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赵修远十分庆幸,他有了个了不得的身世。
  虽然因为幼年时辗转过多,兄长怀疑当年家族的内斗中有没冒头的凶手需要扒出,让他暂时隐匿身份,但也足够有底气拒绝安时,而不用怕护不住安钰和自己。
  赵修远说:“不答应。”
  他又说:“安钰很好。他是抢了你的婚事,但兔子急了还咬人,是你欺人太甚在先。以后,好自为之。”
  赵修远想起安钰坐在阳光下逗猫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便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安时,出去吩咐保安把安时赶走,并说,以后安时再来,不准他再进公司。
  这话不单保安听得清楚,员工们也听了个清楚。
  众人了解赵修远的为人,见他这么不讲情面,再想到安时面对赵修远和面对他们完全是两副面孔,便知道,肯定是安时做了什么让人难以容忍的事。
  有人想起邢钰(安钰的化名),心道同样都是富家公子,这一个倒让人很喜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
  和安时通过消息的员工,不禁心虚,暗道公司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好,连郑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扛住了,说不准将来还能上市。
  到时候,他们这些老员工八成能实现财务自由。
  比起这样美好的将来,脾气不好总是颐指气使的安时,还是趁早疏远了,免得惹得老板不高兴,再失去这份天赐的饭碗。
  毕竟亲疏有别,赵修远自衬也能保护安钰,还是立即联系了邢湛。
  有关安时的事,赵修远毫无保留。
  他严肃声明:“邢哥,安钰是我的恩人,我把他当弟弟看,再没别的。安时嘴里没一句实话,还有胖胖......”
  邢湛这才知道,小橘猫竟是赵修远捡到,而后托付给安时,这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被人抢先一步的危机感。
  还好猫到底到了他这里。
  邢湛很欣赏赵修远的坦荡和真诚,安抚道:“小钰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们的事,小钰也从来没有瞒着我。至于安家,我会保护好他。”
  最后一句,邢湛虽然笃定,也不禁有些头疼。
  孩子生来全心信任和爱戴父母,安钰从小被忽视,约莫是生出了执念,这方面更是十分执着。
  邢湛因此生出投鼠忌器之感,忽然很想见见安钰。
  他提前下班,在小橘猫的卧室找到安钰后,心里莫名的急迫才缓解了。
  安钰:“哥?”
  邢湛:“晚饭出去吃?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
  他已经秘密开始烹饪课程,这才知道自己的厨艺并不很好,倒是难为安钰之前那么捧场。
  因此,在水准有明显提升之前,邢湛决定有空就带安钰出去品尝美味。
  安钰心里正烦闷,赵修远见到了胖胖,按理说该认出它,没想到竟什么都不问。
  原著在那儿,感情的事又不讲道理,安钰真怕赵修远在别的事上清醒,在安时这,还是会昏头。
  悬而未决的事多了,美食却是现成的,安钰搁置烦恼,仰脸说:“好啊~”
  安钰不知道赵修远会不会昏头,安时却是断定赵修远已经昏了头。
  他联系收买的员工,发现被拉黑,气得摔了手机。
  安平海看到,不禁呵斥:“你也要学安明?”
  眼看就是元旦,再往后就是新年,过节亲戚来往得多,难免问起邢湛,邢湛再不来安家,他这张老脸都要丢尽。
  安时顿时落下泪来。
  他在家最为受宠,从不流泪,安平海不禁惊讶,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安时把安钰和赵修远勾搭上的事说了,说到气愤处,连当初拒绝邢家的婚事其实是为了赵修远的事也秃噜了出来。
  安平海:“......糊涂!”
  安时喜提一个耳光。
  挨了打,他倒清醒了几分,懊悔说:“要是回到当初,我肯定不会拒绝邢湛......”
