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自封为不欺骗顾客的、少数有良心的男公关。
  我来的时候,荣小晓正在座位见游荡,一看到我,立马凑了过来,狗腿地说:“大老板又来巡视了?”
  大老板是我,宗朔是小老板。
  我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随意挥了下手,“小荣啊,要好好工作知道吗?不要骄傲。”
  他嘿嘿笑了下,跟在我后面晃悠,对着形形色色的男公关啧啧有声。
  我问他在啧什么,他说看熟人工作就想笑,昨天刚遇到被包养的,今天竟然还在服侍其他人。
  “包养?”
  “对啊。”他藏不住兴奋,在我耳边津津有味地说,“就是前面那个,昨天我在商城里面遇到他,跟在一个女士屁股后面,别人还给他买包,看上去可快乐了。”
  “之前我们这儿还没这个风气,但是最近被包养的人越来越多了。”
  宋小晓感慨道:“大家都想像郭苑一步登天。”
  他之前说过郭苑的事,大概就是一个有点姿色的男公关成功被富婆包养,还是个特别有钱的富婆,甚至为了他和家里人闹离婚,要把他宠上天。
  他像个偷了油的老鼠在我旁边笑,直到坐在位置上的男公关叫他,他才麻利地离开。
  座位上男公关们长相不同,但目标一致,急切地想要得到垂怜,赚取利益,绞尽脑汁施展魅力。
  我在旁边看了会,想着谁会是被包养的那个,努力分辨被包养和没被包养的男公关的区别,但似乎每个人都一样。
  等我看够了戏,慢悠悠地回到角落里的专属位置。
  原本空荡荡的沙发上坐着个人,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交叠着双腿,低头玩手机,蓝光照在脸上,像个溺死的艳鬼。
  我抱着手臂上前,呵斥道:“泉卓逸,不工作你敢摸鱼。”
  “……只是在休息而已。”
  他收回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样跳起来要反驳的激动,身上的情绪平平,很无趣。
  我顿时失去兴趣,也坐下来,郁闷地想怎么找跑友。
  泉卓逸坐在我的右边表情晦暗,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习惯性地轻咬唇环。
  店里仍然是以前那个景象,形形色色的人,觥筹交错的欢呼声,香槟塔伴随着手拉炮彩片翻飞,流动的光像是海的底部,任由欲望翻滚。
  肚子热热的,牙在发痒。
  我撑着脸,叹了口气。
  耳边突然响起艰涩的声音。
  “我以前……”
  泉卓逸冷不丁开口,侧着脸,表情晦涩不明,“我以前的这个日子也像现在一样,没有人陪伴,不管是在这还是在那边,都没有人在我身边,所以回去的意义是什么?”
  “说到底,他们在乎的不是我,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像我这种人死掉也无所谓,或许他们也想让我就死在外面算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说什么家庭?那只是他们的家而已。”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混杂在说话声和歌声中,我压根没听清楚在说什么,脑子里仍然思考着跑友的事。
  到底去哪里找呢……要是有天降跑友就好了。
  “我走了之后也没有一个人来找我,只会给我打钱,难道我是那种很缺钱的人吗?他们不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吗?不,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来给我收尸的……”
  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一串咒语,搅得我思考受阻,耳边嗡嗡嗡不停。
  他停不下来,心事决堤而出。
  泉卓逸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引得我朝他看去。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也看了过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点可怜,像只落水狗。
  我:“停。”
  泉卓逸偏头看向我,眼角泛红,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是处男吗?”
  “……”
  泉卓逸别过脸,擦了下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平复完心情,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嘛!”
  “我就想知道是还是不是。”
  “……是。”他自暴自弃的捂住脸,全然没了装酷的模样,“你是想羞辱我吗?处男当男公关怎么了?我因为我是处男,所以你要侮辱我吗?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
  “当我的跑友吧。”
  他愣住了,缓缓放下双手,茫然地看着我,绿色的眼底晃动着微弱的光。
  我:“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崩溃的表情让我兴趣大发,手痒牙痒肚子痒,怎么也不舒服,只想快点找个解决口。
  他哽住了,像是被砸晕似的,迷糊地说:“……现在?”
