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抱歉……我不应该带你喝酒的。”
  茫雪受惊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不怪公子,我去给公子倒杯水。”
  路北折喝了一杯水,感觉好多了。
  因为这个事,春桃被调去府里其他地方了,换了另外一个人照顾路北折。
  这个人是路北折之前的奶娘,本来前两年被路桓策准许回乡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回来了。
  路北折倒是挺喜欢她的奶娘的,他奶娘会时不时给她做一些好吃的。
  只是爱跟路桓策告状,连他吃了几碗饭都要给路桓策汇报。
  这样的话,路北折的自由就少了许多。
  不过路北折这段时间确实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些天,路桓策还特许路北折静养了一段时间。
  不用上课不用习武,路北折心里好受了一点。
  就是每天要吃那苦不拉几的药。
  也不知道茫雪从哪里找来的一罐蜜饯,每次路北折吃药的时候,茫雪就会过来给他喂一颗蜜饯。
  “这个蜜饯是你去买的吗?”
  “我要吃的药也很苦,就想到买蜜饯中和一下,公子你看现在是不是好很多?”
  其实这是茫雪特意为路北折买的。
  他自己吃药倒是无所谓苦不苦,就是看到路北折每次喝药都要嚎半天,就想了这个法子。
  “还有吗?我还想吃两颗。”
  “这一罐子都给你。”
  路北折喜滋滋地抱着罐子。
  他吃两个蜜饯还给茫雪喂一个。
  茫雪没一下子吃过这么多蜜饯,一个罐子都被他们两个吃完了。
  现在茫雪嘴里全是蜜饯的味道。
  第5章
  这段时间太医每天都会来帮路北折看一眼伤口恢复的情况。
  但是每一次除了看路北折,太医还会去茫雪那里。
  茫雪的风疹应该吃两天药就好了。
  但是太医去茫雪那屋干什么?
  难道是茫雪又生病了?
  这么一想,路北折又就想钻到茫雪的屋里。
  可是每当路北折想要跟着太医过去的时候,就有人拦着。
  “十一,我就进去看看不行吗?”
  “不行。”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连他都不能进去,指定就是路桓策的命令。
  路北折绕了个圈,准备从另一边的窗户偷窥。
  他刚舔了舔手指,想把窗户纸弄破,就被十一逮了个正着。
  “路小王爷,王爷说偷看不是个好习惯。”
  “茫雪是我的人,我有权知道他怎么了。”
  “我是王爷的人,王爷让我看好你,我有权遵照他的命令。”
  路北折真没辙了,他只能回到屋里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直到太医走后,路北折才准进到茫雪的屋里。
  “我爹这段时间在让你干什么呢?为什么太医也要给你看?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茫雪没有在意路北折口无遮拦的话。
  “是我体弱,王爷让太医给我调理身子。”
  “哦,那确实,你看你都瘦成皮包骨了,别到时候出去说我们王府苛待下人。”
  随后路北折视线看见了角落堆成小山的药,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药,都是你吃的?”
  茫雪点了点头。
  “那你不是变成个药罐子了?”
  “还好,有些药味道不苦,当作汤喝。”
  听见茫雪的话,路北折感觉自己的喉间泛出一丝苦涩。
  “伙房还有蜜饯吗?没有了我让人去买点。”
  “不用,我不怕苦。”
  “那也还是苦啊,你这药要吃多久啊?”
  “可能……十天半个月?”
