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曜住的房子是在一栋小别墅内,离前院的别墅还很远,孔姨听着自家夫人的吩嘱,上楼把正在写作业的林曜带了下来。
  这些日子,这孩子因身体原因生了病,脑袋差点烧坏了才被她发现,幸好玫宁配有私人医生,不然这孩子脑子就给烧傻了。
  林曜的烧刚好不久,身体很弱,听到她要带自己到前院后,整个都活泼了起来,她知道这是想见大少爷了。
  “小曜少爷,大少爷去他外公家了,我们是见夫人,要记住我说的话。”
  林曜点了点头,挺直身板跟在孔姨身后。
  到了前院的别墅里,被告知夫人在花园里,孔姨又拉着林曜过去了。好在花园不远,两个人走了十分钟便到。
  林曜在五颜六色的花丛中,一眼便看到衣着淡粉长裙的翟云在浇着花,而一旁的白色桌上是林管家制好的花茶。
  “夫人,小曜少爷给您带过来了。”
  “过来。”
  孔姨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过去,林曜才迈着脚步走到翟云的面前,然后被翟云牵到桌前,“坐下尝尝。”
  林管家见状,把花茶移到林曜面前,他看着翟云的示意才双手捧着喝了起来,是茉莉花茶。
  “这些天,学得怎么样了呢。”
  “夫人,少爷这几天都在补功课呢。”
  “我在问他,林管家。”翟云尝了一口,只觉淡如白开水般,又瞧了一眼乖乖坐在椅子上的人:“林管家你前院的事忙完了?”
  林军会意,先行退下,花园只剩两人。
  翟云不再搭话于林曜,而是翻开一本杂志看了起来,纵使林曜在这一月来受到了管束,可他那动的心依旧在的,瞧着立在桌边的花蝴蝶就想伸手去抓。
  一次没成,便开始了第二次。
  桌边的茶杯被碰倒,碎了一地,而翟云的视线也从杂志里转移到林曜的脸上。
  “弄碎了该怎么说。”
  “妈……妈我不……是故意……意的。”
  “过来。”
  林曜挪着小碎步到翟云面前,把杂志放到桌上,“把这面上的文字读出来,就不罚你了。”
  “我……”
  “不然今晚不能吃巧克力蛋糕。”
  林曜睁大着圆眼,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张紧致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脸怎么能说出去这么冰凉的话。
  于是,林曜花了一小时才读完这不过五百字的文章介绍,虽读得很慢却一字未错,这让翟云感觉很稀奇,明明林管家说过,这孩子从未上过学。
  “这个月都在认字?”
  林曜读得满头大汗,坚起来的头发尖都带着汗,看起来就像个湿了水的猕猴桃,听着翟云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说出来,别点头。”
  “都在认……认的。”
  翟云听着这断断续续的话十分难受,便连忙起身往前院走了,林曜急忙地跟了上去,想去牵翟云的手。
  这若大的花园小径是高低起伏的石梯,他走得急,一下便摔在地面上,这动静很大,让翟云想不注意都难,便让孔姨过来把人扶了起来。
  孔姨赶来时,林曜已经站起来了,膝盖流着血,手心也蹭破了皮,也没见他眼里有泪,见到她也只是说:“我想……想想……牵手。”
  孔姨以为是想牵自己的手,便拍了拍林曜身上的灰,握着他的手腕:“手破皮,牵手腕可以吗?”
  林曜摇了摇头。
  “这样手很疼。”
  “妈妈……牵。”
  翟云已经走了,孔姨看着这小尖脸比刚进来时还瘦,心里说不上的难受,“夫人有事要去办,等好了再牵好吗,我牵你好不好小曜?”
  只见那圆圆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点了点头,任她牵着回别墅。
  “阿曜呢?”
  林之锦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夹菜给一旁的林暗,脸上满脸笑意。
  “哦,困了让孔姨带回屋里头睡觉了,连蛋糕都不吃了呢。”翟云放下叉子,“天天都出差,老是问儿子儿子的怎么样?怎么不问我?”
  林之锦听到这撒娇的语气便把翟云的手拉过来旁若无人地亲了一下:“哦?去后花园了?”
  “对呀,去年我们种的茉莉都开了,亲爱的什么时候来尝尝我做的茉莉花茶。”
  “砰”地一声打断了夫妻俩的对话。
  “林管家你最近脸色很差哦,如果不舒服便让揭副管家到前院来。”
  林军额头冒了冰汗,快速地捡起刀叉,“是。”
  这个意外打断了翟云的兴致,她打量着自家孩子正在目送着林管家的离去:“暗暗专心吃饭。”
  “暗暗别老往外公家跑了,准备开学了把你的心思收一收,还有多去看看你的弟弟。”
  林暗没有回应父亲,这让林之锦很不爽,语气变得冷淡了起来:“林暗,听到了没有?”
