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陶宣宣:“……”
  陶宣宣阴阳怪气地道:“鬼王么,过目不忘,移花接木是正常的。”
  语气仍是不客气,却是挪揄大过辱骂,听不出什么恨意了。吕殊尧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指责不还口的样子,撑着下巴,扬眉不满:“我再说一遍,我才不是什么鬼王,你们等着打脸吧。”
  陶宣宣没再说什么,倒是何子絮在旁听得若有所思。
  他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三日前,我来请你们替我造肉|身那天。”
  “那天么……”何子絮说,“几月前,二公子身怀奇宝的消息不翼而飞,说探欲珠百变莫测,包罗万象,退能读人心声恶欲,进可夺人修为功法……”
  吕殊尧瞪大一双黑亮的眼:“探欲珠?”
  他回忆一番:“好像当日在抱山宗大殿,是有人这么说过……”
  倏尔指着何子絮,“子絮,你明明深居简出,这收集情报的渠道,是真可怕……”
  “可是——探欲珠也不在我这里呀?”
  门外有足履踩着细雪枯枝过,发出轻细咔嚓声。他们一齐望去,苏澈月抱着一簇胭红新梅,站在门口,眉眼柔和而安静。
  乌发宽衣黑白分明,清冷中一捧红梅暖色,万粒天雪飘盈在他身后,一下艳煞了三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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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是土狗我爱写……
  月月:为什么你每次完事都不睡觉?我累死了。
  尧尧:讨好型高精力人群是这样的,我还能再战五百回!
  作者:jj不让你战,不好意思了
  子絮的毒,尧尧参考的是现代血液透析技术,如有不科学之处请勿考究[求你了][求你了][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10章 一次就中
  厅堂中三人皆愣了几秒, “……二公子?”
  苏澈月携着新雪,缓缓步入,怀中红梅分了几枝给何子絮, 道:“多谢五少主收容。”
  又捡着几枝给陶宣宣:“多谢陶姑娘出手相救。”
  二人面面相看,惊讶都写在了脸上。以往能得二公子一句郑重道谢已是不易, 苏澈月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冰冰冷冷,能使眼神不用行动,能用行动不吐言语。今日怎么……
  给人送花?
  他们目不转睛, 看着他最后走到吕殊尧身边, 紫衣青年扶他坐下, 眼里满是爱恋和柔情:“不是说你好好休息,不用过来吗?”
  他替他拈去眉间雪粒,望着他眼中水汽氤氲:“下雪了。冷不冷?”
  苏澈月摇首, 将剩下满怀馥郁都捧给了他。没有说谢谢,什么都没有说,吕殊尧笑着接过, 借着交递时花枝的遮掩, 亲了他一下。
  那一大捧红梅便同时漾红了他们两个人的脸。
  陶宣宣:“……”
  何子絮:“……”
  何子絮看向陶宣宣,讪讪一笑:“霜禽欲下先偷眼, 粉蝶如知合断魂。昼昼, 这盛冬初梅,你想不想再要多些?”
  陶宣宣一愣,撇过脸去:“我要这个干什么。”
  “好罢,不要便罢。总归这满园都是你的。”
  陶宣宣气得耳尖发红:“你还是同他们说正事吧。”
  “好,说正事。”何子絮虚虚握拳,面上带着微光,笑咳几声, “方才说到探欲珠,此物可还在二公子身上?”
  苏澈月一听就蹙了眉,想起那些人曾为了找这东西如何待他,心中透凉。吕殊尧感他所想,轻轻贴近拢他,哄道:
  “等我找他们报仇去。”
  苏澈月又摇头。本就是自己急于找心上人而出的下策,带有一定威逼利诱成分,也不能全怪旁人。
  “自恢复修为后,探欲珠便没再听到恶欲了。我感知不到它,但也尚无人能找到,所以应是还在。”苏澈月说。
  “如此……”何子絮观察着二人亲密举动,“二公子可知寻找之法了?”
