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第35节
  游越:“我从硅谷飞,也刚到不久。”
  程禾曦刚刚在电梯中已经解开了一颗衬衫的扣子,项链闪亮的吊坠垂在颈间。
  平日里的她眼睛明亮,背总是很直,但十小时的航班着实太累,又是深夜落地,身上多了一分倦意,到游越面前成了一种懒洋洋的放松姿态。
  夜晚的纽约依然热意不散,总套里的恒温系统兢兢业业地运作着。她风尘仆仆地踏入这里,来到他的眼前。
  游越垂下眸子,目光隐隐带着柔和意味:“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演讲?”
  “我去倒点水,”程禾曦的语气难得带了点无奈:“总感觉会失眠。”
  “去洗澡吧,我来倒。”
  程禾曦笑了下,没再客气,回身去拿睡袍和卸妆用品。
  顶级酒店的总套,浴室面积很大,景观按摩浴缸在单独的房间内,房间里是单面大落地窗。
  游越只用了隔壁的淋浴,那边还有淡淡的水汽。
  曼哈顿的夜晚彻夜明亮,高楼大厦里的灯光星罗棋布,纸醉金迷。
  程禾曦很中意这个浴缸,今晚却没什么享受的心情,只想快速洗漱立刻上床休息,因而也选择了淋浴。
  她一打开淋浴间的门就被温暖的水汽包裹住,空气中残留少许沐浴露的味道。
  被这种几乎带着游越体温的味道侵袭,她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镜中的自己。
  之后,她偏开视线,打开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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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浴室出来时,程禾曦已经吹干了头发。
  她的头发是天然的深黑,发质很好,长到几乎及腰,洗过后如同名贵的真丝绸缎。
  睡袍穿得很得体,却遮不住清晰性感的锁骨。
  游越在沙发上起身,把温水递给她,看着她就着水咽下一粒褪黑素。
  两人的距离比社交距离近很多,近到他看到了程禾曦锁骨上一颗棕色的小痣,还在眼前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沐浴露茶香。
  和他身上的味道别无二致。
  借由这颗小痣,他想到了游轮晚宴那天她在他怀中睡着,露出的圆润肩头。
  当时他并未多看,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互道晚安后,两人分别回了房间。
  游越拨弄着睡袍带子,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夜景。
  密闭的空间里,茶香味愈发清晰地萦绕周围。
  他静立不知多久,闭了闭眼,认命地回到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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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那一粒褪黑素起到了作用,程禾曦倒是睡得不错,第二天很早就起了。
  游越从总套的健身房出来后走进衣帽间。
  程禾曦已经化好了妆,换了熨烫平整的衬衫,正神采奕奕地在镜前系最后一颗扣子。
  她通过镜面的反射看到男人的身影,主动打了招呼:“早。”
  “早。”游越淡淡地看着她的动作,还以为她会再睡会儿。
  他就这么站在离人不远不近的距离,几秒后收回视线,转身去拿衣物时却忽然被程禾曦叫住。
  他回身驻足,
  听到她问手中的两个耳饰哪个更好看。
  一个是珠光润泽的珍珠耳环,另一个是香奈儿的满钻流苏耳坠。
  游越凝眸几秒,走得稍近了些,问:“你西装穿哪件?”
  程禾曦回眸,朝衣架挂着的白色套装抬了抬下巴。
  “右手这个吧。”
  更亮一些,在聚光灯下会更耀眼。
  程禾曦对着镜子比量了一下,也觉得这个更合适。
  游越此时还没离开,他们离得不远不近,他站在她身后。
  男人刚运动过,身体线条都隐藏在紧绷的衣料之下,只有裸露在外的小臂线条流畅,蕴藏着力量感。
  之前程禾曦只觉得游越个高肩宽腿长,直到他们共同站在镜前,她才发现两人的体型差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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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越从浴室出来时,程禾曦已经在餐桌前等待用餐了。
  她果然听取意见戴上了那对流苏耳坠。
  总套配备专门的套房管家,他们没有选择自助,她随意点了几样,现点现做也很快。
  酒店的自带早餐口碑不错,程禾曦点了招牌的frenchtoast,又了解游越不吃甜食,给他点了一份滑蛋沙拉。因为不知道沙拉里会不会有三文鱼或者虾仁之类的食物,还特意叮嘱过不要出现海鲜。
  游越虽说在食物上不挑,味觉却是正常的,这份早餐很合他心意。
  他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用餐,听到对面的人说:“有件事我有些好奇。”
  她耳际的长流苏随着身子前倾的动作微微晃动。
  “嗯?”男人抬起眸子,示意她继续说:“怎么?”
  程禾曦问:“你是左撇子?”
  游越没想到竟然是这个问题,抬了下眉。
  在京市的家中,他们经常能碰到一起吃早餐,但之前总是很少交流,吃饭更像是一种任务。
  面对面吃饭少说也有十几回了,她今天问出来,是才发现,还是之前对他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游越“嗯”了声,肯定了这个说话,过了会儿又问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程禾曦口中盈满吐司的甜香,说:“在凌江会所吃晚餐那天。”
  西餐礼仪是左叉右刀,但游越一直都是左刀右叉。
  这种简单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不懂,所以只能是不顺手。
  不顺手就不去改变,倒是很符合游越的性子。
  至于是否得体,以他的身份,就算有人疑惑,也没人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那写字呢?”她又问。
  程禾曦意识到自己之前并没有怎么注意过游越的日常活动,甚至只在领证那天见过他写字。
  他用的哪只手?不记得了。
  “写字的话是左右手都可以。”游越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很浅地挑了下唇角,和她讲:“小时候因为用左手写字总被姥姥教训,后来就慢慢改过来了。”
  餐桌离落地窗很近,早上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给室内陈设勾勒出一道温暖的金边。
  程禾曦端坐在他对面,闻言也笑了下。
  餐后,游越回到衣帽间换衣服,边走出来边系着领带。
  程禾曦这会儿刚换好高跟鞋,在等他。
  游越走过来时,领带夹有一点歪,她看到后想都没想,自然地伸出手帮他正了一下。
  男人一顿,垂眸看着她,几乎能吻到她的头发。
  程禾曦的手没多停留,整理完就放下了。视线在一身黑色西装的游越身上巡回须臾,眯了下眼睛,目光中隐约流露着满意。
  她后退半步,说:“走吧。”率先转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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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套房的观光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程禾曦和游越并肩站着。
  游越看着她俯视这座繁华的城市。
  随着电梯下降,视野渐渐变窄。
  他问:“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程禾曦说:“以为会睡不着,但没多久就睡了,运气还不错。”
  “长途飞行太累了?”
  她笑笑,不在意地说:“已经歇过来了。”
  出电梯后,司机等在车边给两人打开车门。
  程禾曦已经连带着可以信任他的司机。
  落座后,她系着安全带,和游越提起明天的计划:“我很多朋友都在纽约,明晚准备聚一聚。”
  又询问:“你明天急着返程吗?不急的话,我们一起?”
  游越的目光望进她的眼睛。
  这是客气话,还是真的在邀请他?
  游越拿不准,也不想叨扰到她和她的朋友叙旧,思虑须臾还是拒绝了。
  “我上午飞。”
  或许只是随口一说,也或许是本就预料到他会拒绝,程禾曦面上不见遗憾,“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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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场汇集了各个国家的企业家们。
  程禾曦站在台上,头发挽在脑后,一身白色西装。
  在纽约多年,她的美音流利悦耳,内容言之有物,条理清晰,落落大方。
  那对满钻的流苏耳环随着动作轻晃,果然在聚光灯下十分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