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毕竟谁会不喜欢亲手解决后患?殷蔚殊向来不介意赶尽杀绝,反而享受亲眼看着自己的后患被抹除后,身后空无一人的安心感,那种尽在掌握的无人之巅让人着迷。
  赵总助并未进入天灾研究所核心,此时出现在这里,更多是身为殷蔚殊的首席助理。
  对于碎片和里面出现的人,也并没有如天灾研究所众人那样落在实地的真切感受。
  尽管如此。
  他惊悚地看着自家上司一闪而过的优雅笑意,背后忽然发冷,总觉得哪里怕怕的。
  似乎有人要遭殃了。
  今天的内容并不只有这一件事,汇报人按照殷蔚殊的吩咐收录生成了‘访客01’的档案之后,继续接下来的汇报。
  结束时,刚好三点四十五。
  早了五分钟?能让邢宿少念叨两句,殷蔚殊看了眼时间后无声轻笑,回忆一瞬自己有没有如约想起邢宿。
  确认‘访客01’的消息时,想到邢宿居然会失手漏了几个人,他当时大概被自己死时的场景吓坏了,不知道哭了没有,邢宿哭的时候眼睛倒是更漂亮。
  后面的回忆内容只是千篇一律的汇总,实在无聊,又想邢宿或许也时常处于这种百无聊赖中。
  得出的结果是两次。
  比想象的要多,殷蔚殊轻啧一声,不置可否,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提前给邢宿打电话,而是踩着四点钟的时刻,重新回到办公室。
  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邢宿的电话适时拨过来。
  殷蔚殊挑眉接通,看着背对自己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那人,还未彻底成熟的少年音色清越剔透,语气飞扬:
  “我算出来了,十分钟可以想你二百二十五次,但是我中间没忍住走神想要吻你,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已经占用了两分钟,所以,嗯……等我重新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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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在心里默念一句‘殷蔚殊怎么还不回来’,以邢宿的脑速,需要2.66秒
  第27章
  邢宿没能成功再数一遍。
  倒不是因为殷蔚殊打断, 而是邢宿自己数了两分钟之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在本末倒置。
  大可以找到殷蔚殊之后再忙这件事。
  而且,“已经到时间了, 你为什么还是没有回来?”邢宿质问道。
  然后一转头,对上站在门外静静看着他的殷蔚殊。
  他盘腿坐着的姿势一下子绷直, 双手搭在沙发靠背想要冲过去,最终却忍住了, 双眼亮晶晶趴在沙发靠背上,探出半个身子迎接站在门前的那人。
  殷蔚殊仿佛看到他无形的耳朵在摇晃。
  晃地人心里发软, 让殷蔚殊本因为那两次走神而有些介意的心情,也悄无声息地选择放弃控制思绪。
  他的确可爱, 偶尔想到一次,有益身心愉悦。
  殷蔚殊微抬下巴,示意邢宿的手表可以挂断了,问道:“都做了什么?”
  邢宿反身,整个人跪趴在沙发靠背上, 伸手搂上殷蔚殊的腰蹭了蹭,很快被殷蔚殊按着后颈捏开, “够了。”
  “嗯……”
  邢宿深吸一口气,盯着殷蔚殊另一边的单人沙发, 于是他挪过去,“数了很多遍十分钟能想你多少次。”
  “很多遍是多少?”
  他随手调出身体检测系统,这里连接着邢宿的手表,他能看到这段时间邢宿的心率乃至思维活跃度,确保邢宿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发现这次自己的问话居然没有得到秒回,殷蔚殊抬头看了一眼邢宿,“嗯?”
  ‘很多遍是多少’, 显然并不在邢宿准备的功课中,他拧紧长眉回忆片刻,“六次。”
  那就是上千次了。
  殷蔚殊动作微顿,他得用两三年还给邢宿在一个小时内经历的枯燥和反复重复,语气不由自主又温和了几分,含笑道:“另外一半呢,都用来走神?”
  软件中记录的身体数值已经调了出来,其实无论是办公室的监控还是邢宿手表上的实时监控,都可以由他随时打开,但到底算是一种窥探隐私,他想要的只是确保邢宿的安全。
  殷蔚殊一眼扫过去,后半程峰值平稳,倒是没有出现异样的波动,只是滑到前半程时,指尖却顿住,又翻过对比确认一遍,似乎显示,邢宿在自己离开后的前一个小时,似乎始终处于激动中?