  “我还是去让人给你房里备蜜饯吧。”
  茫雪拒绝的话都没有说出口,路北折自顾自地去叫人准备蜜饯。
  这段时间,茫雪都在苦读书。
  他倒是识字了,但是还不够与路北折待在同一个课堂上。
  路北折虽然年龄小,但是景王完全是把他当作自己的继承者来培养。
  要培养成路桓策那样有谋断和武略的人,除了从小开始,还是因为路北折流着和路桓策一样的血。
  说不定路北折跟路桓策一样,内里都是疯子。
  只是路北折还小,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茫雪也不知道自己跟在路北折身边,究竟是福是祸。
  茫雪调养了半个月的身子,总算是好了。
  这段时间可以和路北折一起练舞。
  不过茫雪以前根本没接触过,所以学起来比较慢。
  以前是十一教路北折来习武,不过现在多了个茫雪,十一就叫来阿七一起。
  阿七先从基本功开始教茫雪。
  就是蹲马桩什么的。
  “屁股往下,手抬起来,腰挺直。”
  阿七很严格,只要是茫雪有稍微的松懈,他就立马用木条抽打茫雪。
  而且这一蹲就是半个时辰,期间还不带休息的。
  结束的时候,茫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他缓了好一会才清醒。
  阿七有些嫌弃地看向他。
  “才半个时辰就这个样子,接下来还有训练,你行不行?”
  “我……可以。”
  阿七让茫雪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让他继续训练了。
  总共两个时辰,茫雪觉得自己浑身都酸痛。
  路北折那边在练习剑术,他看上去倒是没那么累。
  结束了以后,路北折正想找茫雪一同去吃晚膳。
  茫雪坐在地上,腿有些软。
  “起得来吗?”
  看茫雪有些艰难的样子,路北折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但是茫雪起得太猛,突然失去了意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路北折身上倒去。
  路北折毫不设防地被茫雪压倒在地,后背撞到地板上生疼。
  一旁的十一和阿七反应过来后连忙把他们两个扶起来。
  “小王爷,没事吧?”
  路北折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茫雪。
  此时茫雪倒是稍稍缓过神来了,但是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虽然路北折没事,但是十一还是去叫了大夫。
  路北折身上只是撞了一点淤青。
  茫雪倒是有点严重,他的脸色白得跟要入土了一样。
  大夫给他扎了针,用了些药,茫雪的脸色才慢慢恢复。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调理过也还是虚,这些动刀动枪的还是要少做一点。”
  几个人点了点头。
  路北折去叫人送来了蜜饯,给茫雪吃了几块。
  “你身体怎么弱啊。”
  阿七给茫雪训练都是减半来的,但是还是弄成了这幅样子。
  “……抱歉。”
  阿七叹了口气:那练功的时候只能再减量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没有别的安排。
  路北折悄悄摸摸到茫雪的房间外。
  茫雪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路北折,还有些意外。
  “今天晚上我睡你这。”
  “我、我这没有多余的被褥。”
  “那你睡我那?”
  “这……”
  说着,路北折就拉着茫雪的手腕到出来。
  时间还早,他们到院子里坐着。
  路北折的院里有一块水池,里面养着鱼。
  不过路北折不喜欢养鱼,都是路桓策安排的。
  路北折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鱼,他也不管,从伙房里偷了一个网兜准备捞一条鱼。
  “小公子,您捞鱼干什么?”
  “炖来吃了啊,嬷嬷说鱼汤补身体。”
  茫雪看了一眼池塘里的鱼,他虽然不认识,但是看得出来都是些名贵的鱼。
  “炖鱼汤……一般是用鲫鱼吧?”
  “有什么区别吗?”
  茫雪也不知道。
  “但是用这么名贵的鱼炖汤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名贵说明它效果更好,炖汤应该更补。”
  茫雪本来想接过路北折手里的网兜,自己下去捞鱼,但是对方让他乖乖待在岸边。
  路北折站在池塘里的石头上。
  他在石头上待了一会,一直盯着湖面。
  过了一会,路北折眼疾手快,捞出来一条黑色的鱼。
  路北折立马跳回岸上,然后把鱼往地上一甩,鱼瞬间不动弹了。
  路北折抓住这条鱼,待茫雪到伙房里,找厨子把鱼给炖了。
  橱子拿到鱼还惊叹了一下。
  “这鱼这么大一条。”
  “炖汤,一会送到我屋里。”
  “好。”
  路北折还让他们给阿七送一份。
  因为阿七是负责监视路北折,避免他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的。
  刚刚他捞鱼,阿七肯定是看到了的。
  不过这点事,通常都是晚上他睡了以后,阿七才到路桓策的屋里给他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