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薄荷,”李樱柠仗着有病直言不讳,“别装了,老实交代。”她笑容里带着一丝‘我早就知道’的得意,“你们在一起谈恋爱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感谢宝宝捉虫!
  还有谢谢大家的评论5555
  第28章 让人沦陷的那个可怕的吻
  秦薄荷僵住。
  他甚至不敢去看石宴的脸色。
  本该第一时间澄清的,说没有这回事。也不难,当开玩笑打个哈哈过去就可以了,毕竟李樱柠的性格也不会对这种事情认真。
  本该这么做的。
  但昨晚的画面,因为这句话,再一次翻涌回了脑海。
  “我死就可以了,爸。”
  秦薄荷听见了,不可思议地转过身,“你在说什么。”
  “……石宴?”
  他停下脚步,过去之后看着那张呼吸粗重的脸,想要听得再清楚一些,于是俯下身去。
  意识不清。之前给石宴喂了药,没想到他家里药品齐全,结果一问才知道这辈子发烧都没怎么吃药,至多是大量饮水促进循坏代谢。
  或许现在这个状态和秦薄荷喂给他的那一堆药有关系。
  总之现在,石宴并不清醒。
  秦薄荷琢磨他是不是魇住了,于是伸出手摸了摸依旧烧热的额头和脸颊。
  ……还是不要休息了,再去拿毛巾来给他降一下温吧。
  忽然,在起身的时候,手腕被极大的力道扯了回去。
  大得秦薄荷几乎是跌在石宴身上,吓得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楚之后,正对上石宴那双暗深的眼睛。
  “去哪。”
  他呼吸滚烫,因为倦怠,半阖着的眼看起来压迫感更强了,看着秦薄荷就像在看一团肉制的死物。黑压压的眼神无论怎么看都不正常,也不像是神志清明的人该有的。
  低哑的声音越来越给人压力,秦薄荷被他压制得完全动弹不得,仿佛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体能与力量上的差距实在是天壤之别。石宴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用过这么大的力气,一直都是离着适当的距离,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唯独的几次,还是秦薄荷主动拉着他。就像是在牵什么温顺而稳定的大型动物,微微用力就可以拉着走。
  就因此理所当然的忽视了事情的本质。
  “石宴……”秦薄荷其实一直在挣,只是没用罢了,他像是被两根粗壮的钢钉钉在床上,连仰头都困难,“你先放开,你生病了,嗯……”
  好疼。
  “我生病了。”
  “对。你先……松手……”
  “为什么。”石宴没太多神韵的眼睛,黑压压地汇聚在秦薄荷一张一合的嘴唇上。“我弄疼你了……”
  每说一句,他都压下来几分,滚烫的身体加剧了成年男性带来的危险气息,让人呼吸不畅。
  终于,秦薄荷第一次,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害怕。
  这样的石宴太陌生了,实在是太陌生了。
  不只有秦薄荷是被观察的对象。
  其实石宴也是。
  秦薄荷也一直在观察石宴。从警惕,怀疑,好奇,步步试探。直到另一种更加隐秘的心绪滋生。
  但即便如此,秦薄荷也没有卸下防备,就像石宴早早就知道他千人千面一样,他知道石宴也带着面具。
  真正木讷老实的人,大多会将生活过得一团糟。石宴和自己一样,必要的场合演变出必要的性格,这会给自己带来很多好处,十分方便。
  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于悬殊的体能差距让秦薄荷感到无力,因为挣不脱,因为跑不掉。他终于吓得泌出泪来,湿漉漉地、怨怪地看着石宴。
  听不进去话的石宴目光不知移向哪里。
  看到眼泪,他蹙眉,“不要哭。”
  也不像是道歉,也不像是在哄,更像是命令。
  “石宴……石院长!把我放……呜唔……?!”