  “爸爸问你话呢,宝贝。”
  翟云不懂自家儿子吃了什么炮仗药了,平日温柔礼貌的样子自打那外人来到林家都变了,一年不见往翟家跑几回,这个月却住在那喊也喊不回来,这让她更烦后院那个小孩了。
  “不想去。”
  林暗放下餐具,不管自家父亲的脸都黑了,便往楼上走。
  “不想你也要去,你是我林之锦的儿子,老往翟家跑怎么回事?”
  “林之锦,你这话什么意思?孩子回父亲那有什么错?你呢?这个月有经常回家吗?先以身作则才是。”
  林之锦一听翟云的话,便知她生气,连忙把人揽到怀里安抚着,一旁的人都低下头。
  不过这次事后,林暗便没再往翟家跑了,闭门不出起来了,让翟燚先受不了跑来玫宁找林暗。
  不过他哥没碰见,先把拿着蛋糕的林曜给撞倒在地了。
  “不是!哪来的黑人!我的衣服都是你的奶油了,你这个傻子不看路!”
  林曜看着自己的蛋糕全在面前这黄色卷毛身上,明明就是这人硬撞上来,他的巧克力蛋糕又没了,气得他话都说直了:“还我蛋糕!”
  “我还没让你赔我衣服呢!这是私人定制了!”
  “我的蛋糕……也是!”
  他的巧克力蛋糕也是孔姨自己给他做的呢,独一无二。
  “呵,臭小子我要告诉我哥去!”明明同岁的两人,翟燚却高过林曜一个头,拎他跟个小鸡一样轻,纵使林曜挣扎都比不过面前这人的蛮力,硬生生被提到林暗房间的门前。
  他看着不耐的林暗停下了挣扎,握着翟燚的手不松开。
  “你来干嘛?”
  兴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林暗的脸很臭,饶是与他从小玩到大的翟燚都看出来,刚才嚣张的语气都变了,一脸委屈:“哥,他弄脏我衣服,我想来换个新的。”
  “回你家换。”
  林暗要关门,翟燚见状立马伸脚过去卡着,结果他哥毫不留情地夹着,痛地得大叫起来:“林暗!我腿要废了,你放手!”
  林曜感觉领口的力道没了,翟燚双手推着门,哭得林暗头痛了,便松开了手,把人放了进来。
  另一手扺在想趁机溜进来的林曜的脑门上,林曜一下被食指定住了般,抬着那双大眼睛眨巴着望着林暗,口吃道:“我……也……想。”
  回答他的是关门的声音,林曜嘟着嘴,摸了摸脑门,又往门上敲了几下,没有回应,于是他又重复的敲着,跟个小和尚敲木鱼一样。
  然后他就听到门反锁的声音,这一个动作让他明白了小精灵真的不想他进门,他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明白自己干干净净的,刚才那个黄毛脏脏的怎么能进去,因为要喊哥哥吗?
  “哥……”
  声音不大,他又清了清嗓子。
  “哥……哥……!”
  门一下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不是林暗,是令人讨厌的黄毛穿着新衣服,这衣服带着小精灵身上的香气,让他忍不住靠过去嗅了一下。
  “你干嘛?小黑人!”翟燚想到他哥的话,连忙把这人扯下楼,“别打扰我哥,不然我揍你认不识出来,知不知道!”
  林曜甩开他的手,拍了拍衣服,想回去又给后头的人拦住了:“哎哟,别去了成吗?没看到我哥烦你吗?”
  “为……什?”
  “为什么?这得问你吗?你不会就是我姑夫领回来的煤球吧?”
  翟燚左右打量着,脑子的困惑一下明亮了起来,“怪不得呢,任谁多了个莫名奇妙的弟弟都会烦,况且你还……黑不溜秋。我说怎么我哥对我的态度都变好点,这还要多谢你呀,小煤炭。”
  林曜看着自己手上的皮肤已经白了许多,不是一个月前那样了,可对于第一次见他的翟燚来说的确是黑的。
  特别是站在中英混血的翟燚面前,让林曜深刻明白自己黑得发亮的事实,“那……怎么……办?”
  “别吃你个巧克力蛋糕了呗,再吃心都是黑的了。”
  这话给小小的林曜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以致于他开学前的一个月碰到有关巧克力的东西都像碰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