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海棠书屋.ne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script></a>
  语气相当温和,用的词也有些微妙,是“请”,而非“宣召”。
  但岁聿云首先想到的是这伙人想把他们骗进宫再杀。
  商刻羽在荒境当着黑武士团的面帮他师父逃跑,黑武士团又是宫里那位女帝的直属队伍,怎么想她对他们的态度都该如诗盈那般,当场下令抓捕。
  “不去。”岁聿云拒绝得直截了当。
  “还请岁少爷莫要为难奴才们。”小侍卫的笑变得为难,“陛下虽说要奴才们以礼相待,但若请不动几位进宫,奴才们也只好……”
  一行人互相交换神色。
  拂萝和丹黎本就是朝廷的人,直接垂下肩膀,不打算做挣扎。萧取和镜久似乎在思考什么,岁聿云没兴趣探寻。夜飞延一脸看戏。
  至于商刻羽,他脸上没有表情。
  岁聿云想到什么,绷紧的神色稍微舒缓,转头向商刻羽,拿眼神问他要去吗。
  “随便。”商刻羽答。
  反正都是坐灵车,终点在哪有何不同。
  “行吧。”岁聿云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转头笑容变得玩味,直白地向小侍卫确认:“确定不是把我们骗进去再杀?”
  “岁公子真是会说笑。陛下若要杀人,对我等下令便是,哪需得到公子们的同意。”小侍卫笑得更谦和了:“此番请几位进宫,确有要事相商,请不用担心。”
  岁聿云轻声一笑:“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我俩要先走一趟盛京。”
  “岁公子可是要去盛京万春堂取药?”小侍卫眨眨眼,“那位步小兄弟已带着药往皇城去了,算算日子,今日便该抵达了。”
  这话让岁聿云脸上笑容微微消失。
  看来那位女帝早做好了硬逼他们去的准备。也罢,去一趟也无所谓。
  他便向身侧之人示意:“走?”
  商刻羽直接抬脚向前。
  “那我呢?”
  开口的是唯一没被点到名字的夜飞延。
  拂萝拍拍他肩膀:“这种情况,就是你在这里解散、自由活动的意思了。”
  夜飞延扭曲脸:“那皇帝凭什么不点我?”
  *
  黑水城乃红尘境边境,本地人少,往来人也少,灵车好几日才有一趟。
  亦因此城乃边境,距离皇城遥遥,是以到达时,天上那片弦月已盈成满月。
  四月十四,春意更浓。
  河中暖水浮鸭,道旁柳如繁烟,行人春杉轻薄。
  不过没什么功夫看人赏景,众人刚下灵车,便被一辆华贵的车驾接进了宫。
  商刻羽坐在车内软垫上,其实不困,但还是低头打了个呵欠,吃着车上备的蜜水,满意这样的直接。
  但很快他就不满意了。
  面圣是件烦琐的事,先要经过一重一重的检查,然后要过一重一重的宫门。
  宫内还不可乘车不可御剑,又恰是正午时分,日头极晒,商刻羽懒惰了很多年没做过表情的脸流露出明显的嫌弃和不耐烦。
  “忍忍。”岁聿云捏了捏他手指,低声安抚。
  商刻羽忍不了,冻着脸问:“还要走多久。”
  “回商公子,快了。”领路的仍是那个小侍卫,回过身来笑得一脸歉意。
  这话和没答没什么区别,商刻羽神情更差:“快了是多久。”
  “快了就是……”小侍卫估摸了一下:“再走一刻钟便到了。”
  “……”
  想炸。
  想从这头炸到那头,再从那头炸回来。
  但他的法器全被收了,气海里那点儿灵力只够把自己炸掉,连旁边的岁聿云都带不走,遑论这晦气的皇宫?
  商刻羽更烦了。
  “商公子,若是加快脚程,便只需要走半刻钟。女使们早备下了膳食瓜果,到时便能好好休息一番了。”小侍卫捏捏拳头,满脸鼓励。
  商刻羽一听脸色更差。
  “休息、一番?”他语气凉嗖嗖,“所以是到了地方也不能马上见到人的意思?”
