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惹鬼》作者:七月清风【cp完结】
  简介:
  偏执鬼攻x胆小爱哭受
  外公去世后,事业受挫的袁淅辞职回乡处理后事,在操办丧事时被假风水先生忽悠犯下大错。
  下葬地挖出了无名尸骨,以及一个写着“段继霆”三字的诡异陶罐。
  自此,夜晚不得安宁。
  镜中一闪而过的黑影,床畔冰凉的触感,耳边似有若无的喘息。
  胆小如鼠的袁淅夜不能寐,每每从噩梦中惊醒,枕边尽是泪痕。
  村里老人摇头叹息:“这是招惹了不得了的阴魂啊。”
  走投无路的袁淅带着香烛纸钱来到那座孤坟前,声音发颤:
  “段继霆,求你放过我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
  当夜,梦境陡然转变。
  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腰肢,低哑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轻笑:“要你。”
  鬼攻,人受,应该不会很恐怖,毕竟作者本身胆子也不是很大。
  强攻弱受,有一点点追妻火葬场,he
  标签:鬼攻、追妻火葬场、灵异、虐恋、he、甜宠、彩虹捕梦网、作者胆小不会很吓人、都市
  第1章 惹鬼
  初秋的黄昏,天空呈现出病态的铅灰色,云层厚重低垂,浑浊的雾气在山野间游荡,带着腐朽的草木与泥土气息。
  袁淅气喘吁吁,瘦削的身影在浓雾之中跌跌撞撞奔跑。
  乡间的小路坑坑洼洼,浓雾之中,摇曳的树枝扭曲得像一双双伸向他的,灰黑色的鬼手。
  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听见远处传来的呜咽声,与一股无法驱散的阴冷黏附在自己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筋疲力尽之际,一个踉跄滚落在地。
  瞬间,剧烈的痛感蔓延全身,他蜷缩着身子,疼到无法动弹。
  闪电在天边划过,照亮他惊恐万状的神情。
  紧随而来的大雨倾盆而下。
  冰凉的液体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顺着他的脖颈流入衣领,转瞬间,便浑身湿透。
  衣物紧贴着他瘦弱的躯体,泥浆弄脏了他的裤腿,活像只街边的流浪狗。
  浓雾在暴雨中渐渐散去,他的视线终于清晰,等看清周围的景色后,袁淅血液瞬间凝固,寒意从脚底直窜全身。
  ——他跑了整整一天,居然又回到了原点!
  这段时间,袁淅想过很多种逃离的方法。
  可每次坐的大巴车,都会无缘无故在半路抛锚。
  坐的私家车,每次司机都会在刚开不久,莫名其妙改变主意,宛如中邪般,粗暴地将袁淅赶下车。
  袁淅知道,这一切的起因,都来源于一个多月前,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自此,夜晚不得安宁。
  老宅的镜中,总有一闪而过的黑影,床畔冰凉的触感,耳边似有若无的喘息。
  袁淅本就胆小,这段日子,他不是被惊悚恐怖的事与物吓到夜不能寐,就是入梦后也是噩梦连连,每次醒来,枕边尽是泪痕。
  他被折磨得形销骨立,连嘴唇都失去了原有的血色。
  镇上懂点阴阳之道的老人说,“这是招惹了不得了的阴魂啊。”
  ——他惹了鬼。
  还是一只厉鬼。
  这厉鬼以戏弄他为乐,反反复复折磨了袁淅一个多月,每次都要将袁淅吓到崩溃大哭,狼狈逃窜后才肯罢休。
  近来这段日子更是变本加厉,厉鬼似乎不满足恐吓,开始用黑气在袁淅身上流窜。
  那阴冷的,犹如活物一般蠕动的黑气,氤氲缠绕着袁淅。
  一开始只是在脚踝处,而后几日愈发过分,从小腿一路向上。
  昨日,走投无路的袁淅,终于鼓起勇气,带着香烛纸钱来到那座孤坟前,声音发颤,喊着陶罐上看来的名字,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开口,“段继霆?”
  “段继霆……求您放过我吧……”
  连日来的折磨跟恐慌,让本就瘦弱的袁淅,更显憔悴,他眼眶瞳孔,哽咽道:“您到底……想要什么?”
