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钰抿抿唇,对安时说:“要不还是你去吧,这衣服你穿肯定好看。”
  他伸手去解衣服的扣子。
  安时顿时脑子一麻,扔下手机冲过去,绞尽脑汁夸安钰好看,又亲自送安钰上亲车,车开出去很远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婚礼现场,
  邢太太见安时迟迟不到,问安父怎么回事。
  婚礼流程早就送去安家,也说好,安时要提前半小时到,和邢家的人尤其和邢湛熟悉熟悉,安家明明答应的好好的。现在距离婚礼开始可还不到半小时。
  安父说安时晕车,要晚一会儿到,不过肯定能赶得及婚礼。
  他让安钰掐着点到,到时候满堂宾客都看着,邢家骑虎难下,八成会将错就错。
  邢太太有些不满,想想婚事仓促,安家能配合已经很不容易,就说:“辛苦这孩子了,不着急。”
  二十分钟后,安钰出现在婚礼现场。
  这时到婚礼开始还有四分钟。
  他穿着和邢湛同款的婚服,很容易就被婚礼主持人看到了。
  主持人引着安钰去邢湛身边,忍不住看了安钰好几回,太漂亮了,简直毫无瑕疵。
  一时脑子又乱哄哄:
  怎么和照片上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不过和那位邢总倒是真般配。
  婚服看着是一对儿,先把人带过去再说,时间要来不及了……
  婚宴厅极大,宾客数百人,每一个在外都有头有脸。
  安钰路过时宛如带了什么静音设备,客人们低声的交谈戛然而止,但又似乎有细微的源于惊艳的抽气声。
  安父、安母也看惊呆了,脸明明还是那张脸,只是换了个衣服,安钰怎么好像比以前好看了很多倍。
  他们不知道,演戏,安钰是专业的。
  这两天为着不惹人怀疑,安钰缩手缩脚目光游移,还是原主被打压多年瑟缩自卑的样子,现在身形舒展眉目淡定,原本的光华自然就出现了。
  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安钰有种导演喊了“action”后的感觉。
  下一秒,他对上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和他穿同款婚服,修眉俊目身形高大,目光直直刺向他,俨然发现了不对。
  安钰不禁头皮发炸,好凶的气场,不愧是主角攻都叫哥的男人。
  亏得拍戏的惯性在,脚步没停。
  又想,好完美的脸。
  他有点颜控,满意的在心里说:“嗨,老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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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钰:[吃瓜]
  邢湛:[问号]
  第4章
  邢湛确实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他只看过安时的照片,但记忆力极好,记得安时的样子。
  哪儿来的冒牌货,胆子这么肥?
  邢湛暗自后悔,之前再忙也该去安家一趟。
  这段时间,老爷子病重要看顾,他爹那个狗东西趁机造反要镇压,婚礼得筹办,还要处理公事......
  他分身乏术,只好多次派人送礼物去安家。
  结果忙中出乱,被人钻了空子。
  邢湛下意识去看不远处的老爷子。
  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枯瘦的脸带着病气,望着冒牌货的眼睛却很有神采。
  邢湛眼眶一酸,心却定了。
  新郎换了人,不是他这边有人想占据他伴侣的位置好影响他的决定,就是安家那边争权夺利,想靠着他上位。
  不管对方什么心思,婚礼得正常进行。
  老爷子原本都快坐不起来,听说他想结婚后,精神一天好过一天。
  今天要出了乱子……
  邢湛没敢往下想。
  这时候就很庆幸,之前为着保持老爷子的好奇心和求生欲,坚持不给人看安时的资料,说是想给老爷子一个惊喜。
  邢湛安静站着,等冒牌货到跟前。
  一打量,外形倒极好,气质也好,应当不会让老爷子失望。
  就是好像有些小,有二十吗?
  主持人刚要说话,看邢湛抬了下手,下意识退到一边。
  安钰虽然没有退,心挺虚。
  冒名顶替,他是第一回。
  距离这么近,比他高半个头,体格比他大一号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垂眼,像大型猛兽俯瞰猎物。
  尤其这人虽然长得好,但好的很不和善。
  安钰下意识想摸摸鼻子,想到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又忍住了。
  下一秒,他眼前一暗,是邢湛俯身靠近。
  安钰鼻端掠过淡而清冽的香味,很好闻。
  邢湛低声在安钰耳边说:“跟紧我,婚礼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他的声音也不和善,低沉冷淡,有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般的从容。
  安钰浑身的小汗毛不受控制的一炸,小声“嗯”了一下。
  宾客们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但小两口说悄悄话,尤其还是平常生人勿近的邢湛主动,不由意外。
  有知道安时的,心道换人了?
