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宋临青眼皮跳了跳,淡然地垂眸看着炸毛的纪山英,说:“给你买的狗链,自己去拿吧。”
  什、什么?
  纪山英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宋临青懒得跟总是智商不在线的笨蛋纠缠,抱着qq回了房间。
  站在楼梯上的人上了几步楼梯,又被门铃声催得往下走,他恍惚地打开门,外面满脸微笑的跑腿小哥把手里包装精美的袋子递到他手里,说:“是纪山英先生吗?祝您生日快乐。”
  纪山英愣了下,几秒后满面春风地回答:“谢谢,谢谢你!”
  把门关上,纪山英的心跳得仿佛要长出手来,替现在笨手笨脚的主人打开礼物盒。
  盒子打开,不是狗链,是一枚钻石耳钉。纪山英小心地拿在指尖,光落在钻石上,瞬间流光溢彩。
  在闪闪而过的色彩里,纪山英抓住了那一抹淡雅飘逸的青,他捧着耳钉,像捧着他的心,神采飞扬地进了卧室,走到正在帮qq换项链的人身边,歪着头看着美人,眼睛亮堂堂的:“你怎么这么人美心善?怎么对我这么好呀?你是想被我亲死吗宋临青?真受不了了……”
  “不要……唔!”
  宋临青哪还有拒绝的余地,纪山英压着他的脖颈,仰头就含住了他的唇。
  qq被挤在中间,不知道是主人的心跳还是坏蛋的心跳,又好像两个人都心跳超速,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它失去了敏锐的判断,挣脱不出去,只能听着他们不绝于耳的心跳,跳一下,它叫一声,跳一下它叫一声——
  小猫誓不向邪恶力量低头!
  第五十六章
  怕碰到宋临青的伤,纪山英只能规规矩矩睡到床边,看着床那边睡得香甜的人催眠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闹钟一响,纪山英立即下床快速洗漱,再回到床边,把正在睡梦中的宋临青亲醒,然后在美人满眼杀意的注视中,又肆无忌惮地亲一口,说:“我去训练了,你接着睡吧。”
  有病。
  宋临青骂都懒得骂,被子一拉盖过脑袋,四周都拉得严丝合缝,半分间隙都给纪山英偷看。
  纪山英开心地笑了几声,这才关门离开。
  宋临青的左手臂也没好透,做什么都只能靠一只右手。qq黏宋临青,不管他是否方便,总要找宋临青抱着。它有时候很调皮,看宋临青吊着手臂,它会歪着脑袋,用爪子勾吊宋临青手臂的布料,把那当作是猫抓板,抓得嚓嚓直响,宋临青宠爱qq,也不制止,任它胡闹。
  一次两次还行,抓多了布料破了洞,被眼尖的纪山英发现了,当即拎着qq送到墙角,强迫它两只双脚离地扒在墙上,qq反抗无果,扭头冲宋临青喵喵叫。
  “放开qq。”宋临青护短得很,一见qq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立马就心疼了。
  纪山英啧了一声说:“你看看它把家里的窗帘抓成什么样了?现在又把吊你手臂的东西抓得破破烂烂的,不罚不行,你别说话了。”
  “坏了再换,我不缺这点钱。qq喜欢就好。”宋临青说。
  有钱就是任性啊。纪山英默默腹诽,态度也很坚决:“你不让我罚它,那你就让我亲一晚上。”
  亲哪够,他是想上。过完年到现在,他是一口没吃上,这个破奥运会,这个破杜鹃花种群调查,让他真的快要憋出毛病来了。
  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亲一亲好了,旺盛的精力留到训练场和赛场上,等拿了冠军,宋临青的伤也该好了,到那时候嘿嘿……
  纪山英光是想想就要爽飞了。
  对上纪山英那不对劲的目光,宋临青当即不说话了,默认了纪山英对qq的暴行。
  当晚qq就喵呜喵呜叫一晚上,可把宋临青心疼坏了,一脚把纪山英踹出了门反锁,抱着qq甜蜜入睡。
  次日清晨,纪山英从客房怨气冲天地出了门,只见qq耀武扬威地站在走廊上,尾巴翘得高高的,十分优雅地从纪山英眼前走过。
  纪山英气急,追着下楼,谁知qq埋伏在楼梯下,趁机抓了纪山英一把就快速逃离战场,qq尾巴翘得老高,心情似乎很是愉悦。
  它虽然讨厌纪山英,但又很喜欢跟纪山英玩。纪山英幼稚,会追着它满屋跑,宋临青在卧室也能听见纪山英跟qq弄出的巨大动静,他郁闷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只觉得耳边都是猫叫声和狗叫声,吵得他不得安宁。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qq以前可不这样,一定是跟着纪山英学坏了。宋临青愤愤地想,他也该教育教育qq了。
  可看到qq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宋临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转头训斥那时不时偷亲他的纪山英。
  见纪山英被训得蔫头耷脑,qq在宋临青怀里蹭得更殷勤了,像是讨好宋临青,又像是在为纪山英求情。
  宋临青被蹭得没了脾气,伸手推着纪山英要来抱他的手说:“我答应了狗儿明天要去看他,明天别再关着我了。”
  “不许去。”纪山英顺口就说。
  “……听话。”
  宋临青摸清了纪山英吃软不吃硬,说话好声好气,“不去见他一面,他闯祸怎么办?”