  青天白日。
  袁淅一边烧纸钱,一边诚恳道歉,说自己当时是无心之举,不是故意打扰他的清静。
  他红肿的眼眶里噙着泪水,絮絮叨叨,不停恳求对方放过自己,“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烧纸钱……”
  回答袁淅的,唯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入夜之后,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湿冷的气息。
  那黑气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竟化为一双冰冷的手,划过袁淅的腰肢与脖颈,最后停在胸口处。
  袁淅已经分不清是羞耻感还是恐惧感了,瞬间眼泪夺眶而出,他用尽浑身力气想要抵抗,却动弹不了分毫。
  犹如砧板上的鱼,任其宰割。
  有个模糊的人影压着他,低哑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轻笑,“要你。”
  袁淅虽是个男人,但眼窝浅,自打惹了这厉鬼,这段日子已经数不过来究竟流了多少眼泪了。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袁淅再也无法忍受。
  既然坐车无法逃离这个偏远的山区,那就靠着这一双腿,走也要走出去。
  他只带了两个充饥的饼,带了一壶水,连行李都没收拾就仓皇离开。
  依着导航跟模糊的记忆,袁淅一路奔跑,直到双腿发软,直到夕阳西沉……
  大雾四起,雷声滚滚。
  他跑了许久,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般,当视线终于清晰后,周围的景色竟如此熟悉。
  他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居然又看见那座熟悉的坟头!
  涌起的诡异感让袁淅呼吸一滞,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的光亮,让袁淅看见暴雨之中,有个修长模糊的人影,正撑着一把黑伞缓缓向自己走近。
  那人穿着旧式西装,裁剪考究,却透着一股陈腐的寒意,缓缓抬起的伞沿露出他俊美异常的面容,他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却是活人不见的苍白,一双冷灰色的双眸充满凌厉,正一点点朝着袁淅靠近。
  夜风拂过,雨势渐小。
  握着伞柄的指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黑气,雨水靠近不了他分毫,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凝固在半空中。
  ——段继霆!
  ——又是段继霆!
  他眼睁睁看着男人一点一点靠近。
  在他伸出手的瞬间,袁淅身体颤抖得厉害,恐惧如潮水将他吞没,双腿也像灌了铅般无法动弹。
  他脑海里闪过的恐怖画面,却未在他身上发生半点。
  冰冷的雨水停了,黑伞倾斜,伞面遮了袁淅大半个身子。
  与他对视之际,袁淅大脑一片空白。
  周遭的空气骤然降温,他嗅到一股好闻的冷香,那香气中又混杂着香烛气与潮湿的泥土气。
  因为恐惧,袁淅喊出他名字时,声音颤抖得几乎变调,“段继霆?”
  男人垂眸看着他,“白费工夫。”
  “你逃不掉。”他嗓音低沉冷冽,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幽幽传来。
  袁淅再想开口,喉咙似乎被堵住,他连求饶声都发不出一星半点,眼泪汹涌,扑簌簌往下坠。
  霎时间,俯瞰自己的男人皱了皱眉,露出嫌弃的神情。
  他缓缓抬起脚,鞋尖挑起袁淅的下巴,以极其羞辱的方式,端详了对方片刻,随即露出轻蔑的笑,“脏小狗。”
  第2章 奔丧
  一个多月前,在外省工作的袁淅接到老家邻居的电话时,窗外的雨正敲打着办公室的玻璃。
  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穿透雨声,“小淅啊……你外公他刚才走了……”
  袁淅瞳孔紧缩,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耳边却回荡着童年那个算命老瞎子的预言。
  在袁淅一岁时,有个枯瘦如柴的老瞎子,就说他命不好,
  “这孩子命格带煞,亲缘浅薄,二十三岁有场大劫,过不去是黄泉客,过得去也难享晚年……”
  老瞎子浑浊的眼白翻动着,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他半句好话没有,袁淅的父母当时气得将老瞎子轰出门。
  可命运却在时间的河流中,一点点印证了那可怕的预言。
  几年以后,先是袁淅的妈妈生病去世,后是他爸因为老婆离世,郁郁寡欢了一年,有天在山上干农活时,不小心摔下山坡,磕了脑袋,再没醒来。
  袁淅没有爷爷奶奶。
  十来岁的他去了外公家里,老头是个脾气不好的,常年被酒精熏红的脸皱得像晒干的橘皮。
  虽没有醉酒后虐待孩子,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鲜少流露出温情。
  他没有文化,也不怎么会照顾孩子。
  地域差距跟教学差距,袁淅拼尽全力,也只上了个普通二本。
  老一辈的人不善言辞,尽管家里并不富裕,尽管袁淅办了助学贷款,在袁淅离家那天,老爷子只是沉默地将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塞进他手里。
  “好好学,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