  安平海说:“不用回到当初。安钰抢婚在前,放浪形骸在后,邢湛肯定早就不耐烦他。正是提出让婚事回归正确轨道的好机会。”
  如果他是邢湛,一个是名声极好的正经婚约对象,一个是冒名顶替还不安分的人,当然选择前者。
  当晚,安时联系邢湛,说有极重要极私人的事和他商量,请求见面。
  邢湛:【可以】。
  他心道,这次安时主动送上门,多半是狗急跳墙想抹黑安钰,正好顺水推舟,让安钰看看他那个好爹的真面目。
  看得多了,总会回心转意。
  趴被窝里逗猫的安钰,察觉到邢湛一直看他,看过去,后脖颈被攥了攥,邢湛说:“没事,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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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赵修远:[可怜]
  安小钰:[猫头]
  邢大湛:[摸头]
  第42章
  邢湛工作很忙, 挤出来的时间多半用来陪伴安钰,见安时的事, 安排在一个很寻常的晚上。
  这天下了班,他先回家,和安钰一起吃了晚饭,又撸了猫,才出门。
  这时安时已经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半个多小时。
  他特地精心打扮过,又提前到达,想让邢湛知道自己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邢湛准时到达。
  安时原本等得焦躁,在邢湛进门后,所剩的情绪就只有本能的敬畏,还有因期待产生的羞涩了。
  邢湛见他又是害怕, 又是含羞带怯,顿觉奇葩。
  安家家业不小, 也非暴富, 怎么这家人脑子都好像有问题,不知道奋发向上,专想些歪门邪道。
  不像安钰,纵然冲动下做过偏激的事,但很快调整自身自立自强。
  明明近水楼台, 却从未问他要过什么东西。
  身体不好时安稳调养, 现在有了精力,照顾猫, 看大学相关专业的书籍,投资影视业和高新科技......
  当然,在邢湛眼里, 安钰早就不算安家的人。
  他问安时:“什么事?如果是无稽之谈,让你父亲过来领你走。”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安时不能言之有物,他会从安平海那找补被耽误的时间和精力。
  至于怎么找补。
  两家正在合作,邢家还占绝对主导,安平海少不了放放血。
  安时原本还想着邢湛这么容易约出来,以后时常想些借口约他,好日久生情。
  听邢湛这么说,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说了无意中发现安钰和赵修远幽会的事,义愤填膺:“小钰抢了婚事,我原谅了他,只希望他能好好和您过日子。没想到他竟不知足。早知道,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一时心软……邢总,是我害了你。”
  看邢湛并不发怒,安时不禁犹疑,想到安钰说邢湛对他很冷淡,又理解了。
  他心痛道:“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们家愧对您。邢总,其实我……我早就喜欢您,原本也该是我嫁给您……”
  邢湛这时才终于正眼看他:“你想嫁给我?”
  安时惊诧抬眼,羞怯点头。
  邢湛:“安钰怎么办?”
  看他似乎有意,安时不禁一喜:“他很听父亲的话,父亲让他离婚,他肯定不会拖延。”
  邢湛皱眉:“然后,该怎么安置他?”
  这是嫌弃安钰会成为话柄?
  也是,再怎么,邢家老爷子病能好,听说安钰陪伴的功劳不小。
  安时不由说:“远远送走,随便国外或者哪里……”
  邢湛:“你们毕竟是亲兄弟,他年纪又小,一个人去外地生活,你们放心?你父母,舍得?”
  安时按着心里的激动说:“他从小就任性刁钻,放在眼皮底下,难保再生事。去外面,没人撑腰,也许就老实了。我父母也都烦了他……”
  看邢湛不信,安时立即给安平海打电话。
  安平海平常看到安钰就讨厌,也理所当然觉得邢湛很厌恶安钰了,说以后就当没有安钰这个儿子,让邢湛放心,以后安钰不会给他添半点麻烦。
  邢湛:“那个赵修远……”
  安平海说,赵修远根基尚浅,他会想办法毁了他的事业,把人赶出海城,绝不给邢湛添一点堵。就是邢湛不说,他也会按住赵修远,免得安时追求对方好几年的事传到邢湛的耳朵里。
  安时有些不忍心,想到赵修远绝情的态度,又生出几分快意,就没求情。
  邢湛这时才说:“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不会娶安时,毕竟……”
  安时:“毕竟什么?”
  但凡邢湛哪里不满意,他改就是了,只要能和邢湛并肩站在最高处。
  邢湛:“你太丑了,伤眼睛。”
  安时呆住,臊得脸通红。
  电话那头,安平海也呆住了。
  邢湛:“看来你们又忘记了,我很不喜欢有人插手我的家事。看来要给你们找点事做,忙起来,也许就没空上蹿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