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许耀天一回到家,就问:“芳姨,我哥还没回来吧?”
  “在书房。”
  “那也行。”许耀天松了口气,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芳姨在桶里投洗着抹布,皱着眉说,“你这几天在你姐家,看到这副德性没打你啊。”
  “我可老实了,再说了,她也不总在家。”
  “芳姨,你别干了,挺干净的了。再擦下去,我都不敢住了。”
  “你还不敢住?你房间那样子,我都不敢住。”
  许耀天无话可说了,伸手扒了根香蕉吃,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件事。
  “芳姨,咱们家有姓林的吗?”
  “你读书读傻了,哪来的姓林的?”
  “您再好好想想,肯定有姓林的。”他咬下一大口香蕉。
  “姓林?”
  芳姨手不停,仔细回想着,还真让她想到了,好像方韵前一个丈夫就姓林。
  “想到了没?”他问。
  “你突然问这事干嘛?”芳姨有些纳闷。
  “就.....没干嘛,就随便问问,到底有没有?”
  “我不知道,我又不姓林。”芳姨闭口不提,装着傻。
  “得,问了也是白问。”他一个自信的三分投,将香蕉皮投进了垃圾桶。
  但用的劲有些大了,垃圾桶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里面的垃圾滚了出来。
  “你这死孩子,一天净给我找事做是吧?”
  方瑾牵着大顺,一进门就看到了许耀天在扫地,“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在我那没见你这么勤快。”
  “嘿嘿,劳动最光荣。”他没皮没脸地笑着。
  芳姨懒得拆穿他,“玉儿回来了,喊你哥嫂下来吃饭。”
  最后一道红烧鱼摆上了桌,人都到齐了,他们家吃饭一般都少言寡语,除非有重要的事要说。
  瓷筷碰到碗沿,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这顿饭是她哥喊她回来的,方瑾知道他有话要说,只是没想到是现在。
  “安排他到厂里去了?”许耀成看着她问。
  有人说话,桌上更安静了些,连许耀天扒拉米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方瑾夹了块鱼肉,点点头。
  “他多久找上来的?”他又问。
  “就前天。”
  许耀天听明白了,这是在说那个叫林辉的,也突然想起来了,他之前看过户口本,他姐之前好像叫林瑾,所以这一切都想通了。
  他义愤填膺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怎么能让这种人来公司,他想干吗?”
  许耀成睨了他弟一眼,“捡上来。”
  他畏强,老老实实拿起筷子,但嘴里还是说着:“反正谁都不能对我姐打主意,公司是我姐的,他算个什么东西。”
  方瑾没说话,稳稳将鱼腹放进了他碗里,声音平静得没波澜,“吃饭。”
  “这事妈知道吗?”许耀天问。
  方瑾摇了摇头,“明天我得出趟差,过几天我再和妈说吧。”
  “玉儿,这事你要多听你妈的,千万不要自己受委屈了。”芳姨没忍住开了口。
  “对,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许耀天说。
  方瑾拨楞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压得很轻。
  “没事,我心里有数。”
  第51章 查岗
  明天,方瑾要到a市出差,这是她第一次带队参加全国性行业展会,三天两夜的行程。
  出差她喜欢轻装上阵,简单收拾了几套衣服,拿几件护肤小样就行了,大件就提了个电脑。
  五分钟收拾好了行李,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是有关于展会的安排,挂断电话后,方瑾看着门口斜放的行李箱,想着等公司的事忙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现在正是去北海道滑雪的好时候。
  a市的气候比安江要湿冷些,方瑾裹紧开衫走到建材展馆,邵明凯正在和展厅工作人员对接,方瑾自己随意逛了逛。
  她们预定的是“l型半开放展位”侧墙的射灯线路被隔壁展位的装修工碰断了——对方正往墙上钉自家的巨幅海报,电线耷拉在地上,连带着她们展位的主照明都闪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
  方瑾快步走过去,对着爬在梯子上的工人开口:“师傅,您碰断我们的射灯线了,麻烦先停一下。”
  工人探出头,扯着嗓子喊旁边的负责人:“李哥,这边邻居说咱们碰了她的线!”
  被叫“李哥”的男人叼着烟走过来,扫了眼暗下去的展位,语气漫不经心:“展会装修都这样,等我们海报钉完,让电工给你接上行不?”