  不过倒没怀疑安钰来路不正。
  都瞧见了,邢湛很主动。
  婚礼的请柬写的是安时,也许这个安时,不是自个以为的那个。
  该说不说,这个是真好,站在那秀亭亭,半点没被邢湛压住,反倒相得益彰。
  安家的亲眷,集体恍惚,安钰能这么出众?
  不知谁震惊嘀咕:“怎么是安钰?”
  安父没说话。
  他心里乱得很,不缩手缩脚的安钰,和那个人很像。
  安母也没说话。
  后悔死了。
  婚事说是仓促,可婚宴这么大气豪奢。
  还有邢湛,在场哪个年轻人都比不过。
  要是回到今天早晨,她押也要把安时押来,这都是属于安时的!
  安家的亲戚们见安父安母脸色不好看却一声不吭,也都安静了。
  反正肉烂在锅里,不管嫁过来的是安时还是安钰,都是安家人。
  也许安钰还更好。
  外人不明白,他们却清楚。安时精明高傲,安钰却心软老实,还很好说话。
  邢湛警告安钰后,示意主持人,婚礼开始。
  他牵着安钰的手上台。
  两人交换戒指时,邢湛低声问:“叫什么?”
  他仿佛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物件。
  宾客们见两人又说悄悄话,不禁含笑。
  安钰能理解邢湛的冷漠。
  要是他,他也急。
  如果不是原著打底,安钰不会来。
  他低声回答:“安钰。”
  说到名字,安钰就有点小骄傲。
  前世他在孤儿院长大,叫平安。
  名字是孤儿院工作人员起的。
  他没有来处,也没有姓。
  四年级,因为名字朴素,身世不明,被骂野种。
  安钰和人打了一架,一对三,惨胜。
  回去就翻字典。
  之后慎重改名安钰。
  孤儿院多是智力低下或肢体不健全的孩子。
  安钰能跑能跳还能上学,时常庆幸。
  姓安是希望自己能无病无痛平平安安。
  钰是宝物,也是坚硬的金属。
  他没亲人,悄悄想,要自己把自己当宝物,坚强的宝物。
  邢湛将戒指套上安钰手指。
  戒指略大,不属于眼前人。
  安钰给邢湛戴戒指,尺寸刚刚好。
  按照流程,之后是亲吻。
  邢湛看向冒牌货的嘴唇,红润柔软,很漂亮。
  从决定结婚到现在,也就一周多的功夫。
  邢湛没时间憧憬什么,但知道要给伴侣什么,尊重、忠诚、爱护,都是最基本的。
  但眼前这个人来历不明。
  因此哪怕他长得很可口,也不值得给予什么。
  邢湛用拥抱代替了亲吻。
  柔软又单薄的身体,脆弱的让人不敢用力,这么弱,却又敢做李代桃僵的事……
  安钰回抱了邢湛。
  鼻尖碰到邢湛的衣服,好料子,蹭一下,挺舒服。
  之后是答谢长辈。
  安钰和邢湛依次给邢老爷子、安父安母还有邢湛的父母鞠躬。
  邢老爷子和蔼的递给安钰一个锦袋。
  他瘦脱了相,即使骨相绝佳,乍一看仍有几分可怕。
  安钰猛的想到前世得了宫颈癌的院长妈妈。
  那时院长妈妈也很瘦,看他的眼神和眼前的老人家很像。
  那会儿他有钱有人脉,却还是没能留住她。
  安钰心里酸酸的,笑着说:“谢谢爷爷。”
  他嗓音清越,语气却柔软亲昵,和长相如出一辙的乖。
  邢湛看了安钰一眼,暗道还挺会演。
  邢老爷子笑呵呵的点头,乖孙眼光真不错,找的孙媳眸正神清,是个好孩子。
  邢太太也很满意安钰。
  虽然不知道怎么不是安时,但邢湛认谁了谁,她就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