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便是为什么到半途中,沈良禾接受了翟云的告白。
  “其实换作翟小姐喜欢其他,事情都没那么简单,却偏偏喜欢家到中落的沈良禾。”
  林曜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林书年曾同他提起过在林书年读研那几年,正是他外婆患癌时期,他的母亲需要很多钱,被生活压得喘不过的人因为舍友一句“赢了奖金10万”而加入了她不感兴趣的乐队,也因为金钱,她答应了翟道成的提议。
  “那翟老爷子精得很,他要人家一个正常取向的女孩子去骗取自己女人的真心,目的就是为了抹除掉那个占据原身的人格,小姑娘受不住了想中途放弃,却被翟老以母亲性命诱逼。”
  林曜眼里停在文件上的一行字:翟云因身体原因休学一年,而下一页便是他母亲的照片,照片下写着一行字:因重度抑郁而暂停学业。
  “可他没想到是,人格死了,记忆还在,如今想来只能通过这个才能解释为什么翟家小姐如此痛恨沈良禾。”
  文件上条条件件罗列着着,那些年翟云与沈良禾的关系网,最终的指向一个人——翟道成。
  “闵先生,这便是我所查到的资料,你可拿回去仔细看看,如有疑点再找我。”
  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身后却响了一个冷漠的声音:“把那所精神病院的地址发给我。”
  第60章 混乱的局面
  “回来了?”翟道成压着眼镜腿瞄了眼门前的人,把身旁的人撒走,才让林暗坐到身边来。
  “您找我?”林暗坐在一侧,给老爷子倒了茶才道。
  “嗯,前些日子公司忙,我不忍你母亲多加干涉你的事,觉得年轻人的事还是交给年轻人的好,不过现在想想,还是要提点一二才好,免得顾得公事而忘了家事了,阿暗今年虚年有二十三了吧。”
  翟道成接过茶没喝,论语言的话述,这个人最为擅长,林暗又岂会听不出来他的不悦,这是在暗戳戳骂自己不孝,让母亲操碎了心。
  林暗不知道翟道成对他与林曜的事知了几分,但想必是知道他们依旧在一起的,他只是点头把那年龄认领了,其余当作不知。
  “宁宁这几年心都在事业上,对你的关心少了些,你作为男方理应主动些,旁的不说,这窜门也好看个次数与时候才好。”
  翟道成没把他的反应当回事,沉声道:“都二十三岁的年纪,成家正是时候,我见你母亲选了几家酒店都是不错的,都是自家的产业,正好借这个机会宣传宣传,当然你两口子的心意要及时与你母亲沟通才好,免得她往蓝家跑。”
  “成婚的事须两家共同商议,明天就同你母亲去蓝家一趟。”
  林暗这次没有答应,而是选择了沉默,翟道成见状便知这小子梗着脖子跟自个唱反调呢,语气中透露不满:“别像你母亲一样胡闹了,我没说不让你谈,但你捂不住,别到时候让我来替你收拾烂摊子……咳咳”
  “你干什么……林暗!”翟道成瞠目结舌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脸色一下子黑了一个度,苍老的声音响彻屋内:“起来!”
  “外公,我并没有胡闹,并且很清醒。我会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我和阿宁并非儿女私情,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回来便是告诉您,我与阿宁早已私下解除了婚约,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认真想了很久,婚姻不是唯一可以持续合作的条件,利益才是关键,我们都不愿牺牲自己的利益,这场以利益为目的婚烟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况且我心里有人了,这是对不起阿宁的,我自愿放弃。”
  “自愿放弃?我看重点是你那个情人吧,我不是允许你谈吗?你藏好就行,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明白吗?林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需要一个像蓝家人的孙媳妇,蓝家与我们翟家知根知底,你倒好同你母亲那样一根筋为了一个人,一条路走到直,你的提议,我是不会同意的,也不会采纳。”
  林暗听到这话,知道说太多也改不了老人家心里的想法,他太清楚这个人的手段了,连自己最喜爱的女儿都违背不了他的意愿,何况是他一个外人,可哪怕事与愿违,他都想去试一试,不试都怎么知道结果呢。
  “二十五年前,母亲的病情并没有好转,您当时的目光都放到初入外交官,风头正盛的大姨身上,不想一年之后就因婚姻问题被降职,您便把目光转到小女儿身上,可最后的结果不是摆在眼前了吗?我母亲是否真的爱林之锦,您是最为清楚不过的。”
  翟家从来都不需要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若非他的母亲慢慢理解了其中的道理,只怕同翟明那般弃养似的无视,可爱面子的人总是不认,就像他不认翟燚这些年在翟氏做的成绩,仅仅只因他是一个私生子。
  “你……母亲,只是生病了,我这是在帮她,再说了是她要嫁给那个暴发户的,若非我不同意,这事铁定成不了。”
  自私的人终究一生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决定要害了多少条的生命,他看着那个曾给予怜爱与呵护的老人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惋惜时,便知晓他的母亲为什么会疯狂迷恋于自由洒脱的沈良禾,以至于人格死后,记忆永存于心中,折磨着没有灵魂的人。
  生在吃人的宅子,谁都摆脱不了提线的宿命。
  可林书年,沈良禾,林曜……他们呢?
