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环顾四周十分陌生,有人开门进来,他回头一看是翟燚披个浴巾就进来了,手上还拿一个三明治:“哟,起床了,还以为你喝醉了呢,明明没酒一个个跟个宿醉似的。”
  “咱哥和宁姐呢?”
  “宁宁她家有事,咱哥回学校了。”
  “哦,我一会要回去训练了”林曜从椅子拿起裤子就穿,翟燚一把拉住他:“训练营又不远,你别骗我,我都听你电话了这几天你不用回去。”
  “你想干嘛?”
  “陪我一下。”
  “不行。”
  架不住翟燚,林曜在山川别墅的后花园当黑工,汗流浃背地抬头才发现只种了十分之一都没到:“为什么不请人来种?”
  “我的钱有用。”
  “……我不种了,请人还有工钱呢。”
  “哎哎,我这种的是向日葵,你有两年之后会开完吗?”
  “你傻子吗?”
  “废话当然不是了。”
  “向日葵开花之后就死了,你真是小洋人不懂常识,我回去了。”
  翟燚一脸“原来如此”,见真把林曜累坏了,便追上去说要请他吃饭,刚才还摆着脸的人一下子便高兴了起来。
  林曜吃完饭就回队里训练,闲暇时才补功课,虽然他现在不用像以前这么强度的学习,但林之锦希望他能兼顾一下学业,最起码是合格。
  再过四个月,他有一场重要比赛,只要取得冠军,他便有资格入选国家队,这是林之锦一直较为看重,也是他想要达到的短期目标。
  集中训练为三个月,他到9月就不能随时回家,那是不是就三个月见不他哥了,不行一想到这就写不了作业,还是先写作业吧。
  再见到林暗是两周后了,离距成人礼还有几天的时间,不过一直待在房间,不过就在书房和琴房,哪怕他俩住同一住,都碰到过。
  倒是碰到林之锦与林管家,他停在转角处,两个大人都没看见他,客厅的杯子似乎摔坏了,他侧头看过去,只看林管家在收拾地面。
  “不许帮他!”
  一旁的女佣们听到这话皆是一惊,随后低着头往后退,只留林管家在那收拾。
  林管家的沉默让沙发的人愈发不耐烦,扯松领带,金边眼镜藏着说不清的情绪,手里的电话响起后,脸上的阴雨转晴,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起来,起身往外去。
  “小曜。”
  是林军在喊他,一股寒颤自尾骨到头皮传了一遍,他不知道自己什么被发现,只能强装镇定的咳了两声,故作轻松地下了楼。
  “爸。”
  林之锦不在,林曜便会喊他,之前有想过不让林曜这样叫,结果说是父亲吩咐的,林军不知道林之锦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便随便他了,没想到这一叫便是六年了,他在林家竟然20多年。
  “什么时候回来的?孔姨很想你。”
  “昨天,爸爸,你惹他不高兴了吗?他怎么这么生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之锦,刚吓了一跳,还好不是林之锦发现他,不然他腿都要软得滚下楼了。
  林军已不跪在地毯上了,身姿挺拔如松又恢复到原来一丝不苟的模样,不怒自威地看着他:“做下人的,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过来和我拿些孔姨给你做的鲜花饼。”
  林曜不再过问,而是跟在身后,这六年他从小子窜到了181,所以能清楚地看到林军脖上被玻璃片划出血的伤口,从后脖裂入衣领,不知道有多少的口子,正在渗出血液,想来是刚弄的。
  “爸爸,你的脖子上的伤口”
  他想看一下,结果被林军打断了,这个画面有种莫名的熟悉,但他一下想不起来,好像他之前就这样被林军打过手。
  “我只是……”
  “我知道,一会儿我会去上药,你拿着这些去找大少爷,他这几天都没下楼吃饭。”
  “那爸爸你身上的伤,谁来帮你?”
  “孔姨吧,回前院去吧,今天的事别同你哥讲,明白了吗?”
  林曜不懂为什么不能同林暗讲,不过想到林之锦对他哥的严厉程度,觉得这是明智的选择,便点了点头,把鲜花饼拿到前院上楼。
  听到一声“门没锁”,林曜便拿东西进去,房丢了乱七八糟的纸团,听见他进来了,林暗也没抬头,只是写了写又撕毁了丢得整个书房都是。
  刚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误入了垃圾场,怎么这几天一个个都像少了根筋似的,没一个正常人在,害他自己都有点后怕得放了鲜花饼就想撒了。
  “过来。”
  一个阴郁的眼神扫了过来,林曜放在门把手的手又收回衣兜里。
  “怎么了哥?”
