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第39节
  车子直接停在酒店地库,不对外开放的电梯直通顶楼套房。
  程禾曦进门时仍有一些醉意,在这醉意中闻到了肩头西装上属于游越的古龙水味,忽然想起上次她这样披着他衣服的时候。
  游轮晚宴那天,他说那是他第一次给一个人披衣服。
  那,这是第二次?
  回身后,她顺手将西装脱下,游越接过。
  两人的手指相触,触及到了属于对方的体温。
  她缩回手,蜷了下手指。
  游越叫了管家服务,站在身后观察程禾曦。
  她刚刚喝了不少酒,虽然称不上醉,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柔软的惑意。
  准备踢掉高跟鞋时,有一瞬间失去平衡。
  游越离她近,胳膊稳稳扶住她的身子。
  一路都披着他的西装,现在程禾曦身上沾染的都是西装上的古龙水味,在雨天更显得清冽。
  程禾曦被他扶着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坐下,她有些醉了,但不至于不清醒,因而清楚地看到游越单膝半跪在她眼前,心弦一震。
  她很不习惯,动了下,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脚踝。
  在此之前,程禾曦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他的手指修长,骨节明显,刺激得她的皮肤滚烫。
  男人抬眸看她。
  即便是仰视,目光依然带着那种压迫感。
  怕握疼她,游越松了手上的劲,重新垂下眸子。
  左手握住她的脚踝,右手修长的手指环过脚腕,帮她脱掉高跟鞋。
  游越做惯了上位者,骤然这般,几乎有种臣服的姿态。
  她脑子有些晕,却在游越垂眸时看到了他额角的一道疤痕。
  这道疤并不长,也已经很浅了。他个子高,一般人也不会没时间凑他那么近,正常的社交距离是绝对看不出的,平日里也被头发遮住了。
  程禾曦一怔,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伸手去触。
  “怎么弄的?”她喃喃。
  游越察觉到了她指腹的温度,顿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程禾曦一定是不那么清醒的,他断定。
  清醒状态的她不会做出这种动作,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明明还远不到可以互相披露弱点的程度,却阴差阳错地
  在今天,他看到了她借酒消愁的低落情绪,她看到了他的伤疤。
  程禾曦垂下眸,凑得更近了些,呼吸打在他的疤上。
  游越眉眼深邃,情绪隐藏得很深,下颌线条凌厉,上目线看人时有种冷峻的意味。
  距离太近、也太暧昧了,两人身上的味气息乎融在一起。
  须臾之后,她撤开手,他也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
  游越自己是完全清醒的。
  清醒地感知到了属于什么的崩塌。
  他扣住眼前人的下颌,另一只手握住她刚收回的手,依然单膝跪着,凑近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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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们小情侣都因为对方神魂颠倒()
  下章……有一些……新的进展……
  第24章
  被扣住下颌时,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侵袭而来。
  程禾曦仍在状况外,游越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忽而顿住,那种野性和攻击性瞬间消失不见。
  鬼使神差,理智回笼一瞬。
  他在给程禾曦拒绝的时间,或是准许的态度。
  两人的唇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程禾曦此时察觉到了姗姗来迟的醉意,却没让他等太久,垂着眸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唇瓣温热,分不清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属于谁。
  游越刚刚的绅士和退让又瞬间消失不见。
  不同于上次kisscam里做戏一般的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他这次的动作和本人的性格一样强势。
  唇瓣厮磨一阵,舌尖直接撬开唇缝侵入程禾曦的口腔,勾缠她的舌。
  男人肩背弓出的弧度十分性感,在她的唇间尝到了甜酒的味道。
  程禾曦的全部注意力几乎都在这个吻上,一时不察,溢出一声喘息。
  她一只手被游越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无处安放,只得搭着他宽阔的肩背。
  她的手渐渐收紧,手心下是男人崩得有些紧的肌肉。
  “游越……”程禾曦在吻的间隙中叫他的名字。
  低咛似的声音,她自己都几乎都认不出来。
  唇短暂分开,呼吸依然交融。
  游越侧了下头,看着眼前人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伸手用指腹轻轻蹭过,目光缱绻。
  下一瞬,他的胳膊骤然用力,借由这个方便的姿势,将程禾曦整个人单手抱起,另一只手还不忘提起她的高跟鞋,妥善安放在玄关柜里。
  游越单手抱她也游刃有余。
  程禾曦感受着自己狂跳的心脏,猜测自己的心率或许已经达到了150,或者更多。
  用脚拨开卧室的门,男人托着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扶着人的腰,把她压在床上继续刚刚的深吻。
  这是他昨晚的房间,他们今天没叫客房服务,无人打扫,一切还停留在今早的样子。
  游越习惯很好,早起后铺过床。
  他睡了一夜的床单原本是平整的,才吻了一会儿,就被他们的动作弄得凌乱不堪。
  程禾曦今天穿的是一条侧边开叉的黑色长裙,她的皮肤被黑色衬得更加白皙,修长匀称的腿在接吻时裸露在空气中。
  她眸光潋滟,眼角的痣愈发显眼,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清醒理智。
  游越单膝跪在床上,和她对视后迅速偏开视线,克制住自己想吻那颗痣的冲动。
  思维已在失控的边缘。
  他微微起身,呼吸比平日里重一些,指尖绷着,帮身下人整理了一下裙摆。
  裸/露在外的长腿重新被裙子的面料遮住。
  程禾曦腰已经软了,在这个激烈的吻后变得没什么力气,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屈起腿。
  游越刚刚的努力瞬间就都白费了。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是这么脆弱的东西,理智也如此容易崩盘。
  他的情绪原来这么容易被操控。
  只需要她的一个动作。
  手从她的腿边移开,转而放到身下人的脸侧,游越嗓音有些哑,开口叫她的名字。
  “程禾曦。”
  之前的游越一直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此时他俯身下来,目光沉沉,压迫感席卷而来。
  男人宽大的手很轻地覆在她的脸侧,几乎能把她的脸遮住。
  游越没用一点力,语气却很沉,眸光深邃,问她:“你是清醒的?”
  这种情景,这个气氛之下,语义转换一下,很容易理解他的意思。
  程禾曦知道自己是不太清醒的,但这是因为刚刚的吻,不是因为酒精。
  腿从男人腰侧滑下,手也不再揽着他的脖颈。
  她抬眸看着身上的男人,说:“你换个问题。”
  游越认命地闭了闭眼,在理智崩断之前顺着她的意换了个问法:“我可以吗?”
  她终于笑笑。
  拉下游越的身子让两人之间距离更短,程禾曦却没有吻他,而是去解人衬衫的扣子。
  这件衬衫是她买的,她当时一眼相中、气质相融到像是写着游越名字的一件。
  本以为他不会穿,但这人竟然很喜欢似的。
  想到这儿,程禾曦还能分出一根神经说:“你明天上午什么时候的飞机?我们明早去定制西装?”
  今早她帮游越整理领带夹时忽然发现,自己很喜欢他收拾得得体又帅的样子。
  很性感,很养眼。
  两颗扣子解开,男人温热结实的胸膛显露在她眼前。
  那枚平安扣此时垂落在她的胸口。
  游越温热的手触及她的肌肤,俯身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语气低沉道:“别分心。”
  “你能起得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