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温家那点贿赂,现在算什么。
  他们终于缓慢地,将镜头再度对准宋榆景的脸庞。
  然后等着第一个起头的后,没了秩序、哄哄乱乱,这时,宋璟岚安排的那群混进人堆里的马仔们就起了作用,好歹拉开一段距离。
  “——请问,您是知道内幕的对吗?”
  “——现在会议上,温行政长官已经阐明了温少卿是无辜,而皇子才是真正的背叛者,一切都是皇室的局,您否认这一事实,是否意味着温家又在操纵?”
  “——据悉,那批愤怒的游民已经要冲垮了皇宫,事实在此,为什么要突然矢口否认?”
  宋榆景淡淡: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
  “还是那句话,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永远上不得台面。”
  惊世骇俗的言论,让这位女记者的手腕有些发抖,加上拥挤,直要脱手滚滑落。
  宋榆景握住她的话筒边缘,帮她稳住。
  “不好意思。”他的嗓音依然清晰,接着重新找到到机位,正视着,露出笑容。
  “我依然没有陪着维尔德区,逢场作戏的义务。”
  国会现场。
  当从小栽培到大的,用锁链禁锢着,精心栽培的亲生儿子,却总是轻而易举的被人牵着鼻子走。
  就导致不得不无数次、不停的被强迫着,去直视那个成功将锁链抢夺走的,引导者。
  “什么东西啊。”
  “又给我搞这一套。”温擎绛道。
  他的视线集中。
  镜头内,那张脸,终于露出几分苍白的疯狂、以及嚣张,秀美的唇角微勾。
  比上次更甚。
  他淡淡,“surprise。”
  “砰——”
  正上方,巨响传来,是一架直升机直直的撞向楼层,四下的烟雾弹散开。
  “咳咳咳…这是什么??”
  “烟雾弹?!什么啊??”
  更疯狂地是,联盟bbc新发出的言论。有关于威尔斯顿地下实验室计划,一冲登顶,成了【爆】的词条。
  舆论爆,现场也混乱。
  现场同步陷入一片白雾中,媒体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再定格时,原地只剩下了温少卿,要迎接接下来媒体的枪林弹雨。
  “人人人人呢????!”
  又又又又跑了。
  “拿到证据了!”凯尔的嗓音,宋榆景的耳麦里面出现,“我在往加冕礼的国会现场赶,避开了他们的所有眼线,不过,从圣彼得堡那边传来消息,米勒殿下被围困住了!”
  “不要担心,你继续往那边赶。”
  “剩下的,我来解决。”
  宋榆景翻越过一道墙面,看到一双绿瞳。
  果然。
  他还在等着。
  “泰因。”启动紧急计划,泰勒在国会现场,根本走不开身,他看着下属发来的位置点图,“阻止他。”
  “然后,把他逮回国会现场。”
  那当然是泰因耳麦里的声音,不过,泰因选择了拔掉耳麦。
  于是他看着宋榆景:
  “你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亚历克斯说过了。”宋榆景道,“还挺让人恶心的。”
  宋榆景审视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个物件。
  他讥讽。
  “你也只配,当我步骤中的一环而已。”
  “也许你早就知道了我会偏向你。”他低垂着眼帘。
  宋榆景的脖颈被手掌按住。
  “那这个呢?”
  泰因把他按向自己,吻上他的唇,温柔,轻柔,一如他虚伪的模样,力道却大到无法撼动分毫,直到宋榆景狠狠咬破了他的唇,鲜血肆意流下。
  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让泰因偏过脸,又复像拖拽死狗一样,攥住那浅栗色的发丝,给他扯落了好几缕。还是没有收力。
  宋榆景咳嗽,朝旁边吐出血沫。
  他都要走了,也要来恶心他。
  宋榆景阴鸷的、看死人一样地和泰因对视,手指缠绕着他的发丝,将他扯紧。
  嗓音冷漠。
  “你会付出代价。”
  泰因从喉咙里溢出一丝低笑。
  “当然。”泰因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依然仰着脸笑,面上苍白。
  他从拇指上取下,雕刻有毒蛇家族徽章的银色戒环。
  交到宋榆景的手上。
  代表亚当斯家族权势继承人的身份象征,有他,可以命令所有手底的死士。
  周围不动如山的死士们惊扰,影子们齐齐扭动头颅,看向宋榆景。
  他们新的主人。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泰因看着宋榆景渐渐失了力,要倚靠在他的怀中,“未来,将他交给合适的人,好不好?”
