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四岁,被你霸凌的同学选择跳楼,也是姨母给你私了。”
  “也是十四岁,你在家殴打佣人,一个男佣被你放狗咬断腿,高位截肢,也是姨母给你私了…”
  乔想念着念着,眉头越皱越紧。
  “十九岁,你买凶试图杀死你看不惯的沈青青,最终害死了林清雾,又撞死了林关夏。”
  这上面的桩桩条条件件让乔想这个游走于灰色地带手上沾过血的人都感觉到不适。
  姨母竟然想要这样的人,做他的妻子?
  呵呵,乔想心里有些复杂,对于这个姨母,也并非是全无感情,毕竟小时候的陪伴是真实存在的,但现在也就呵呵吧。
  乔想问:“是要送你去警局,还是把你留在这里。”
  唐薇拼命摇头。
  她呜呜呜地叫着,涕泗横流,被折断的双腿痛到钻心,但她无瑕顾及,她拼命朝乔想的方向爬,一直摇头,一直祈求。
  呜呜呜,不要杀我,我要自首!我要自首!
  她的嘴被胶带绑住,根本没法说话。
  然后就是乔想抽了根烟,帮她做了选择。
  “好吧,把她丢下去。”
  乔想点燃手中的香烟,吩咐手下把唐薇绑在一辆事先准备好的车上,然后手下把车开到悬崖边上,剪掉车子的油管,乔想走过去,把点燃的烟头扔在车底下。
  “砰!”乔想的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阴沉的天空。
  空气中满是汽油味,乔想不喜欢,他皱了皱眉,又点了一根香烟。
  ……
  乔想把贺司渺送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乔想没有这栋房子的钥匙,贺司渺在他怀里犯病抽搐,他带着人粗暴地破门而入。
  沈青青从床上惊醒,她才坐起来,乔想就带着贺司渺破门而入了。
  “……”
  妈的黑涩会惹不起。
  沈青青认命地下床,去把贺司渺接过来。
  贺司渺接触到她的温度,顿时就紧紧抱住她,抽搐的身体缓缓平静。
  “呼~”
  乔想松了一口气。
  他甩包袱似的把贺司渺丢给沈青青,自己坐在一旁沙发上喘气。
  累。
  乔想烦躁地揉了揉眉头。
  他的西装上滴着水,他却浑然不在意,一双鹰隼似的眸子盯着沈青青,缓缓道:“唐薇死了。”
  沈青青顿住。
  “我说唐薇死了。”乔想又说了一遍,屋外闪电骤亮的光瞬时亮瞬时灭。
  狂风怒号,暴雨拍打门窗,像是上天发怒。
  沈青青没有说话。
  她有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开心还是不开心?”
  杀个人对于乔想来说不算什么,甚至都不如一支烟给他的感觉来得强烈,他很无所谓,那种凌驾在所有人所有事之上的姿态带着漫不经心的张狂。
  沈青青还是沉默。
  沈青青不知道自己开不开心,只是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畅快。
  她想林清雾了。
  林清雾会开心吗?
  沈青青清楚地知道,林清雾不会的。
  今夜雨太大了,吵得人头疼。
  乔想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他看着神态游离的沈青青,就有种淡淡的不爽。
  你在看什么?
  你在想什么?
  “不开心?”窗外雨声渐大,男人的眼里有种不合时宜的躁动,幽闭的空间里很容易滋生肾上腺素,乔想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盯着沈青青的侧脸,突然走过去,弯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晤…”
  他亲了沈青青。
  霸道的禁锢,凶狠的啃咬,不管她的挣扎,不管不顾地发泄。
  帮你做了事,我不能没有点奖励吧,乔想不合时宜地想着。
  “啪!”
  他亲够了,放开了,沈青青又给了他一个耳光。
  “第三次。”他眸中炽热的欲.望丝毫没有消退,喉咙间溢出一声低哼,他笑了笑,唇齿间咬着她的名字:“沈青青,不是谁都能对我动手的,你是第一个。”
  “啪!”
  他又挨了一巴掌,这次是贺司渺打的。
  “乔想!”贺司渺颤抖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无尽的冷意。
  乔想愣住。
  第14章 淡忘 “乔想,你他妈混蛋!”……
  “乔想, 你他妈混蛋!”
