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阎以鹤把人扔在床上,他站在床边,看着躲在被子里的人,带着深深的恶意同床上的小老鼠说话。
  “景阮,是你自己选择不去学校的。”
  “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景阮裹在被子里,不知道不去学校跟做选择有什么关系,如果不去学校会让阎以鹤大发雷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肯定会去的。
  可是没有如果,而且他现在改口也不行了,他嗓子出问题,不能出声了。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进来后他给人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惊恐过度导致的失声,这个需要找心理医生过来看。
  医生留下药,正准备去叫庄园里的慕容先生过来看看时,阎以鹤叫住了他。
  “不用叫他们,今晚的事,出了大门就忘记。”
  阎以鹤吩咐他。
  医生看着床上的人,知道什么意思后就拎着药箱离开了,景阮看着医生走了,也没人给他医治,他怕真的变成哑巴,有些焦急的下床去追医生。
  阎以鹤拉住了他,把人抱在怀里,景阮手脚并用的推搡他,想逃离这个曾经让他觉得心安的怀抱。
  “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
  阎以鹤安抚他。
  景阮听到句话后,挣扎的动静小了很多,但还是不愿意贴着阎以鹤,中间那一点距离,恨不得变成天堑一样。
  阎以鹤看着恨不得想立马逃离他身边的人,明明那么喜欢他,他只是说了一句出去,就气得跑掉,跑掉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眼睛里的泪水怎么也掉不尽。
  “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做的,没有下次了。”
  阎以鹤低头温声道歉,眼神里满是心疼,他抱着人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去洗漱间拧了湿毛巾过来,半蹲下身子替景阮擦拭脚上的尘土。
  景阮看着蹲下身子仔细给他擦拭脚心的阎先生,尤其是他看见阎先生手背上的血痕,因为湿水拧毛巾,他手背上的药粉都被水冲掉了,现在血迹又开始缓缓渗出来。
  景阮真的很好骗,他没得到过太多爱,也没见过正常健康的感情是什么样子,阎以鹤眼下这样对他,他心便软了几分。
  他目光一直流连阎以鹤手上的伤。
  阎以鹤做完这些后,自己去找佣人要来药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上药,药粉洒在伤口上带来刺痛。
  景阮看着沙发上独自上药的人。
  形单影只。
  忽然,面前多了一道阴影。
  阎以鹤抬起头,看见是景阮站在他的面前,两人的目光相接,景阮扑到了他的怀里。
  阎以鹤手上的药瓶掉在了地上,药粉洒了一地,怀里的人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眼泪顺着他的脖颈一直往下流。
  一场无声的大哭。
  惊恐,委屈,控诉,指责。
  最后还是扑进了他这个魔鬼的怀里。
  阎以鹤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有些难以呼吸,他抬手抱住了景阮,眼里两种情绪交织争斗。
  他是何等聪慧的人。
  阎以鹤闭上双眼,平息情绪。
  随后再次睁开眼睛,眼里只剩下冷漠。
  他不会允许自己有弱点的。
  作者有话说:
  ----------------------
  明天入v,比心心~
  第24章 烟花
  阎以鹤把医生留下的药揭开, 让景阮仰着头给他上药,景阮的脖子上现在只是一点掐痕,估计等明天醒来, 脖子上的印迹会肿起来变得更加明显。
  阎以鹤指尖沾着药冰冰凉凉的, 景阮觉得一触碰到就有些疼,景阮委屈得不行,想哭,可是眼睛已经哭得很疼, 掉不出眼泪了。
  景阮目光一直盯着阎以鹤, 他想不通,为什么阎以鹤会突然变成那副可怕的样子。
  阎以鹤给景阮上完药后,他去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 阎以鹤仔仔细细的清洗掉手指上的药膏。
  洗完后,他抬头看向洗漱台上方的镜子。
  阎以鹤不太喜欢镜子, 所以除了必要之处安装镜子, 其余地方都很少见到可以折射身影的东西。
  对镜可以正衣冠。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他们想见的阎以鹤,而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可以一览无余的看清最真实的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洗完手,阎以鹤从卫生间出来,他吩咐佣人找来冰袋给景阮冷敷眼睛, 景阮躺在沙发上, 听佣人进来换床单被套。
  忽然间, 景阮感觉到身子一轻,他被阎以鹤从沙发上抱起来了,抱到床上躺着。
  景阮躺下后,用手掀开冰袋一角悄悄看, 看见他躺的床正是阎以鹤睡的那张床,佣人刚刚换过新的。
  阎以鹤在他身边坐靠着,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做完这些后,阎以鹤关掉所有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照明。
  “景阮,我的脾气不是很好,和我在一起会吃很多苦头的。”
  阎以鹤偏过头看着敷冰袋的人。
  景阮连睡衣都没有换,穿着白天的衣服,他脖子上的痕迹越发明显和骇人,景阮想抬手掀开冰袋,去看阎以鹤的神色是怎样的。
  “眼睛不想快点好了吗?”