  泰勒站在身后,他正拿着枪口对准他们的方向,是那宽大身影遮挡住了枪口的方向,蓄势待发的枪口对准了泰因,心脏部位。
  “至于我,也该做个了结。”
  再次的对峙。
  吻里带着些致幻效果的东西,宋榆景已经开始有些发昏,他死死扯着泰因的衣服,把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不用原谅我。”
  泰因像是知道宋榆景想说什么,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已经把心脏交给你了,随你处置。”
  以心脏起誓,把心脏交给别人,也意味着心脏会替主人先一步做出答案。
  答案是,我放你走。
  [录入中…人物泰因·亚当斯,调教值达成。]
  怀里的人似乎有些发困,耳边的声线模糊,泰因轻柔地道,“在路上,好好睡一觉。”
  泰因的嗓音很轻。
  “带他走。”
  死士坚决执行命令。眼前的单薄的人,敌人是那么的多,可每一次倒戈都让人无法想象。
  第139章 他属于风
  圣彼得堡。
  玫瑰荆棘光秃秃,成了攀爬架。底下所谓的游民还在袭击着圣彼得堡,正在集体讨伐。
  宫内,厮杀已混成一片。骑士团、外帮人马缠斗在一起,分不清敌我。
  “都往地窖走,躲到下面。”那条从父辈起就开始蜿蜒的密道,终于起到了作用。
  庇佑了宫殿里的大多数人,以侍女、孩童为主。
  “躲好。”米勒小声的说,“不要出声。”
  大批量的人手被米勒派去护送凯尔,剩在皇宫里的不多。
  本来有撤退时间,不过,宋榆景让他在这里等。于是每分每秒都成了煎熬,直到有暴徒冲进来,彩绘玻璃成了碎片,扎破皮肤,起起伏伏,层层叠叠,和不远处山尖一样锋利。
  米勒被掐着脖子,半个身子悬在窗边。
  更煎熬了。
  他不愿散乱宋榆景的计划。
  这时,一只苍白的手掐住上方那人的脖颈,骨头断裂声响起,那人软倒。
  接着,取而代之的是宋榆景的面容,乌瞳里,是还没褪去的紧张。
  米勒觉察到后腰被托起,一下子起身,紧接着撞进了宋榆景的怀抱,温暖地、柔软地,裹挟着外面的清新空气。
  “…抱歉。”
  宋榆景的面色还是苍白,带着几分刚清醒的惺忪,他揉了揉米勒的后颈,带着安抚意味。
  “出了点小意外,来晚了。”
  是他让米勒在宫殿里等他。
  原剧情里,米勒就会坠入这片湖。
  “幸亏,”宋榆景顿了顿,“还不算太晚。”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的。”米勒道。
  他的双手根本不知道放在哪里,事态一直绷在弦上,因此剧烈跳动的心脏一刻没有停歇过,胸腔上的定位器被摘除。他眼睁睁看着宋榆景安到他自己身上。
  宋榆景长舒出口气,眉头舒展。
  “好了。”
  米勒僵住了,他错愕地低头。
  然后试探性地,问,“你说的,万无一失的计划。”
  “指的是?”
  “凯尔已经拿到了证据,正在加冕礼上等待。”宋榆景道,“你必须准时到场。”
  “现在他们那边收不到你的消息,只有这个定位器的数据,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真正的行踪,他们也不会知道的。”
  宋榆景喘息了口。
  “我替你。”
  耳鸣嗡嗡地,又听不见东西了。或许是氧气过于稀薄,让米勒的胸腔呼吸更困难了逼出了点点的泪花,蒙住视线。
  “替什么?”
  为什么是替。
  明明有那么多的办法,为什么是替?!
  从父皇去世时起,米勒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已被注定,也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在皇宫中被围困致死、投到湖里的场景,可现在不一样。他们不是已经做了很多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一定要牺牲掉一个?
  “我想离开了。”
  宋榆景解释。
  “我不想留在这里。”他坦诚地道。
  联盟的命运,原本会被定格在这场漫长的冬季里,四分五裂。
  “冬天要过去了。”宋榆景对着米勒说,“开心些,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