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不计较。”
  确认没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不悦的情绪,周潜立即喜笑颜开,得寸进尺地说:“那你现在是我老婆吗?”
  “不是。”
  “为什么?”
  余斯槐沉默了片刻,忽然捏住了他的后颈,不算用力,但轻而易举地就能把周潜的脖子提起来。他被迫和余斯槐四目相对,那双足以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微微闪动,仿佛有暗潮涌动。
  周潜愣怔着,无意识地舔过嘴唇。
  余斯槐的目光掠过那一抹殷红,喉结滚动,声音偏哑:“因为我是男人,做不了老婆。”
  周潜眨巴眼睛,痴痴“哦”了一声,略显遗憾,却还是认真安慰:“没事,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老婆。”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高三这么快就结束了,其实有很多还想写的但是碍于篇幅问题只能暂时放下,以后有机会写成番外吧
  —
  粥浅:老婆老婆老婆,你现在是我老婆了吗?
  小鱼:不是。
  粥浅:(微笑)不好意思由不得你
  小鱼:但可以当你老公。
  粥浅:婉拒。
  小鱼:(微笑)不好意思由不得你。
  第20章 我喜欢你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周家上下都笼罩在紧张氛围里。连小学还没毕业的周漾都学着大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唯独当事人周潜还是一贯的散漫模样。
  考完试当天他就被各科老师催着对答案,估算出来的分数上江大绰绰有余,连蒙对的两道题都像是上天特意安排。他只觉得天都在帮他。
  查到成绩第一件事就是发给余斯槐。
  他们约好要上同一所大学,这下余斯槐再也逃不掉了。比起自己的分数,周潜更在意的是余斯槐的成绩。
  很快,余斯槐只发来简单的一句话:【成绩被屏蔽了。】
  周潜心脏狂跳,夸奖的话脱口而出。还不忘向沈女士显摆他有个同学成绩被屏蔽。沈女士不知道什么情况成绩会被屏蔽,周潜就非常耐心地给他解释。
  瞧他那眉飞色舞的小表情,沈女士感到一阵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成绩被屏蔽的人是你呢。”
  周潜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是你班那个班长吗?”沈春艳对余斯槐有印象,每次去给周潜开家长会,那个班长的名字都会被班主任反复提起。
  “他不光学习好,长得也特别好看。”周潜翻出偷拍的照片献宝似的递过去,“你看,就长这样。”
  沈春艳瞥了一眼,“是个好孩子。”
  周潜立刻现场转播:【小余同学,我妈夸你是好孩子。】
  【小余同学:你偷拍了我?】
  周潜倒吸一口气,觉得这人敏锐得可怕。
  【粥浅:是啊,我给她看得就是这张。】
  【粥浅:[图片]】
  半分钟后余斯槐回他一串省略号,像是对周潜无语至极。
  周潜笑得前仰后合。
  【粥浅:这张很好看啊,你不觉得吗?】
  那是余斯槐打扫户外分担区的照片。恰好周潜经过,一反常态地没有黏上去跟他说话,而是拿出手机对着他的方向偷偷拍了一张。
  他站在树影中,斑驳的光点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淡色的唇上。眉眼低垂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再一抬眸,他看向周潜的方向,眼中清凌凌的。
  周潜自认为拍照水平还不错,但不得不承认没有这张照片没有还原他万分之一的颜值。
  【小余同学:下次不要偷拍了。】
  周潜在他的文字中读出了妥协的意味,试探地发了条语音,发之前还刻意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线更好听:“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拍?”
  【小余同学:嗯。】
  周潜怔了怔,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高考后余斯槐的母亲似乎对他没那么严格,不像高中时那么难约出来玩。
  周潜趁热打铁约他明天出来玩,余斯槐很快就答应了。
  傍晚时分,招生办的电话如期而至,得知余斯槐已有心仪院校后,简单寒暄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在市体育馆,周潜终于兑现了高三时要教余斯槐打球的承诺,只是可惜没等到他叫自己“老师”。
  他兴致勃勃地演示着,没想到余斯槐一点就通,几个回合下来投篮已经像模像样。
  学霸的学习能力果然不容小觑。
  余斯槐身高腿长,投篮的准度也很高,跳起来时手臂肌肉线条鼓起,衣角在空中飞舞,周潜偷瞄了一眼,看到他平坦紧实的小腹和块状分明的腹肌,喉结滚动一番,心虚地移开视线。
  周潜只玩了一会儿就坐在一旁休息,仰起修长的脖子,神情专注地看他打球。
  余斯槐每投进一个球,他就会非常捧场地鼓掌喝彩,还会主动帮他递毛巾拧瓶盖。
  余斯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漆黑的眼睛望着他:“你怎么不玩了?”