  眼前的翟道成不像是这五年吃斋念佛的心善之人,反而更像借行为来掩饰内心阴暗面的罗刹子
  “您明明知道……小燚”
  “那又如何,正因如此你们更应该举行婚礼,让他死了这条心,小燚太沉不住气了,我得让他好好去磨练一下,别整天往蓝家跑。”
  林暗听到这也无话可说,便选择了沉默,他深知道硬碰硬不是个办法,便安静地听完老爷子安排。
  翟道成见林暗虽没再反驳,但心不在焉地听着,便把人赶回后院去,自行离开,而林暗并不打算在翟府过夜,欲想离开时被佣人拦了下来。
  “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如今这个现代文明社会还有囚禁一说,但对方显然他的话当回去,几个高壮个拦截他的去路,竟把门从外头落了锁。
  林暗转头想翻窗,才发现窗户更是早有准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办法后,给林曜说明了先不回家,自己照顾好身体后,选择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给蓝川宁发了条信息:阿宁小心点,看来我俩要被生米煮成饭了。
  不到一分钟后,蓝川宁就回了条:男同滚远点。
  0.01秒对方撤回一条信息,并不小心拍了拍你,林暗一下子便明白了谁发的短信。
  月:翟燚信不信我削你?
  ning:是我阿暗,是出了什么事吗?放心吧,我这边会处理好。
  林暗的手机一秒关机,让他都来得及看蓝川宁发来的信息和林曜的页面就熄屏了,他整个人也熄灭般倒在椅子,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心烦意乱。
  蓝川宁见林暗许久都没再发来信息,便把放在她腰的手打掉,准备出门去林曜,而刚才还在戏笑的人也明白了过来,这事情不简单,立马给翟家的人打过电话。
  话里只有只言片语,吐吐吞吞,但他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他的好爷爷以他哥发病为由把林暗关禁闭了。
  翟燚不清楚两个人到底谈了什么,才让一向溺爱于林暗的老爷子不惜通过这个方法让林暗低头。
  而今他们没想到是林曜并非在玫宁,早在下午之前,他已经出了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让赶过的两个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先生,这本来便是患者的隐性,作为医生我实在无法告知,不过您想知道有关于翟女士消息的话,可以到1103……不是,是2031病房,我给弄混了,不过这几年进来新的病人,或许……”
  林曜推开老旧的门,生锈的锁头掉在地上,映入眼帘却是整洁的床单,四周漆白的墙,这个墙新的时间不像以前,更像是前不久才翻新的,空气中还弥漫很重的刺鼻味道。
  他屏着气,走了过去,四周狭小,唯有透光的是那扇窗户,不到一臂之长的窗在外头被钉上了厚厚的东西,只有透过光却不看不到屋外的风景。
  他才待了几分钟便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更别提要把待上一年的人,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翟道成这么笃定能杀死翟云的第二人格了。
  太压抑的环境,神经就错乱,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才到一会儿就觉得这环境太差劲,想着快点找到线索。
  不想翟云的相关信息没有一丝,连在粗糙的墙壁上都没有残留,可怪就怪在这,他在已知的信息里,当年的翟云不胜折磨,在墙上生生划出血痕,这些哪怕是用白漆掩盖了,也不会这么快,这墙上的漆很新。
  不对,不对!
  林曜回想起医生被问起翟云的事并没有十分慌张,相反在他一开头提过一嘴林暗的名字,他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