  他不动声色地暗抬眼眸,长眸狭长深邃,视线落在邢宿泛红的耳尖,眼底幽光流转间,心念微动。
  “邢宿。”
  “啊,啊我在听。”邢宿坐正,忽然不敢直视殷蔚殊的眼睛,但心虚目移之后,对上的又是那些不得不提的相框,奖杯,茶盏……们了。
  他还没能忍住,抱着那件挂在休息室的大衣,钻进衣柜眯着眼舒服地差点睡着。
  实在是,即便衣柜中没有一丁点味道,但只要想想这些都是殷蔚殊将来有可能穿在身上的。
  他就满足地浑身都软绵绵,只想多留一会儿,看着衣柜缝隙中漏进来的光,温柔却没有温度,像极了殷蔚殊在他身边。
  邢宿想得失神,
  落在殷蔚殊眼中,邢宿这副样子,就算他有意放过邢宿都做不到,有些心虚的小反派几乎把‘我做了坏事但还在回味’,写在脸上。
  他无奈问道:“几件。”
  “没……”
  听不懂殷蔚殊在说什么,他一件坏事都没做。
  殷蔚殊抬手,捏起邢宿的下巴查看,看清邢宿脸上印的睡褶之后笑出声,继续道:“我不喜欢问第二次。”
  下巴被制住,邢宿“唔”了一声,眼神持续地飘忽。
  余光看到靠近休息室的半开放待客室,角落的小冰箱时,总算看到了救星,“我给你留了棉花糖!
  他抬起脸真诚地说:“半个,我分你一半。”殷蔚殊别再问了。
  真的说不清的。
  殷蔚殊松开手,暂时放过邢宿,抬手将这段时间的监控标记了下来。
  正在他轻点指尖,玩味地思索邢宿又干了什么好事的时候,待客室中,邢宿传来绝望傻眼的声音:“殷蔚殊……殷蔚殊怎么办!你让他给我吐出来,他怎么能抢你的东西。”
  “……?”
  邢宿先是茫然,后面的声音便带上了咬牙切齿和冰冷的杀意,眼看血雾即将飘出来,殷蔚殊不悦地起身:“不要随便使用能力。”
  而后,见到绷着脸眉目肃冷,浑身毛都炸起来,高挑紧瘦的身形蓄势待发,抿紧薄唇与冰箱对峙的邢宿。
  他又是一阵沉默,邢宿最好有事。
  邢宿转眼看过来,坚毅冷硬烟消云散,化作委屈至极的控诉,他皱着长眉软声说:“糖被抢了,殷蔚殊我要杀了它。”
  他退回到殷蔚殊身前,悲伤地撞进殷蔚殊怀中,额头砸在他胸前,邢宿闷声一口咬定,“现在就要,你快一点同意。”
  殷蔚殊无声拍了拍他垂头丧气的肩膀,目光不经意扫过冰箱中托盘上,那一小摊化糖稀的白色糖渍,语气带着浓浓的怜悯,“宝宝,我要心疼你了。”
  他想说小智障。
  但实在伤人。
  且自己也有错,殷蔚殊语气怅然,“我应该尽快给你找个家教老师,是我的疏忽。”
  说完又拍了拍邢宿的后背,心怀怜悯之下,格外地有耐心。
  邢宿听不懂,他沉浸在悲伤中,且手极其痒痒想要报仇,吸了吸鼻子又用脑袋在殷蔚殊怀里拱了几下,哼唧着催促殷蔚殊:“快点快点快点,求你了,它吃了你的糖,我要杀了它给你报仇。”
  那个冷冰冰的怪物,自己就不该相信它!亏自己信任它让它保存食物,现在好了!
  “求你了,现在就要……”
  邢宿越说越着急,以前殷蔚殊从来不会这么慢。
  殷蔚殊分明下令让他动手的时候都是干脆利落的。
  这次邢宿迟迟得不到殷蔚殊的指令,他着急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瞳孔也红得潮湿,“你不会向着它的吧,你不止养了我一个是不是——”
  “唔唔!”
  一只手捂在邢宿嘴边,殷蔚殊低头沉重地叹了口气,无声捏了捏脸,持续怜悯持续怅然,但到最后,也只能说:“这不是我养的,你…公司养的冰箱吃了你的糖,会给你应得的赔偿,可以吗。”
  邢宿点头又摇头,瘪嘴道:“可是我不想给它吃,我就是小气鬼,要它现在就吐出来。”
  他讨厌死那个冷冰冰的怪物了,抢了殷蔚殊的糖,殷蔚殊还替它说话,邢宿不服气,急于证明自己的地位:“我不想你养别的,公司的也不行,你养我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