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宋榆景甩开门,撒腿就跑。
  后面的怒吼声如影随形:
  “追!!!”
  他七拐八绕,发现保镖会从不同的方位堵过来。
  走廊的灯,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都会自动亮起,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这时,咔哒一声,尽头一个房间突然被打开。
  一只修长、慵懒的手慢悠悠伸出。
  然后再出现的,是泰因那张笑盈盈的脸。
  宋榆景躲闪不及,直直的撞上那只手臂,脱口而出,“草。”
  天旋地转间,他被扯进了房间。
  一脚踩上了柔软的羊绒地毯,复古的穹顶,水晶吊灯晃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胯骨突然被一只手掌托住、抬起,又狠狠摁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道高大滚烫的躯体,从身后不紧不慢地压了上来。
  “来了啊。”
  那道温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笑意,“等你好久了。”
  宋榆景瞬间屈起手肘向后顶,对方似明晰了他的动向,单手攥住他的两只手腕,压到墙壁。
  “虽然单独见面的方式比较特别…”
  “不过,还是幸会。”
  惯性的客套完后,泰因宽大的手掌,感受着手边滑腻的肌肤。手上尾戒划过时,带起的摩擦感,也掀不起眼前人半分波澜。
  但很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纤瘦感。
  果然很硌人啊。
  顿时,泰因的眼皮又有些无味的阖了阖,细密睫毛垂落。
  他还是对男人不太感兴趣。
  泰伦就…对着这具躯体发情吗。
  正想着,一道冷清的声音传进耳朵,还带着丝压抑的轻喘:
  “幸会个屁。”
  只见宋榆景偏回了脸,苍白的侧脸映入眼帘,瞳仁乌黑,依旧是那副看狗一样的嚣张样。
  不同的是,现在貌似吃瘪了。
  而且,他的眼神里,也带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不适感,以及厌倦。
  宋榆景怏怏皱着眉头:
  “能松手么先。”
  太近了。
  他头一次被从后面顶着,感觉动弹不得,整个后脊背被滚烫侵占。
  但他不是为了来打架的,目前也没有再给自己惹事的想法。
  宋榆景知道这个泰因平常喜欢女人,平常身边也是女伴不断。正好,他刚才也感受到了泰因的情绪波动:
  “你也不好受吧。”
  刚说完,宋榆景却感觉腰部被一股更狠的,滚烫的力度钳制。
  他一顿,去看泰因。
  却发现,他的眼底慢慢带起某种诡异的,恍若错觉般的兴奋。
  …开玩笑吧?
  泰因的手指在蹭起的衣摆内部,很明显地感受到,宋榆景起了鸡皮疙瘩。
  像脱离不出自己手掌心,只能无能狂怒的猫。
  “不。”
  泰因轻歪了下头,笑吟吟的,近乎愉悦地勾唇,“这个姿势很安全。”
  “你跑不掉哦。”
  宋榆景看到他突然变得格外亢奋,不解的抽搐嘴角。
  但决定不理解就尊重。
  “好,那我们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泰伦的事情。”
  宋榆景说:“我不相信,你真的会让他死在船上,给你自己惹麻烦。”
  第26章 赌约
  他的语气镇定:
  “所以,如果把解药早点拿出来,也方便省去别的麻烦步骤。”
  “又提他。”
  泰因道,“还得感叹一句,你们的兄弟情深呢。”
  他的语调很平,像在叙述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不过。你一定没有见过,泰伦在地上被打的起不来,还要反抗我的模样。他的演技一向不错。也习惯了这种日子,烂货一个。你要为他付出这么多,一点都不值得。”
  “万一,他也只是在博你的同情,骗你来替他自己谋好处呢?”
  他的声音,像恶魔在耳边低语。
  “你说,是吗?”
  宋榆景掀起眼皮,看向他那张人模狗样的脸。
  真想再给右脸一巴掌,来个对称。
  “你不也在骗我么。”
  宋榆景把那张黑色的,带着繁琐花纹的赦免卡摁到泰因的侧脸。
  顺着这个力道,把他往后轻推,“拿这张权限完全在你自己手上的卡给我,有什么用。”
  泰因姿势不变:
  “你不是用来打了排骨?”
