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闵闻还在神游中,只听见了“东西很重”四个字,起身太用力导致脑子眩晕了一下,身子前倾的扶额。
  让林暗以为他来碰瓷了一样,赶忙往后退一步,皱眉看他要干什么。
  没想到不是碰瓷,是要抢食的。
  眼睛还没看清楚东西在哪,手就往他怀里伸:“我帮你拿。”
  “你帮我拿,在门口?”
  怎么不等东西放桌上再帮忙呢。
  这时的人才清醒过来:“对哦,抱歉挡住你开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你很久没回来,想着你没吃饭,在外头吃饭”
  没想到吃到晚上九点去。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不然等会连门都不能进了。
  林暗刷房卡,门很重需要推到墙上的磁铁才好进来,可他拿东西不好推,好在一旁的闵闻也没傻站着,帮他推好门等他进去,也没进来。
  站在门口颓然的样子很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小狗正在用湿漉漉地眼眸盯着他,漂亮的眼睛用说话,在说可怜了一下我。
  林暗抿了抿唇,叹了一声气,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进来吧。”
  坐在椅子上整理东西,头上被一个巨大的身影遮住,他转头一脸不耐看着这个把他的光挡完的人,刚想赶人,却听到一声疑惑。
  “你不是不喜欢吃吗,买这么多布丁给谁。”
  “给你。”
  被抓包的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然后他就见刚脸上还带着戏谑的人一下子就呆在外没接住话,连续“哦”了两声,才接住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呢,谢谢小林哥。”
  “不用谢吃完就走,我这留不了人。”
  闵闻没接话,他只是看了看手机,才21:07分就赶人,都没个十分钟,难不成是因为他今天变丑了这是!
  不是这个人最吃可怜无辜这挂吗,敢情是玩他呢,他一大老爷们装可怜硬是在网上学了一个月呢,怎么到林暗处处碰壁。
  林暗从卫生间出来就见闵闻背对着他,走近一看见这人在梳理自己的毛发,那桌上的布丁连包装都没开。
  “吃完了?”
  声音低沉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飘出一句,把专心梳头的人冷不丁吓得手抖,梳子掉在地上。
  “嗯很好吃呢,你要尝一下吗?”
  这次闵闻变聪明了,他没有撕开包装,今早开的那个,最后都没吃林暗肚子里,反倒进他的胃里了。
  林暗也不揭他的短,径直走到闵闻身边,沐浴后的香气扑面而来。
  当事人并未查觉,只是经过闵闻的椅子,弯腰拿了一个布丁撕开,递给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红的人:“很热吗?”
  这空调25度了,还可以啊,他一个刚洗澡出来都没觉得热,倒是坐在房里的人先热得面红耳赤了。
  闵闻接过撕好的布丁,只觉得这布丁也不香了,鼻间只记得林暗身上的沐浴香,握着布丁也没动手,直到肚子叫出了声才炫完。
  吃完还不行,还拿了林暗放在冰柜的水库库喝,连林暗的话都听不清了,等喝完才问人家叫他干什么。
  “没什么,快走我要睡觉了。”
  总不能说,那瓶水他含过瓶口吧,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时针停在11上,可闵闻还坐在椅子,也不同他交流,弄得林暗都不敢睡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对上某人的视线。
  闵闻对着他笑了笑:“小林哥,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林暗看着回酒店简单包扎的腿,显然和闵闻的技术相比,是差之千里的。
  “你来这就是为了这事?”