  “什么时候比赛?”
  他是在问关于进国家队的。
  “12月吧。”
  “准确的时间?集训多久?”
  林曜坐到空椅上,抱着椅背,把脖子伸到林暗草稿面前,发现一堆英文字母;“啥意思?学英语啊?”
  对方沉默了几秒,投了一眼神过来。
  “……这是数学”
  “…………这样,怎么没数字啊?”见他再一脸看白痴的样子便闭麦了,点了点桌上的鲜花饼:“林爸……咳林管家说你好几天没出房门了,吃点吧是热乎的。”
  “妈妈回来了吗?”
  “哦?哎好像没有,父亲倒是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暗不再说话吃了几个,便习惯性地将剩下的半块递给林曜,对方见怪不怪地接过往嘴里塞,等他意识不对时,某人连饼皮碎都吃完了。
  虽说以前小时候他捉弄林曜,总是让他上学饿着,然后把对方当剩饭桶,可他没想到这呆瓜给他当了足足六年,还乐此不疲,到现在还没觉得吃另一个男人剩下的是不对。
  “怎么了哥,我没可没掉碎屑在书房!”
  之前掉了一次被林暗轰出去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见他哥盯着嘴巴,以为是粘嘴巴便擦了擦,结果啥都没有。
  门外传来敲门声,听到回应便交代:“少爷们,老爷让你俩收拾一下,一会要出门。”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回屋换点正式的衣服。”
  黑色宾利驶入车流,转入盛湾富士区,林曜看着车内半眯眼的人,而手机里是蓝川宁发来的信息。
  blue:小曜到哪了?你哥没回我。
  太阳:到盛湾了,他睡着了,这几天好像没睡觉。
  blue:好的,那我给你俩拿点吃的过去,伯父伯母在和我爸下棋呢,你们到了告诉我,好无聊……
  太阳:好
  手机刚熄屏,耳边便响起低沉的声音。
  “阿宁?”
  “嗯,哥我们去阿宁姐吃饭为什么要西服?”
  林暗扫视着十五岁却与自己一样高的人带着不符合身高的天真感,便看向窗外早已不是高楼耸立,远处散落着各异的庭院,别墅。
  树影斑斓投在防窥镜上,被阻隔在外,他回答着:“是因为你阿宁姐要订婚了。”
  心早已飞出车窗之外。
  “啊,哪个王八糕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阿宁姐才十七岁,还没成年,订什么订婚?哥你见过没,有没有替她把把关,这事可马虎不得啊……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司机透过后视窗发现自家大少爷的脸黑得跟小少爷同色了,小少爷还没发觉,便咳了咳声。
  “杨叔你感冒了吗?”
  “二少爷,蓝小姐是同咱林家订的婚。”
  他看到小少爷那双清澈的双眼听到他的话跟个电线断掉一样,一闪一闪在眨个不停,不过嘴巴算是闭上了,让车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时刻。
  太阳:……艹,咱哥什么要和阿宁姐订婚了!
  太阳:四火,我俩被抛弃了啊啊啊,为什么?
  太阳:四火你在吗?莫西莫西?嗨喽bb?
  火火火火:哦。
  太阳:哦!!!?
  火火火火:我知道,你没看经济周刊吗?他俩的事半个月前就上市新闻频道了……哦你在训练,没事现在知道也不迟……我睡觉了没别烦。
  什么意思!敢情他仨都知道了,那摩天轮翟燚玩他呢,他俩跟人两夫妻玩求婚游戏过家家?
  车停在蓝氏庭院门口,早有管家在门口等候他们,领他们到后院湖中观荷花,而大人们正在贤雅亭下围棋,而母亲正在喂食湖中的鱼儿。
  “伯父伯母好。”
  两兄弟一同问好后,便被蓝母阚嘉领到一旁的庭院中吃些小品时,不到几分钟,一身碧水长裙的蓝川宁快步走来,坐在他俩对面,先一口喝光茶水才开始叙旧。
  “哎,累死我了,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好走路,要不是一会要拍照,我真想脱下来。”
  林暗把纸巾递给她擦汗,蓝川宁一把接过撩起刘海擦干汗。
  林曜这时静默地看着两人,发现郎才女貌,光看着便很养眼,也怪不得他刚翻译网上对此事的评论,十分中肯,佳偶天成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