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皇甫玉溪换上被杀盗贼的衣服,拿起了他的佩剑。
  有了刘小七的引路,四人很顺利的进入了山寨。
  “大当家的,四当家的带我们几个下山采购,回来路上碰上一行人路过咱们清风山,四当家的想着抢了金银细软给带回来,不曾想,他们中有高手,四当家的被……”刘小七有模有样的诉说着。
  果然,虎皮椅上的老大一听,络腮胡颤了颤,登时把手中的酒壶一扔,喝道:“老四在自个儿山脚下,竟然被人杀了?!”
  “大当家的,我们的人死了,他们的人也被我们杀了,只留下了两个好像是主子。”刘小七说着,一挥手。
  皇甫玉溪垂着头将顾羽和落雪押了上来。
  山大王走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猥琐的笑着:“呵,还真是肤白貌美的一对,你看这小美人儿,面泛桃花,我见犹怜啊——”说着就抬手摸上落雪的脸。
  顾羽挣扎起来,大吼道:“混蛋,你不要碰她!”
  山大王一听,笑得更猖狂。
  皇甫玉溪收到刘小七的眼神示意,猛地抬头,犀利的目光一闪,脚步轻移,下一刻,锋利的短刀便架在了山大王的脖子上。
  其他人见状,手拿武器纷纷将四人包围了起来。
  “退后!不许动!”皇甫玉溪大喊,锋利的刀剑已经在山大王的脖子上划出了血痕。
  山大王也害怕了,哀嚎着让手下后退。
  刘小七急忙去把姐姐带了出来。
  “给我们牵三匹快马!”
  “快,快,快去牵马!”
  就这样,皇甫玉溪押着山大王为人质,几人亦步亦趋的退出山寨。
  “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也不打听打听彬州是谁的地盘!”
  皇甫玉溪望向说话之人,身高八尺,手握钢刀,五大三粗的样子。
  “这是清风山二当家的。”刘小七解释。
  皇甫玉溪轻笑,故作恍然大悟状:“还是你提醒的好,斩草不除根,一定留祸患!小七——”
  刘小七闻言,快速的拉起弓箭,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两支箭已经“嗖——”的飞射出去,正中二当家、三当家的要害,两人稀里糊涂的死了。
  清风山群龙无首,其余人吓得连连后退。
  彻底的下了山,皇甫玉溪逮着要害猛刺了几刀,然后一脚踹开了山大王。
  清风山三五十人接住山大王,顿时乱作一团。
  皇甫玉溪等人骑上马奔驰而去。
  赶回家时,夜幕已深。
  但皇甫玉溪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提灯等候的人。
  她跳下马,然后又扶着落雪下来,急忙两步跑过去:“公主,你在等我啊?”
  “你受伤了?!”曹静璇一惊,伸手去触她的脸。
  皇甫玉溪急忙抓住她的手,笑得自信豪迈:“没有,我怎么可能受伤,是山贼的血,我们几个把清风山的山大王都杀了,哈哈!”
  曹静璇这才看到身后之人,也是豁然一惊。
  “顾公子?落雪?”
  顾羽和落雪看到曹静璇,急忙行礼:“参见公主。”
  “起来吧!”
  几日的奔波,又是遇到山贼打劫,又是进山贼劫人,落雪的体力再也不支,刚起身,身子便歪歪扭扭的倒下去。
  皇甫玉溪眼疾手快,急忙接住她:“老师,老师,你怎么了?”
  “落雪,落雪……”顾羽也急了。
  皇甫玉溪急忙抱起人进了屋子。
  给落雪喂了水,正当众人商量着去哪里找大夫时,落雪悠悠醒了。
  “落雪,落雪,你没事儿吧?你感觉怎么样?”顾羽蹲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
  落雪摇摇头,目光紧紧落在皇甫玉溪身上,有些虚弱的说:“我没事儿,可能这几天奔波赶路太累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想到前方战事,皇甫玉溪等人也不敢多停留。
  给老人家留了银子,又嘱咐一双儿女好好照顾老人家,然后一行人连夜赶路了。
  “老师,到了前方镇子,你和顾羽先回上京,上京距离近,你回去了好好休养身体。”怀里的人弱不禁风,皇甫玉溪驾马都不敢太快,唯恐她身体吃不消。
  “落雪给郡主添麻烦了……”
  “啊?没有啊!不是,我是担心你身体,从这儿到襄州赶路要好几天呢!”