  石宴一直盯着秦薄荷的嘴唇。
  不如说从开始挣的时候就在看。
  比起给人清凉、冷情感觉的五官,嘴唇是秦薄荷唯一较为昳重的颜色。
  粉淡,算不上薄也算不上丰,说话的时候微微张开,透出口腔里更加艳的肉色。
  其实他没听清秦薄荷在说什么。
  一睁开眼就看见人扭头就走。因为并不愿意他走,所以抓住罢了。那点力气的挣动更是无从察觉。
  这张嘴不停地开合,眼睛也红了,又急又气地说个不停。粉色缠在石宴的视线和神经上,不仅让人心烦意乱,更纠扯着、让这股莫名的心欲和腹欲,从胃里一齐挥散到四肢百骸。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啊。有一次在宿舍,白晓阳发烧了。」
  「我一直盯着他的嘴唇看。也试着摸。」
  「想亲吻?不是。好像也不是亲吻的意念,而是吞食。」
  「对,想吃下去。整个。」
  「一边看着,一边觉得无比饥饿。」
  当时听段屿解释的时候,石宴在想:白晓阳说得对。这个人确实有比较严重的心理问题。
  现在却忽然明白了这种感觉。
  只有食欲,能让世界上最善于控制自己的人,将理智那根弦崩断。
  石宴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的动物,只知道再看下去会变得更加难看。他忍无可忍地张嘴吞食,手腕的力气放轻,秦薄荷也不再挣扎了。
  或许是吓蒙,或许是现在的状况过于神奇,导致秦薄荷大脑也宕了机。
  石宴早就放开了压制他的手腕。因为一只手就拖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撑在床面——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好像下意识还是知道不要压坏了身下的人。
  秦薄荷怔愣,是因为原当是铺天盖地的架势,像野兽一样地咬过来,不见血不罢休一般。
  但其实不是,秦薄荷兜不住的泪珠淌下来,滑到嘴角唇边,就被温柔用力地舐卷进石宴的口中。衔吻是浓重的,但并不可怕。
  这个吻只是在温和地要秦薄荷把嘴闭上。
  “唔……唔呜,轻、好……”好烫。
  哭粘着说要他轻点,但石宴本就没有很粗鲁。其实在这个时候,只要按着这个人的肩膀就能将他推开,秦薄荷随时可以逃走。
  烦死了,真讨厌,烦死了,讨厌。
  被粗暴对待后的行为,再怎么温柔无度,性质都是补偿。
  可石宴不是在补偿。
  他是因为盲从。因为乖巧地吃了秦薄荷不分轻重塞到嘴里的一大堆的药,也不懂拒绝。
  现在因为副作用……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石宴并不清醒。
  说不定明天醒来就忘了。
  是补偿,所以觉得委屈。不是补偿的话那更委屈了。既然能温柔一些,为什么要那么吓人?
  他伸出手捶打石宴的上身,但无论多用力,都没有推开他。不管哭得多凶、再怎么咽着眼泪说疼,说不要那么重、吓到我了——
  秦薄荷都没有躲掉这个吻。
  现在的石宴还是很可怕,秦薄荷依旧很害怕,因为感觉自己被吃掉了。终于,他暗暗咒骂了一声,握成拳不断地攻击的手失去力气一样地松开了,扶着石宴健壮的上臂和肩膀,发觉因为一直撑着力气,臌胀的肌肉比洗完澡出来那会儿更加烫硬。他松开手,不开心地搂挂住石宴的脖子,忍无可忍地、不甘示弱地、满肚子脏话地。
  咬了回去。
  交触的舌尖不再是单方面的安抚,得到回应后的石宴,就像秦薄荷又糊涂地喂了他一大口药品。
  温凉的吻随着主动和呼吸变烫再变烫,急促再急促,秦薄荷还是流泪,但不再因为委屈哭,而是被灌溉了一种更加现实而悲伤的情绪。
  他醒来后,该怎么办啊。
  “啊……!怎、怎么……唔……”
  忽然的导痛让秦薄荷抽搐了一下,纠缠太久其实尝不太出那点血沫的锈甜。
  他知道石宴为什么咬他,也知道自己惹回来的下场就是这样。
  “真的,要、”喘不过气了,好累。嘴巴痛。真讨厌。该停下了,不想停下。这个足够让人痛哭沦陷的吻,让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秦薄荷胸膛起伏着,双臂搂得愈加紧,好像要再将自己送上去,直接破开肉和膈膜把自己送陷进石宴身体里一样。秦薄荷穿戴整齐,而石宴身上舒适的面料早已被汗浸透。
  说真的这个时候居然因为他终于发汗而怒松一口气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但除此之外鲜明的触感与反应,隔着衣物居然也能鲜明如斯。
  “痛……”秦薄荷呜呜地,痛得不得不躲一下了。想因为乱咬人再打他几下。
  所以。
  到底怎么办呢。
  该怎么回答。
  李樱柠调侃秦薄荷,但主要她还是好奇石宴。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了。
  她没发现秦薄荷现在满面通红,已经深深地陷在昨晚的窘迫中。说不上来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