  苏澈月踌躇着,是有人同他说过那寻找之法,只是当时他急火攻心鬼迷心窍,现在想来也不能全信。况且本就什么都没发生,此时说出来,平白惹得身边人不快……
  于是只说:“并未。”
  何子絮沉默片刻,开口道:“探欲珠的消息现世,我忆起些旧事。”
  苏澈月顿了顿,说:“愿闻其详。”
  何子絮看着他们二人,说:“少时我贪玩,偷偷溜进家中藏书楼,曾得见一卷古籍,应是苏家先祖开垦宗派过程中流落出来的。”
  吕苏对视一眼,霎时都有些紧张。
  “当时读过只觉荒唐,并不放在心上。数年过去,我离家太久,早已无根,更是将有关家中一草一木,纤毫记忆一并尘封了。”
  “现在听你们说起,倒是想起来一些。”
  “五少主想起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探欲珠流传到某代苏家人身体里时,确实表现出了夺人功法之能,却不是生窃,而是复刻。”
  复刻?
  “探欲珠诞于上古浩劫,此劫难死了很多人,又有很多人日夜挣扎在生死边缘,因为极度想要存活,爆发出来的生欲和怨气共同凝聚而成,亦正亦邪的宝物。此劫之后,苏家先祖因缘际会拿到探欲珠,植于体内。”
  “探欲珠一脉相承,随血脉繁衍代代流转,其效用会因宿主的体质禀赋与灵根品阶而异,天差地别。”
  何子絮抬头,炯炯瞧着面前二人:“比如,在二公子体内,它展现出的是听读恶欲之能,但是在另一个人体内……”他转向吕殊尧,“就可能有复刻功法之效。”
  吕殊尧嘴巴张大的能塞进一枚鹅蛋。苏澈月半知半解道:“你是说……”
  何子絮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道:“虽然效用因人而异大相庭径,可探欲珠既是追逐求生的产物,便喜生命根源,再加上它是从濒死绝境中萌生的异宝,最喜栖身阴中带阳之所,甫一入人体,便会循着气机,径自沉落于对应之地。”
  “能够代代遗传,阴中向阳……”苏澈月若有所悟。
  许是难以启齿,何子絮又停顿许久,才接道:“……宛如明珠深藏海水,探欲珠,就浸泡在苏家人的元精里。”
  “……”
  和那个人跟他讲的大同小异。苏澈月道:“当时和五少主一起见过这本古籍的,可还有旁人?”
  何子絮想了想,陷入回忆,“有。”
  当时我们各持了半卷,我读到的,恰是讲述此宝溯源始末的部分。”
  苏澈月心中生出一丝捕捉不明的疑虑,“那他看到的是什么?”既不是从古籍上读到的,那个人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等等……”吕殊尧消化着他说的话,大为震惑,插话道,“你的意思是,探欲珠藏在……藏在……?!”
  “正是。”
  ——难怪……难怪!
  难怪没有人找得到!修界之人虽对宝物心驰神往,毕竟都自诩克己复礼的名门大派,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谁会想到、谁会有脸去动那这种地方!
  “探欲珠沉藏稳固,轻易无法撼动,唯宿主与另一灵体相融相契方有一线机缘引其苏醒流转。比如,二公子的探欲珠,就是令尊与令堂……”何子絮没有说完,接着委婉问道:“不知二位……发展到哪一步?”
  “可有了夫妻之实?”
  “……”
  “……”
  对面两个人同时石化了。
  陶宣宣左观右察,早已得出结论,冷哼一声。何子絮眨眨眼:“那看来是二公子的……”
  “?”
  那也不对啊!
  世人皆以为他嫁给苏澈月,他才是承欢那个,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探欲珠怎么会进他身体里呢??!!
  他理工男的一根死脑筋上来了,绞尽脑汁,思考着其中的不合理不科学性,倒是忘了事情本身是如何羞于启齿,转头看向苏澈月,露出无措的求助神态。
  发现苏澈月坐在他身边,耳根早已红得滴血。
  ……!!!
  等会!!
  吕殊尧顿时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是那一天浓软暮色里,他没控制住给苏澈月——
  脱口而出:“一次就中?!这么准??!!”
  苏澈月:“……”
  何子絮:“……”
  陶宣宣:“……”
  这到底是在讨论什么。
  “殊尧运气好,探欲珠在你体内再现了复刻功法的能力。只要是你想要的法术,站在身负它的人面前,不出多少时日便能心领神会。”
  吕殊尧脸还是锃亮泛红的,闻言也顾不得窘迫了,兴奋撑住桌案:“那我……就很快能用裂魂斩跟那魔鬼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