  当然,狗儿在宋临青心里可是比纪山英乖多了的好孩子,这么说只是削弱纪山英对狗儿的攻击。
  离这么近,宋临青就在怀里,用那么一双漂亮眼睛看着纪山英,不用再多说一个字,纪山英已经被勾得魂不守舍,低头亲了亲宋临青,很快让步:“好吧。他可坏多了,你得像今天教训我这么教训他,知道了吗?”
  宋临青假意点了点头,纪山英被哄得眉开眼笑,笑得灿烂明媚,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宋临青才会觉得纪山英比自己小几岁,少年心气正盛。
  公寓到狗儿那不远,就七公里的路程。
  摁了门铃,没多久狗儿就来开了门,见宋临青吊着手臂,脸上的喜色迅速僵硬,跟在宋临青身后问了许多,在宋临青第五次说除了手臂没什么事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没有按约定半个月来看狗儿一次,宋临青这次留下来吃饭了。狗儿说他要继续读书,希望像岑林花那样出去见更多世面,学历越高,以后也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尽快赚钱还宋临青。
  要快点还钱是真,但继续读书是因为能在宋临青身边久一点,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温暖,绝对不会轻易地放手。
  一顿饭吃完,已经天黑了。可狗儿还是舍不得宋临青离开,跟着出了门,送宋临青坐电梯,又快速跑到窗边看宋临青走出居民楼,走到……纪山英身边?!
  狗儿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身体往外探得越发厉害,看人看得也越清楚,只见纪山英亲昵地搂住了宋临青肩膀,在四下无人的街道讨了个吻,而宋临青什么反应都没有,就那么跟着纪山英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哥……”
  得到了两个星期前问纪山英的答案,狗儿抠在窗户框上的手指逐渐泛白,脑海里迅速窜出黑暗又扭曲的想法——
  杀了纪山英好了。
  杀了他,宋临青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就像杀了爸妈,杀了他们,他就不用跟狗一样被使唤,不用饿肚子,不用被打,不用……
  “人之初,性本善。新安,你记住了吗?”
  “学不会也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读书很多时候并不是要你有多厉害,而是想让你开阔眼界,明白善恶,拥有美好高贵的品德。就像宋先生那样,高山仰止,令人钦佩。”
  “新安,人总会犯错的,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做了错事要勇于承担,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善良忠诚最难得。”
  “新安,新安,新安……”
  “新安,你的名字。祝你新生,健康平安。”
  宋临青的声音响起,狗儿瞬间清醒,他滑坐到地上,狭窄黑暗的空间,迅速把他拽入了吞没他的噩梦中——
  附近的金银花都被采光了,狗儿怕两手空空回家被妈妈打,只能赤着脚往深山里走。
  好不容易找到一丛金银花,他来不及休息,拿着袋子就快速采摘,可不知道从哪冒出个不像本地人的读书人,一口一个这个不能吃。
  他从五六岁就出来采金银花给他妈吃,能不能吃要一个外地人来讲?
  他没把这个外地人的话放在心上,拎着金银花回了家。回家太晚了,他妈问他死哪去了,是不是要把她饿死,怎么没带饭回来给她吃。
  狗儿胆怯地躲在角落,说:“金银花这附近都被我摘完了,我今天去了很远的地方摘,没有时间捡垃圾……啊!”
  他辩解的话还没说完,迎头就被一个沾满污垢的重物砸中,他呜呜哭着,一眼都不看床上那两个骠肥体壮的男女。
  “老娘快要饿死了!滚去泡金银花给我喝!泡好了就滚出去捡垃圾!明早我吃不到饭,你就等死吧。”
  “已、已经十二点了……”
  “十二点又怎么了?!”男人油腻像卡着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他妈再废话老子就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