  “就现在。”我眼看有望,猛地一拍手,喜出望外,反正还在和栾明冷战,我直接就不回去了,拉着泉卓逸往外走,胸口有团火在烧。
  他的手心潮热,通过肌肤传来止不住加快的心跳声,我问他家的地址,他结结巴巴好半天才说清楚。
  等抵达地址所在处,我才发现他住在酒店里。
  进入房间后,箭在弦上,泉卓逸红着脖子,迫切地抱着我的腰,胡乱地、头昏脑涨地向我靠近,我扯开他的衣服,将他压在床上,泉卓逸眼角红还没消散,视线黏在我的脸上,脸色潮红,像是喝醉酒似的,整个人体温异常上升。
  就在我即将下手之际,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
  我拿出手机看。
  消息是浦真天发的。
  自从那天之后,他开始避着我,在家里总是愁眉苦脸,和栾明一个脸色,不过愁得比较明显,总是看我,半天不说为什么。
  [浦真天]:小冬你在哪?
  [浦真天]: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前天那件事我想了很久……
  [浦真天]:在办公室门口,你在里面吗?
  一只青筋腾起的手盖住屏幕。
  我顺着赤裸的手臂往上看,对上绿色的眼睛,里面装着近乎于狂乱的、迷乱的情绪。
  “你说的。”泉卓逸紧盯着我,固执地说,“不准反悔。”
  我放下手机,按着他的头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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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宗某人抢我的笔,原本定的就是拙,但是写着写着总往他身上飘,最终还是我胜利了(!)
  还是感觉有点迅速,后面再打补丁吧,毕竟地雷男的脑子也是没人能理解的,再过几章会出现新人物,就是卖假货的那个(贱男)
  浦是因为心有顾忌,他和哥哥太近了,后面才好上桌
  某学哥只想整人,结果把人整上桌了
  第31章
  身体接触是温暖的, 心跳混乱不堪,潮湿的舌头伸向深处,迫切地、渴望地啄饮水源,湿漉漉的吻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小腹。
  泉卓逸的的舌头很软, 但他很爱咬人。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 我的脖子上留下一长串的牙印和吻痕, 照镜子时明晃晃的,吓我一跳,还以为被某种吸血鬼攻击了。
  我从洗漱间里出来,懒散地穿上衣服, 打开手机看消息。
  昨天晚上浦真天发了不少消息,哥哥也打了很多个电话,我事先给他发了不会回去的消息, 但他还是坚持不懈地问我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来接我。
  泉卓逸头发乱糟糟的,埋在被窝里,露出赤裸的胳膊,听到动静, 他才恍惚从梦中醒来,声音沙哑:“你要走了?”
  “晚上见。”
  我对他还算满意,神清气爽地推开门,打了个车回家, 没等我敲门, 哥哥先开了门。
  他一夜没睡, 眼下青黑, 嘴唇干燥起皮,看到我时,干涩地喊我的名字:“小冬……”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呼吸停顿,被我推了下才让开身位,客厅里还坐着浦真天,正抱着枕头犯瞌睡,听到动静率先转头,惊喜地说:“你回来了?昨天晚上——”
  浦真天的声音逐渐减弱,直到消失。
  “我困了。”我揉揉眼睛,“酒店的床还是没家里的舒服,我想睡个觉。”
  我说完,回到卧室,埋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哥哥站在我的床边,表情难过地看着我。
  我以为是该去上班了,愁眉苦脸地问:“要走了吗?”
  他摇头:“还有几个小时……”
  “小冬。”
  哥哥莫名喊了我一声,直愣愣地盯着我看,半晌后才说:“要洗澡吗?”
  昨天晚上折腾完泉卓逸,我又让他服侍我洗澡,所以身上还蛮干净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不用。”
  哥哥脸色苍白,眼下黑眼圈愈发浓重,他试图勾起唇角,但怎么也拉不起来,垂着眼睛,含糊不清、像是怕惊扰到我一样小声:“那个人是谁。”
  “泉卓逸。”
  他的呼吸急促,手扶着额头:“我……一定要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