  “我身体没事儿的,我只想陪着郡主,郡主到哪儿,落雪就到哪儿……”
  皇甫玉溪有些不知所措,歪头看向并肩纵马的曹静璇,寻思用眼神示意一下怎么办。
  谁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登时吓了一跳。
  只见曹静璇黑着脸,眉宇间尽是怒气。
  皇甫玉溪吓坏了,急忙问:“公主,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曹静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甩了一下马鞭,马疾驰而去。
  皇甫玉溪一头雾水,心里连连疑问。
  难道她还在生气自己去山寨救人吗?
  还是生气昨晚自己抱着她睡觉?
  ……
  不敢耽搁,皇甫玉溪道:“顾羽,我们也快赶路吧!”
  就这样,四人马不停蹄,到了镇子就补充干粮和水,累了就停下休息一会儿。
  赶了三天的路,眼见着就要到襄州城了。
  襄州是魏国地界,位于魏国和南樾的交界处。
  “哈!马上到襄州城了,穿过襄州就是我们南樾了!”皇甫玉溪想到离家许久,马上就能回到国都见到亲人,心情大好。
  “郡主,再喝点儿水吧。”落雪打开水壶。
  皇甫玉溪笑着接过,痛饮了几口。
  歪头看坐在不远处休息的顾羽和曹静璇。
  两人一个皇家公主,一个王府公子,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经过这样的波折?既要风餐露宿,还要日夜赶路。
  几天下来,两人都已疲惫不堪,昔日的风光明媚黯淡了不少。
  皇甫玉溪拿着水壶走过去,在曹静璇旁边一个屁股坐下来,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想引起她的注意。
  但曹静璇依然不为所动。
  皇甫玉溪郁闷极了!
  从离开刘老汉家到现在,曹静璇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公主!公主!”皇甫玉溪把脸凑到她面前,笑嘻嘻地问,“你渴不渴?喝不喝水?”
  曹静璇不吱声。
  “喂,到底怎么了,一路上也不和我说一句话,都快郁闷死我了!”
  曹静璇还是不理她。
  皇甫玉溪想如往常一般去摇她的胳膊,哪料曹静璇吃痛的叫了一声。
  “你受伤了?”说着就去抓她的胳膊,“我看看!”
  曹静璇还想挣扎,但见皇甫玉溪急切的模样,便任由她动作了。
  果然手臂上有一块淤青红肿,皇甫玉溪轻轻一碰,曹静璇就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不说呢?”
  “我没事儿。”
  不远处聊天的顾羽和落雪也闻声凑过来。
  落雪仔细瞧了瞧,道:“应该是不小心蹭着了,公主皮肤娇嫩,就留下了淤青,我们到了襄州,只需抹上药,不出三五日,淤青就会消去了。”
  皇甫玉溪这才明白,怪不得曹静璇骑的越来越慢呢!
  “前面就是襄州了,公主,你还能坚持吗?”看到伤势,想到曹静璇一路隐忍不语,皇甫玉溪既心疼又着急。
  “没事。”曹静璇只道。
  皇甫玉溪稍稍一思忖,对落雪道:“老师,你骑我那匹马,我和公主骑一匹。”
  “不用——”曹静璇拒绝。
  皇甫玉溪不由她说,直接扶起她,作势要抱着她上马。
  曹静璇急忙推她:“放开我,我只是胳膊擦伤了,又不是不能走了。”说完自己率先上了马。
  皇甫玉溪也紧跟着跃上去,稳稳的抓住了缰绳。
  “我们走吧,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襄州的!”
  被熟悉的味道包围着,曹静璇心里的别扭和怒气总算消散了不少。
  可是想到,这一路走来,皇甫玉溪就是这么和落雪一起骑马赶路的,心里又开始别扭起来。
  她都不知道怎么了,一路上情绪跌宕起伏,简直不像以前那个端正得体的她。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讨厌落雪那个青楼歌女而已。
  毕竟顾羽为了她甘愿违抗圣旨,宁肯被安阳王打的重伤下不了床也誓死要娶她。
  而如今,皇甫玉溪竟然对那个落雪那么好。
  所以她才烦躁不堪,怒气冲冲。
  可是真的是这样么?
  看到两人一路欢笑,她又知道,自己除了生气,心里还有汩汩的酸意。
  可是落雪又不是和顾羽亲亲我我,自己酸意什么。
  看到顾羽对落雪体贴有加,细心呵护,她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因为她知道,不管顾羽怎么反对,圣旨一下,他怎么反抗都没用的,除非死!
  各种困惑在脑海里盘旋纠缠,答案被一层纱掩盖着,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