  阎以鹤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景阮听见这样说,他便放下手。
  只是闭着眼看不见,话也说不了,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听觉都像是被封闭了一半,有些手足无措没有落脚点,内心不安。
  阎以鹤左手嵌进景阮的右手。
  景阮的手像他这个人一样柔软,没有一点防御能力,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个庞大的兽园里生活。
  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比他聪明有心机。
  “这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你机会。”
  “做了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阎以鹤轻声的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景阮不明白到底什么选择,他选了什么?
  他动手晃了晃两人交握住的手,试图以这样让阎以鹤明白他的疑惑,他觉得阎以鹤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的。
  但阎以鹤却不在说话了。
  景阮想着等他嗓子好了再问。
  这样想着想着,景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了,现在精神放松下来,他又累又困,没几分钟就闭眼睡熟了。
  阎以鹤就这样靠着床头静坐,听着景阮平稳的呼吸声,等冰袋化了一些后,他检查了一下景阮的眼睛情况,而后掀开被子走到门外吩咐佣人再送一份新的冰袋进来。
  佣人把冰袋交给他时,阎以鹤用手探了一下温度,冰袋太凉了,景阮已经熟睡,就这样放上去可能会把人凉醒。
  阎以鹤让佣人在冰袋外面多套上一层棉布,试过温度合适后,他拿着冰袋进卧室。
  阎以鹤缓缓的把冰袋放在景阮眼睛上。
  景阮在睡梦中还是被冰凉的温度冰得缩了一下身子,甚至想伸手打掉这个打扰他睡觉的东西。
  阎以鹤捉住他的手放好,而后轻轻拍着景阮的身子,哄他慢慢熟睡。
  景阮睡到第二天自然醒,醒来后起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景阮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
  佣人紧跟在他身后听吩咐。
  景阮换完衣服下一楼餐厅吃饭,吃完饭后,佣人才说阎先生一直等景少爷醒来,然后一起去看医生。
  佣人说了阎先生所在的位置,景阮从餐厅往外走,走到别墅大门外,在左侧不远处的花藤架下寻见阎以鹤。
  阎以鹤站在石桌前写字。
  景阮走近了才发现他在写毛笔字,对着抄写的书是一本经书,景阮看完后就站在一旁,也不闹出动静。
  人在夜晚的情绪会放大,景阮昨天虽然扑到了阎以鹤怀里,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生阎以鹤的气了。
  阎以鹤写完最后一页后,把纸张丢进了旁边的青花瓷缸里,缸里续着水,纸张丢进去后,墨写的字很快就晕染消散,水的颜色变成淡淡的灰色。
  景阮走过去看那个大缸。
  他不理解,好不容易写好的字,为什么要这么糟践,那还不如不写。
  “走吧,去医院。”
  阎以鹤见字迹消散后,迈步往外走。
  车辆早就等候在外面,景阮不近不远的跟着,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石桌,在他们走后,佣人便上前去收拾。
  阎以鹤每次出行排场都很大,这次去医院倒是低调了很多,只有四辆车和八个保镖跟着。
  在车上,景阮故意坐得离阎以鹤远了一点,他靠着车窗位置坐,脑袋偏过去一直往窗户外看。
  车子行驶一个小时,进入闹市区的花园别墅,随后车子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