  “看你玩更有意思。”周潜手撑在身后,笑得没个正形,“小余同学,没想到你打球也这么厉害。”
  余斯槐唇角微扬。他不过是不常打,看得多了自然就会。
  “而且你投篮的时候贼帅!快把我迷死了。”周潜毫不夸张道。
  空中的余斯槐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鲜活的野性。
  周潜琢磨着,觉得此刻的余斯槐就像一只即将冲破枷锁飞往天空的鸟儿。
  正出神,一只手伸到面前。周潜搭上去,被轻轻拉起。
  “走吧,去逛逛。”他说。
  “你玩够了?”
  “本来就是陪你玩的,你不玩,我还玩什么。”余斯槐一本正经道,仿佛忘记刚才那个投篮投得十分尽兴的人是谁。
  ***
  他们沿着江边走走停停,夏天这里算是一大景点,还没到傍晚就有不少摊贩推着小车来抢占位置。
  路过一个看上去是大学生的女生摊前,他们被拦了下来。
  女生原本的位置更靠近余斯槐,却被他的冷淡劝退,转而向看起来更好说话的周潜推销:“帅哥要买花吗都是新鲜的。”
  “买给女朋友的话她肯定会很高兴的。”见他表情似乎有几分动容,女生继续说:“来挑一挑吧说不定有喜欢的呢,都很便宜。”她指着自己的摊位,“就在这里,不远。”
  周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一束白色的桔梗花,混搭了几只蓝星花和雪柳叶,包装精致漂亮。
  周潜凑近仔细看了看,花瓣开得娇艳新鲜,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里,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这束花问:“这个多少钱?”
  女生喜笑颜开:“这一束45元。”
  他点了点头,很干脆地扫码付款,然后捧起花欣赏了一会儿,转身放进了余斯槐的怀里,“送你。”
  女生抬手整理摊位的动作顿了顿,猛地抬起头,盯着这两人的背影,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
  付钱的那个潇洒自然,接花的那个从容自若,好像谁都没意识到他们这番动作有多么暧昧。
  “为什么买花?”余斯槐垂眸,眼中倒映着桔梗花的形状。
  “想买来送你啊。”周潜双手插兜,吊儿郎当道,“那姑娘不是说了吗,买给女朋友的话肯定会高兴。”
  “……”
  “虽然你不是我女朋友,但你可以是我男朋友。”周潜噙着一抹坏笑,歪着脑袋凑到余斯槐的脸旁,“只要你想。”
  余斯槐抱着花束的手臂微微收紧,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周潜,你知道我们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他似是无声地叹气,周潜莫名在他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压抑。
  “还能意味什么,谈恋爱咯。”
  他轻轻摇头,“意味着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你要对我忠诚,直至永远。”他的睫毛扑簌了一下,揣起全部的期待,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问,“我可以做到,你行吗?”
  “永远”这两个字把周潜吓到了。他从来不是一个会长久考虑的人,信奉的也一直都是“活在当下”和“及时行乐”。他也完全没想到余斯槐竟然已经在考虑一辈子这么长远的事情。
  前几条周潜认为他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但“永远”这么远,又有谁能保证呢?
  他的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余斯槐平静无波的眼神凝视着他,最终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气,“算了,我不想逼你。”
  他把花还给了周潜,在周潜错愕的目光中解释:“我以为这束花是你的告白,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潜急忙拉住他,反倒自己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我没有做不到,只是你不觉得现在说永远有点太早了吗?”周潜面露难色,他不想骗余斯槐,于是坦诚地说:“我们才十八岁欸,你就想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了吗?”
  余斯槐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复杂的目光看过来,让周潜觉得自己是一个渣男、是一个“不以结婚为目标谈恋爱”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