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 第272节
  苏酥想了想,“学到了……妇女工作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材料,是要走到群众中间去,听她们的声音,解决她们的实际困难。”
  “对了一半,”云桃说,“更重要的是,要看到希望。张秀英这样的女工,就是希望。她们在那么困难的条件下,还能自强不息,还能带领更多人往前走。咱们的工作,就是要发现这样的希望,传播这样的希望。”
  苏酥若有所思。
  苏酥熬了半个通宵,把张秀英的采访稿整理出来。
  她写得很认真。不拔高,不夸大,就写张秀英真实的故事。
  从不识字的乡下姑娘,到技术精湛的八级工;从一个人奋斗,到带领十八个徒弟共同进步;从只关心自己温饱,到关心整个女工群体的权益。
  写到“女人要有自己的本事,不靠谁养活”时,她停笔良久。
  这句话,是说给张秀英的徒弟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靠谁不如靠自己,求人不如求己;手里有本事,走遍天下都不怕。”
  她写完最后一句话,天已经蒙蒙亮了。
  推开窗,春晨的空气清冽而新鲜。
  远处传来早班工人的脚步声,自行车铃铛声,还有厂区广播开始播放《东方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收拾好稿子,准备去找云桃审阅。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走廊那头,王科长和云桃正在说话。
  “王科长,云老师。”苏酥走过去,“张秀英同志的稿子我写好了。”
  云桃接过稿纸,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写得不错,真情实感。特别是最后那段——‘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千千万万个张秀英站在一起,就是不可阻挡的力量’。这话写得好,有格局。”
  王科长也看了,点头:“可以,稍作修改就能用。小苏,这次采访你表现不错,云老师都夸你了。”
  苏酥脸一红:“是云老师教得好。”
  “少拍马屁,”云桃笑着拍她肩膀,“是你自己用心。对了,下午三八节座谈会,你准备发言了吗?”
  “准备了,”苏酥说,“我想结合张秀英同志的事迹,谈谈新时代女工的精神风貌。”
  “好,”王科长说,“大胆讲,不要怕。”
  中午,苏酥在食堂吃饭时,听见旁边桌几个女工在议论:
  “听说没?织布车间的张秀英又评上三八红旗手了。”
  “应该的,人家那技术,那态度,没得说。”
  “她还带出那么多徒弟,真是了不起。”
  “咱们厂要是多几个张秀英这样的……”
  苏酥低头吃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做的,正是要把这样的故事传播出去,让更多人看到,让更多人受到鼓舞。
  这才是妇联宣传工作的意义——不是歌功颂德,而是记录真实,传递希望。
  下午的座谈会,苏酥发言时有些紧张,但讲到张秀英的故事时,她越讲越流畅。
  那些真实的细节,那些朴素的话语,打动了在场的人。
  发言结束,掌声很热烈。
  云桃在台下冲她竖起大拇指。
  散会后,王科长叫住她:“小苏,今天发言不错。下个月省妇联要办一个‘先进女工事迹展’,你负责咱们市的材料收集和整理,有没有信心?”
  苏酥眼睛一亮:“有!”
  “好,”王科长笑了,“好好干。记住,妇女工作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是走出来的,干出来的。”
  “我记住了!”
  走出会议室,夕阳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妇联的小院里,香樟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摇曳。
  第328章 70枉死的女孩10
  西南部队的训练场被连日细雨浇得泥泞不堪,军靴踩上去发出沉闷的“扑哧”声。
  陆建仁站在队列里,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城。
  “陆副营长!”指导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带的班今天怎么回事?三个不及格!你自己还整天出神发呆!”
  陆建仁回过神,看着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新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敬了个礼,
  “报告,是我的问题,我加强训练。”
  “加强?”指导员皱眉,“我看你最近心思就没在训练上。再这样下去,年底的评优……”
  话没说完,通讯员小跑过来,“陆排长,陆团长找你!”
  陆建仁心里一紧。
  小叔找他,准没好事。
  跟指导员说了一声,陆建仁跟着通讯员往团部走,脚下的泥泞似乎更加难行了。
  路过营区东头的收发室时,他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窗口,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
  十天了。
  苏酥不仅没打电话,连一封信都没回。
  她……是真的要退婚?!
  团部办公室里,陆思桁正背对着门看墙上的作战地图。
  听见脚步声,陆思桁转身看向陆建仁,走到椅子上上坐下来。
  他眉眼和陆建仁有几分相似,却更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
  “小叔。”陆建仁敬礼。
  陆思桁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他。
  那目光让陆建仁心里发毛。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叔。
  明明只大两岁,却总像长辈一样压着他。
  “坐。”陆思桁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坐下,“你爷爷我爸昨天打电话来了。”
  陆建仁心里“咯噔”一下。
  “说苏家正式提出退婚。”陆思桁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老爷子气得不轻,骂你‘不争气’。”
  “我……”陆建仁想辩解。
  “你先听我说完。”陆思桁抬手制止他,“老爷子让我问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苏酥那丫头非要退婚不可?我记得,她小时候不是挺黏你的吗?”
  陆建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军裤上的褶皱。
  “说话。”陆思桁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我没做什么,”陆建仁声音闷闷的,“就是舒悦她……她可能要下乡,我写信让酥酥把工作让给她,酥酥就生气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陆思桁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你让苏酥把工作让给陈舒悦?”
  “不是让,是……是商量……”陆建仁越说越没底气。
  “商量?”陆思桁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陆建仁,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陈舒悦要下乡,关苏酥什么事?那是国家的政策!再说了,苏酥的工作是她自己考上的,凭什么要让?”
  “可是舒悦她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要所有人让着他,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给她找一份工作!”陆思桁拍案而起,“你倒有本事,为了一个外人去为难自己的未婚妻?还要抢未婚妻的工作给别的女人,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这么办事,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陆建仁缩了缩脖子。
  陆思桁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老爷子说了,这婚必须退。苏家已经正式提出,咱们不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收拾一下,我请假,明天咱们去蓉城,把这事了了。”
  “我不去!”陆建仁猛地抬头,“我不退婚!酥酥就是一时生气,我哄哄她就好了……”
  “哄?”陆思桁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陆建仁,你今年二十多岁了,不是三岁。苏酥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她要是没下定决心,会正式提出退婚?我告诉你,这婚必须退,没商量。”
  “小叔!”
  “这是命令。”陆思桁语气斩钉截铁,“你要是不去,我就以团长的身份给你下命令。或者,你想让老爷子亲自来部队找你?”
  最后这句话击垮了陆建仁。
  他知道,爷爷要是真来了,事情就再无转圜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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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城,春雨绵绵。
  难得的休息日。
  苏成璋坐在主位的藤椅上,穿着家常的灰色中山装,脸色平静,但眼神锐利。
  虞卫琳坐在他旁边,手里织着毛衣,针脚却明显乱了。
  陆思桁和陆建仁坐在对面沙发上。
  陆思桁穿着便装——深蓝色呢子外套,白衬衫,坐姿笔挺,像在部队开会。
  陆建仁则显得有些局促,军装外套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手却一直攥着衣角。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已经凉了,谁也没动。
  “苏大哥,虞阿姐,”陆思桁先开口,声音沉稳,“今天我们来,是代表陆家,正式处理建仁和苏酥的婚约问题。”
  苏成璋点点头:“思桁,你说。”
  “首先,我代表陆家,为建仁这些年的不当言行,向苏家、向苏酥同志道歉。”陆思桁说着,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