  “当然,得等陛下召见才行。”
  “……”
  更想炸了。
  “咦?”小侍卫突然惊奇地叫了一声。
  一辆御车从步道远处缓缓停了过来,随行女官打开车门、放下轿凳,笑盈盈地向商刻羽等人一礼。
  *
  明德殿。
  此为红尘境一统之后历代帝王的书房,陈设简而不朴,华而不浮。
  炉中静静燃香,却是不见侍从女官,唯一袭明黄裙裳的女子坐于椅中,紧盯悬在面前的铜镜。
  她看起来很年轻,不,应当说年幼,大抵十六七的年纪,面容稚嫩青涩,可眉宇间又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
  这便是当朝的女帝。
  但当开口时,帝王的威仪忽就散了。
  “你看!你看他说话的语气,看他看人的眼神,看他那副明明是自己懒却觉得别人晦气、看得让人想要踹上两脚的态度,是不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满眼都是少女的欢欣。
  “冷静。”
  这话同样出自她口,可语气截然不同,且于须臾便恢复到方才属于帝王的神态上。
  “你让我怎么冷静!完全无法冷静好吗?他和师父很像,虽然表面模样变了,但里头那芯子不说极其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又是属于少女的语调和神色,眉飞色舞、兴高采烈。
  “师父……当真是他?他终于回来了?”
  冷淡威严的帝王停止拨弄菩提珠串的动作,鼻腔哼出一记单音,“他最好是回来了。”
  “他最好是回来了。”少女的娇哼里带着不满。
  “死了这么多年才起尸回魂,呵,料理完接下来的事,我要给他封个……封个……嗯,封为帝相!
  “谁叫他是师父呢,师父帮徒弟处理政务事务和杂物,天经地义!”
  “小心他揍你。”帝王道。
  “你用词准确点,揍的是我们。”少女轻轻瑟缩了一下,但又很快挺起胸膛,“不会的,师父现在很弱小,我们又是皇帝,他不敢揍的。”
  -----------------------
  作者有话说:食物链顶端:商刻羽
  第35章 乌啼(八)
  一刻钟的路程终究是缩短到了半刻钟。
  如小侍卫所言, 宫中的女使已为众人备下膳食,等他们用得差不多了,女帝现身于殿中。
  一袭明黄裙裳, 冠带十二旒冕, 面庞虽稚气未脱,但眉宇自有一股威严。
  她在众人起身恭迎之前道了一声“免礼”,落座最上首后一拂衣袖,看向随行之人:“你讲。”
  这人是岁灵素。她比岁聿云、商刻羽等人先自荒境归来, 但开口讲的却是巫境。
  “你们应当知晓, 巫境在三十年前便自行封锁。这次巫境向我境出手, 想来封锁有所松动,我便往巫、荒两境的通道走了一遭,没想到当真混了过去, 还探得了它封锁的缘故。
  “巫境发生了灾变, 一场极其严重的灾变, 本土多处不再适合生存,巫民的数量也大幅减少, 粗略统计,大抵只剩一城之人。
  “如此一来,不难得知它封锁是为了掩盖真相、避免外敌借此入侵, 而对我境出手, 便是出去侵占我境土地、迁巫民来居的心思。”
  她话语直白, 开门见山, 也不做煽情渲染,只平平表述。
  这番表述让商刻羽想起西陵神殿上的壁画,那里的土地也曾树败枝枯,寸草不生。
  莫非是历史重演?
  他挖了一勺酒酿圆子送入口中, 瞥向岁聿云,便听见这人问问:“是虚怪造成的?”
  “并非,”岁灵素答,“我探过好几处废墟,都有巨大的撞击痕迹,且是建筑撞上了建筑,另一方直接倒扣砸了上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显然不属于巫境的物件散落于各处。所以我断,这是一场两境相撞造成的灾变。”
  “两境相撞?是哪一境撞上巫境了?”
  “撞过来的那一境,其风物与巫境、与已然毁灭的荒境、与我境都相去甚远,想来是很远的地方。”
  “岁小姐可有将另一境的东西带些回来?”是镜久发问。
  “对对对,若带回一些,便可与藏书阁里的典籍作对比,说不定就能查出是哪一境了!”拂萝附和,她紧紧抓住了筷子,神情有些紧张。
  岁灵素摇头:“我曾试过,但那些东西一捡起便碎作齑粉,无法带回。
  “也凭记忆在宫中及虚镜的藏书楼里查找过,无所获得。”
  “可惜,可惜。”镜久甚感遗憾。
  “不必可惜。”高坐上首的女帝开口,“近段时日,红尘境全境出现了数桩虚怪伤人的案件。如此下作的手段,朕必然要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