  “当然,不然能为什么。”
  对方很坦然,以至于他觉得今天下午的事是发生在梦里一样。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没错,闵闻今天来这就是为了下午的事的。
  怕人留在这过夜的林暗最终还是让这人给他过了药,闵闻也如他所话,在给自己换好药,把外套交给他就离开了。
  为了让他走快点,林暗还把人送到门外。
  闵闻站在过道里,过道里昏暗的灯光被他挡在身后,他忽然抓着林暗的手腕,让人与之对视。
  “如果给不了爱的话,就不要把我当陌生人,我是很认真想同你交往,哪怕不是那种交往……”
  朋友的……也是暂且行吧…起码能离他近些。
  不等人回答,就按着电梯溜走了,还留下一句:“明天见。”
  被紧握的人在停在半空中,手上还残留着余温,林暗盯着那只僵持的手看了很久,直到对面的人开门经过,用一个担忧的眼神看着他时,快速关上了门。
  动作太快,还磕到伤口处,痛得他骂闵闻:“嘶,包得这么紧。”
  第8章 这是脸红了
  凌晨四点的东银座又下起了小雨,雨珠在打在透明玻璃窗上,似跳动的音符悦耳得让人心安,二楼的房间透着黄色的暖色调。
  闵闻辗转反侧将近三个小时,最终确定自己睡不着起床,拿起床头边的手机打开了浏览网页。
  ‘如何通过外形打扮吸引喜欢的人……’
  删掉,又打。
  ‘如何以人格魅力去征服暗恋的人……’
  不对,又删掉。
  打打又删删,当他认为可以时,结果一查网页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灵鸡汤,根本没有对症下药的办法,气得他猛揍床单,无计可施的人最后在眼睛酸得不行时,进入了睡眠。
  林暗一出门就见到站在便利店外撑伞的人,没想打招呼的他却被察觉到视线的闵闻一把抓住手腕,让他措不及防地停了下来。
  “松手。”
  “不行,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好,小林哥你别气,我给你带了早餐,我做的三明治。”
  两个人离得很近,林暗能闻到这个三明治的香味从袋子飘出来的香味,闵闻递来时,袋子碰到他的手背。
  还是热的。
  见人没接,他就把东西塞到他手里,然后放开抓着林暗的手。
  林暗拿在手里也没吃,闵闻见此也没催他,而是跟在他的身边。
  今天的闵闻相对于往常而言,十分安静地陪在他的身边,平日跟个鹦鹉似的叽叽喳喳在他耳朵说个不停,今天倒是奇怪。
  穿着也没那样花枝招展,就是打扮得有点奇怪,这个奇怪点在于穿着过于老成了,虽然不知道他的脑子在想什么,但行为过于好笑了。
  在地铁上还好,没有说什么话。
  出了地铁,林暗就发现了奇怪点在哪了,这人老是莫名奇妙与他阔谈人生哲理,这让林暗老觉得有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偏偏赶又赶不走,只是默默加快脚步。
  闵闻很快就被新的事物吸引了。
  两个人走在楼梯下,忽然一旁的闵闻让他站在一旁的石碑旁,紧接一声快门声,他与一个‘须贺神社’的石碑合了影。
  这照片还没看清楚,人就往楼梯上跑,他顺着石梯往上看,红手的铁拦在条梯道上十分显眼,而撑伞一步跨四阶的人尤为引人注目。
  由于看着太过认真人,以至于石梯上的人突然转身就发现了他的视线,让林暗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为了不让对方发现,他只好迈步向前走。
  两个人一左一右,随着步伐的推移,他很快走到第二段,而闵闻却在这时往回走了几步,眼睛追随着自己,让他一度怀疑脸上有脏东西。
  “有事吗?”
  闵闻停了下来,来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你的名字。”
  林暗心里纳闷儿,他在镰仓的时侯不告诉了,怎么还在问啊。
  “林暗,森林的林,昏暗的暗。”
  “怎么了吗?这么快就忘了?”
  闵闻看着有些不解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林暗,便知道他肯定没看过电影,不然怎么会摆这副担忧的样子。
  林暗不想在这多待,他还有地方没去呢,便不理闵闻快步离开,闵闻见状赶忙追上。
  两个人走了很长的路,尽管是阴雨天,许久风景在阴天都没有晴天如此出彩,可对于林暗来说像在踩着日记上的航线,而白纸上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闵闻给的三明治是回到酒店,他才想起来没有吃。
  而且现在更紧急的是面前这个倒在地板还没醒的人,四仰八叉地躺在面积不小的房间里,腰间衣服滑到上方。
  从上往下就能看透白的腰,腰间肌理分明,随着呼吸起伏着,他蹲在一旁将衣角下拉,迷糊的人又拉开,他又拉下来,某人又拉开,跟个犟驴一样。
  林暗便把衣服拉到胸口,把空调调低至19度,才没几分钟,某人就乖乖拉下衣服,可还没有醒的迹象。
  让林暗有点后悔给这个人喝酒了,才喝了不到半瓶,还是易拉罐的,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了,害他不得不打车回来。
  “醒醒了”拍了拍那张泛红晕的脸,见人没反应,又用力捏了捏,结果人没醒就算了,这小白脸他才捏了一下就红了一片,敏感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