像这錶已经坏了似的。
  「这是?」白露扬起脸颊。
  白鸽女郎幽蓝的眸子轻轻一闪,像夜空中闪亮的星,「一会儿游戏用的道具。」
  「哦,」白露轻声说道。
  「原来,这是一个改装过的游戏手錶,」她默默地思量道,她轻瞥了一眼黄金鑽石的錶盘——闪闪发光、璀璨夺目是没错,但不知为什么,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彷彿在无言之中,散发着危险、无言的讯息。
  此刻,在白露的心中,有两种声音在交战:一个声音,提醒她,事不宜迟,赶紧摘掉手錶;而另一个声音,正热情地建议她,何不好好享受这短暂的穿金戴银、纸醉金迷的时光。
  终于,白露一隻手颤抖着,正要摘掉手錶。
  霎那间,白鸽女郎,一把按住了白露的手,轻轻在她的耳边细语道,「不忙,只是暂时带着,晚宴结束后是要收回的。」
  「另外,这里没有手机讯号,今晚是私人派对,禁止携带手机进行拍摄,我们已经代为保管了您的手机,等晚宴结束后,我们会一併收回这个手錶,同时归还您的手机。」她说。
  而后,她就语气猝然一变,轻松地说,「下面,让我带您前往晚宴地点。」
  说完,她就把一条黑色丝巾,轻柔地,蒙到了白露的眼上。
  白鸽女郎一手牵着她,一手扶着她的腰部,走出门去。
  「小心脚下。」白鸽女郎用低沉、有磁性的嗓音,提醒着白露。
  白露感觉到,她们好像是上了船,因为黑暗中,白露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她在黑暗中,想像着,一叶扁舟悬浮在淡蓝色果冻般的河面上,优美地划出了一条曲线,逶迤前行。
  猝然,一个急转弯,小船盪漾、左右晃动着,白鸽女郎一把扶住了白露,啊,那纤细妖娆的手臂,缠绕在了白露的腰肢上。
  轻轻接触的瞬间,白露闻到了一阵甜腻腻、诱人的花香,她突然灵光乍现,脱口而出:「你是汉娜吗?」
  白鸽女郎嘻嘻一笑,用某种沙哑、慵懒,又不疾不徐的口吻说:「本来是汉娜服务你的,后来,她和我换了一下位置。」
  此后,就万籟俱寂了,只能听到流水的淙淙之声。
  黑暗中,白露想像着:汉娜那浅白金色的长鬈发,美得像一抹淡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似挨非挨地轻触着妖嬈的腰际,和两粒葡萄柚似的饱满的臀部。她搀扶着諫流,轻盈优美地走着,他们看起来,多么像一对儿光彩夺目的模特儿。
  而在白鸽头套中,汉娜那香艳的红唇,也幽幽地,会心一笑。
  遽然,船停了下来,白鸽女郎搀扶着白露下了船。
  她们走上了几节粗石台阶,站在了一个宽阔、灰褐色的粗石平台上,一圈儿汉白玉扶手雕樑画栋,剔透玲瓏,「唰」的一声,她的眼罩被拿了下来。
  白露的眼前,是一个中国风的黑漆描金大门:欧式的黑色胡桃木门上,却用金箔描摹着各种中国风的元素,宝塔、龙、垂柳等,就像把一幅古代金笺扇面画,细腻工丽地,雕刻在了木质大门上。
  「晚宴厅到了。」白鸽女郎说。
  白露轻轻睁开眼眸,看了看大门,又扭头看了眼身后——諫流和原田也到了,只不过,他们还没摘掉眼罩。
  「啊」,白露的心猛地一沉,看啊,一隻浅白金色的手,正牵着諫流的手;而原田呢,他又换上了那件半立领的哑光黑色衬衫,宛如一方黑黢黢的幕布,衬托着手上的一枚硕大闪亮的艷彩蓝色鑽石戒指,泛着冰蓝色的光泽,好看极了。
  富丽堂皇的大门打开了。
  几个小伙伴们,像舞会入场似的,一对对地,进入了大门。
  「咔嗒」一声,那声音就好像某个机械式机关,卡扣到位,猝然合上,清脆的一响。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如果你亲歷现场,一定会怀疑,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那真的是,只有一眨眼的瞬间,只见,身后的大门,突然变为了一面墙——那感觉,怪异极了,「唰」的一下子,这面墙就和整个宴会厅的场景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你喜欢这章,欢迎收藏,或在留言区与我分享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