  贺司渺揪住乔想的衬衫领,恶狠狠地把他提起来,把他推倒在地上, 雨点一般密集的拳头往乔想脸上招呼。
  乔想怔愣了一会, 而后坦然受之。
  沈青青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静静地起身,穿着单薄的裙子往门外走去。
  雨夜雷鸣电闪,在地上挨揍的乔想只看到她细瘦白嫩的小腿,和精致无比的脚踝。
  “哈……”
  他扭头, 笑自己, 也笑贺司渺。
  “你笑什么?”贺司渺精神本就不好, 再加上刚才的刺激, 现在整个人呈现一种扭曲的疯狂。
  他的头发很长了, 遮住了眼睛, 头发没有遮住的地方,凹陷的脸颊崎岖而狰狞。
  “你笑什么啊!”赤红的眸子, 满含压抑痛苦, “我连碰都不敢碰的人,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你凭什么!”
  凭什么?
  他需要思考这个问题吗?想碰就碰了。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乔想还没蠢到说出来。
  乔想的恶劣和自傲是他自己无法察觉的, 他看着痛苦不堪的贺司渺, 心脏某处也像是被敲了一下, 但他浑然不在意。
  等贺司渺打累了, 身体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
  那么大的人了, 一边急促地喘气, 一边痛苦而绝望的流泪。
  “哥。”
  乔想坐起来,还来不及擦擦自己嘴边的血渍,就先帮贺司渺擦了眼泪, 然后又把脱力的贺司渺抱回床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贺司渺崩溃的样子默默反思。
  我确实过分了,但他准备再过分一点。
  他想说:哥哥你再不配合治疗,再不好起来的话,我就把沈青青抢走。
  然而他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贺司渺在床上开始抽搐。
  他急了,手忙脚乱地打电话给医生,又安抚贺司渺:“哥,我去把她找回来陪你。”
  这栋房子是林清雾的,沈青青很熟悉,她出了那个房间后,来到林清雾生前的卧室。
  这是一个干净、明亮的房间,灯光是暖色的,床上也铺着明黄色的床单配套,书桌上课本摆的整整齐齐,还有一台很陈旧的、他生前码字用的电脑。
  沈青青推开门,房间里的灯把她的影子铺在地上,狼狈而突兀。
  她淋了雨,浑身湿哒哒的走进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屋内的陈设,去卫生间洗澡。
  只是才放完洗澡水,她就听到房门被粗暴地弄开,一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沈青青,我哥需要你。”
  水滴滴答答,雨倾泼如泄,又吵闹又安静,沈青青丢下浴袍,关上浴缸的水走了出去。
  “走吧。”她很平静。
  乔想疑惑,沈青青会这么好说话?
  但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抓住沈青青的手,把她带了出去。
  他们没关门,林清雾暖色调的房间在人都走了以后,一束枯萎的玫瑰被风从柜子上吹落,漂亮的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一切无人可知。
  ……
  唐薇死了。
  沈青青变得好说话了许多,鹿城的天也变了,和风细雨暖阳温柔,入目皆是黛青山色,古城在灯火和晨雾下美得如梦似幻。
  碧空如洗如涟,空气中的负离子让人心旷神怡。
  沈青青和贺司渺一起学起了音乐,从零开始。
  没有老师教,他们就会一些简单的音符,沈青青买了一把吉他天天扰民,贺司渺抬进来一架钢琴每天都在上面睡觉。
  乔想是不理解的,这两个人每次都是乱弹一通最后还哈哈大笑。
  都说有点艺术细胞的人都是怪诞难懂,但他们的天分也不在音乐上啊。
  乔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那两个人看电影,买两杯奶茶两桶爆米花,看喜剧就是一个抱着一桶爆米花歪在两边龇着大牙笑,看到催泪的就是贺司渺窝在沈青青怀里哭。
  哭得特惨了,挺丢人的。
  乔想也挺忙的,不经常过来,乔氏掌舵人这个位置不太好坐稳,每天都感觉心力交瘁,这个位置带来了足够的勾心斗角,昔日对他称赞有加的长辈,几乎每个都凶相毕露,笑眯眯地准备把他分而食之。
  一个人,当他手里握着足够多的利益时,路过的狗都想过来分一杯羹,所幸,他才是最大的豺狼,足够冷酷足够狠辣,就连唐家,原本是要借唐薇的事情大做文章,也被他的铁血手段压得不敢冒头。
  乔想是一头披着西装的野兽。
  频繁的会议,大大小小的会面,他永远是一丝不苟地穿好定制西装,坐在平层会议室听报表,永远一针见血地指出下属的问题,永远理智地掌舵乔氏,还有余力蚕食消化其他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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