  方瑾皱起眉:“现在专业观众已经在进场了,我们展位没灯,客户根本看不见展品。”
  “那你找展馆电工呗,我们这儿忙着呢。”男人说完就转身走了。
  方瑾没再纠缠,先让邵明凯去展馆服务台借应急台灯,自己蹲下身摸出手机里的展位电路图,对着耷拉的电线理了理接口,邵明凯借来了,也蹲下身子:“方总,我来吧。”
  “没事,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公寓电线也经常短路故障。”为此她还学了点电工基础,方瑾试着把断口拧在一起裹上绝缘胶带,刚松开手,展位的灯“嗡”地亮了,只是射灯还暗着。
  邵明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方瑾毫不扭捏地跪在地上检查电路,所有的暗恋大多源于不够勇敢,但他过分的清楚,清楚她谈项目的利落;清楚她谈留学时的轻描淡写;清楚这种“云泥之隔”的爱慕,这些都像玻璃门,让他看得见却不敢碰。
  刚把应急台灯摆上桌,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是公司生产部的电话,“瑾姐,那批低甲醛板材的环保认证证书,快递在a市中转站卡了,估计得明天中午才能到!”
  方瑾皱着眉头,今天下午是重点客户专场,第一家约的地产采购商,要求明确说了说要先看认证资质。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把证书扫描件发我,我现在去展馆文印处打彩印,备注‘原件明日到’,再让法务出临时证明盖电子章发过来。”
  这时电工提着工具箱来了,方瑾退后,把这事交给专业的人。
  九点半,陆陆续续开始进人了,展会里的脚步声、交谈声涌成了一片,刚把临时证明分好,采购商的问询就接二连三地砸了过来,人手不够,连她都没空回复手机上的工作。
  大家就啃个三明治打发了午餐,但没人有怨言,毕竟小方总手里那半块金枪鱼三明治,放凉了都只来得及咬两口,电脑屏幕亮着的工作消息堆满了屏。
  一直到下午五点快闭馆,人才少了起来,她定了个包厢,晚上一起吃饭,当是简单的聚餐。
  对于她有话语权的场合,方瑾基本不喝酒,如果要喝,那也就一杯,是大家的共同举杯。
  方瑾一般出差胃口就不大,吃到一半就打算撤了,邵明凯也跟着起身,她赶忙说不用,你接着吃,今晚后续还有什么活动,全报销走我账单,前提是不要耽误明天的工作。
  包厢里欢呼声此起彼伏,这次来的都是一群小年轻,个个马屁精的感谢小方总。
  回到酒店,将今天的订单整理了会,眼睛一顿酸涩,拿出包里的泪液滴,眨巴眼睛,淡粉的液体流了下来,将电脑合上,从窗户望出去,街对面的写字楼还灯火通明着。
  震动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发呆,是蒋瑜的电话。
  “喂?”
  “回酒店了吗?”
  “干嘛?查岗啊?”
  听到他笑了声,“是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开门。”
  开门?开什么门?
  方瑾怀疑他在逗她,但还是转了身,走到房间门口,开了门。看到了门外的蒋瑜,一套休闲的装扮,严阵以暇的靠在门边,脚边还有个行李箱。
  她看着他发懵,“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来查岗啊。”他搂过方瑾的腰,一脚反关上了门。
  箱子被随手放在了门后,双手拢在她的腰间,他们近距离地看着双方,都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但他们似乎都更喜欢情欲接吻。
  一吻毕后,她双手挂在他的脖颈后问,“说真的,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蒋瑜抱着她坐到沙发上,人侧坐在腿上,“我明天也要出差,去五天,所以这是我的加油站。”
  他算过时间,虽然这里距离远点,但明天早点出发,直接上高速到机场,是来得及的。
  “哦,难怪还问我要门牌号,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喜等着我。”她故意撇撇嘴。
  蒋瑜拍了下她屁股,“难道我来不算最大的惊喜吗?”
  “不算。”
  一个小时后,方瑾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脑袋发沉,但身体上的欢愉是达到了极致的,感受着xx之后带来的痉挛,
  他又贴了上来,“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你先去吧。”方瑾怕还有一场等着她,再来她怕明天就不用去展会了。
  她闭着眼,快要进入浅眠状态时,房间里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好像还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