  宋榆景卡壳。
  “……”
  泰因唇边还勾着那抹甜甜的笑,他的眼睛变暗成墨绿色,似不经意间滑过宋榆景的手指。
  他慢慢前倾一瞬。
  几缕发丝跟着垂落,漫不经心地纠缠、湮没于那白皙的双手。
  “生气了?”
  泰因的侵略性很强,轻嗤一声,恶劣的说:“但是,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从始至终都是。”
  “如果想要解药,就得付出点什么。”
  就在这时,视线中那道雪白的颈,又轻轻偏过来,语气平静:
  “虽然对于那场游戏,我从始至终遵守了规则。我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宋榆景的语气柔和下来,“但,你的脸还疼吗?”
  泰因的身子顿住。
  那股还没散发殆尽的威胁感甚至还没收回,像被按回了急刹车。
  他古怪的说:
  “干什么?”
  宋榆景:“可以给你揉一揉,或者上药行不行。”
  宋榆景本就想恶心他一下。果然,发现泰因的脸上那抹存在很久的微笑消失,绿色眸子突然闪过一丝缓冲的,迷茫。
  随后,他的目光,又克制不住的落在了宋榆景的白皙手指。
  半晌后。
  “怎么可能。”
  泰因抬眼,面无表情地说,“我是那么容易妥协的吗?”
  他的手掌还轻轻的搭在宋榆景的胯骨上,纹丝不动。接着,松开他的手腕,横拉开旁边的抽屉暗格,拿出一支针管样的注射剂。
  “这也是新品类呢,也缺实验样本。”
  他的瞳孔收缩,展露出一丝疯狂。他柔软的垂下浅色睫毛,嗓音极其具有诡谲的蛊惑性:“如果注射下去,你也可以跟泰伦做个伴。”
  “一辈子,屈从在我手里,只能求我。”
  宋榆景一把将总是有意无意、垂落到自己颈侧的发丝拽住。收紧。
  对方突然变得动弹不得,也不再动。
  宋榆景说道:“想让我屈从的人,还挺多的。”
  他定了定心神,扯唇:
  “你不排队的话,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泰因姿势不动,视线放在自己被拽住的发丝上,嗓音很轻。
  “又在说什么啊。”
  话音刚落,门传来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紧接着被重重的踹开。
  外面的光线晃了进来。
  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同时出现。
  宋璟岚漫不经心地,收回踹出去的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看向门内景象。
  应该是刚打完几局球,他们身上穿着黑色外套外敞着,黑发碎乱,薄汗浸透着额角,还在很轻的喘息着。
  宋璟岚手里,甚至还握着台球棍。
  “亚历克斯少爷,璟岚少爷…”
  后面的保镖追上来,在门框处止步,看了眼泰因,硬着头皮道:“拦了,但没拦住…”
  亚历克斯扭过头,灰蓝色发丝散落,垂眸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感受到压迫感,保镖闭上嘴。
  亚力克斯吐字道:“关好门。”
  “然后出去。”
  僵持过后,门被关合。
  宋璟岚已经把台球棍扔到了地上。随后,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般的继续走进来,“怪不得球都没打完一局,人就突然失踪了。原来是要找人算账。不过,怎么还躲着藏着。”
  他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脱下外套:
  “我跟亚历克斯也很好奇,打算围观呢。”
  突然间被打扰,私人空间里涌进来陌生的气息,令泰因心里陡然升腾一股,十分不爽的拥堵感。
  甚至无从得知其来源。
  但他的语气,已夹杂上几分含沙射影的火气,不过依然懒散,“哪里躲着藏着。”
  “真想藏,我直接把他引到底舱,让你们找不到不就好了。”
  泰因说完,不动声色起身,抚平几缕凌乱地头发,扭过头,眼睛弯着。
  毫不客气地说:
  “有点晦气。”
  亚历克斯从身后进来,扫了眼还在被泰因钳制着的宋榆景,冲着两人直直的走过来。
  泰因的脸色变得更差。
  “你又干嘛。”
  亚历克斯没理,他倾下身子,用手指,慢慢从泰因背后的抽屉上面,拿起那支做工精细的打火机。
  “压到我的东西了。”
  “ 什么时候的事。”泰因的面色晦暗,盯着他的脸,“能不能不要总是把你的东西,随便扔到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