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装迷情] 《拒嫁东宫》作者:水与萤火【完结】
  文案:
  【追妻火葬场】【强取豪夺】
  活泼可爱 贪图美色妹宝x外表温润如玉 实则阴暗疯批的美人太子
  谢柔徽本应是养在深闺的女郎,却因命格冲撞太子,被送到道观修行。
  无意救下一个盲眼郎君,他年轻俊美,温柔有礼,自称是长安谢侯外甥,还说等眼睛好了,回家禀明父母,三媒六聘娶她进门。
  谢柔徽信了,但久等不至。
  直到生父突然派人,接她回长安奔丧。
  是夜守灵,一位白衣郎君手持烛台,自幽暗处走来,眉眼含笑,轻轻地唤她:“表妹。”
  谢柔徽抬头,愕然发现正是她那音讯全无的心上人。
  他没有骗人,他确实是谢侯外甥。但他没有说,他还是东宫太子。
  【男主视角】
  元曜容止端雅、丰神俊朗,是朝野称赞的贤明太子。
  初见谢柔徽,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是她冒雪背着他,将他救活。
  元曜从未见过这样有趣的女郎,于是刻意用这副温柔端方的君子皮囊去引诱她。
  回京后,元曜立刻把她抛之脑后,那些山盟海誓,做不得数。
  谢侯府上再次相见,元曜蓦然发觉,他对谢柔徽兴致不减。于是他再次用甜言蜜语欺她、骗她、逼迫于她。
  直到谢柔徽用匕首穿过他的胸口,将他的爱弃若敝履,昔日的柔情蜜意全部化作满腔恨意。元曜目眦尽裂,恨不得掐断她的喉咙。
  然而对上谢柔徽冰冷的眼眸,元曜心软了。
  只要她肯认错,孤既往不咎。
  【阅读指南】
  1.女主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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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追爱火葬场
  主角:谢柔徽 元曜(姚元)
  一句话简介:追妻火葬场
  立意:爱是平等和尊重
  第1章
  ◎玉兰糕◎
  “咚——咚——咚——”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悠扬的暮鼓声中,洛阳城门、坊门次第关闭,掩住最后一丝金辉。
  极富盛名的玉真观坐落于紫云山上,青石千余阶,一直延伸至云雾之中,远离世俗纷扰。
  一个青衣少女拾阶而上,只见她眼眸明亮、琼鼻小巧,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初春的玉兰,又像是饱满剔透的粉珍珠,鲜妍美丽。
  谢柔徽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想起记挂在心间的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山门之上,“玉真观”三个墨字铁画银钩、力顶千钧,历经百年,是本朝高祖皇帝亲笔所书。
  谢柔徽收回目光,恰好看见一只白鹰振翅,剪破霞光,穿云而来。
  “师父寄信回来啦!”
  谢柔徽眼前一亮,跟着白鹰,奔到大师姐孙玉镜的居所。
  庭院里辟着一块药田,白雪覆盖其上。白鹰停在一位青衣女冠的肩头,发出亲昵的叫声。
  谢柔徽围在她身边,期待问道:“大师姐,师父说什么时候回来?”
  玉真观观主清水散人三个月前突然离开洛阳,往清河而去,至今未归。
  孙玉镜取出信筒里的书信,一目十行:“师父说今年元日不回来了。”
  “啊……”
  谢柔徽有些失望。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元日,她早就盼望师父回来和大家一起团聚。
  孙玉镜将信折好,收入袖中,抚了抚她的头顶说道:“师父还在信上叮嘱你,不要忘记每日去三清殿后面祈福。”
  谢柔徽闷闷地低下头,借口有事准备离开。
  “你又要去后山?”
  孙玉镜的神情冷下来。
  谢柔徽有些心虚,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承认。
  孙玉镜语气不善地道:“此人来历不明,你少与他接触。”
  一个月前,谢柔徽在紫云山深处采药时,发现了一个重伤昏迷的青年。
  当时下着大雪,青年身上覆了一层厚厚的雪,尤其肩头受伤之处,洇开一片鲜红,格外可怜。
  如果不救,恐怕他会被冻死在野外。
  谢柔徽心中不忍,又想起师父与人为善的教导,当即便将他负在背上,背回道观。
  青年名叫姚元,自称是长安一户书香门第的独子,家中堂兄想要侵吞财产,暗中派人劫杀他。
  好在遇到她,才没让堂兄的奸计得逞。
  姚元容貌俊美,年轻高大,举手投足间更是温文尔雅,飘然出尘。醒来之后更是对她几番感谢,言辞恳切。
  谢柔徽本来还有几分担忧,也全然消失了。
  只是孙玉镜一直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要不是谢柔徽求情,根本不可能让他留下。
  无奈之下,谢柔徽只好把他安置在紫云山上的一间木屋里,远离玉真观。
  “我明白,大师姐。”谢柔徽乖巧点头,“我去给他送完药,马上就回来。”
  谢柔徽明白大师姐心中的担忧,但她相信,姚元不是坏人。相反,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孙玉镜望着谢柔徽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但愿是自己多心了。
  上山的路有些湿滑,两旁的草丛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落雪,没有化干净,在阳光的照射下染上淡淡的金色。
  走了许久,天色渐渐黑下来,终于看见一间木屋出现在眼前。
  “我回来啦!”谢柔徽语气雀跃,推门而入。
  屋内的青年闻声抬头,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孔。长眉入鬓,凤眼含情,眼尾微微上挑,浑然天成一种清俊温润之感。
  纵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谢柔徽还是斗然眼前一亮,暗暗感叹他容貌之出众,生平罕见。
  令人扼腕的是,那双凤眼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犹如雾里看花。
  他穿着粗布褐衣,却没有贬损他一丝一毫的光彩,反而令简陋的木屋蓬荜生辉,好似桂殿兰宫般。
  姚元起身迎接她,却被谢柔徽一个箭步搀扶住。
  谢柔徽放轻声音说道:“小心点,你的眼睛还没好。”
  姚元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缓缓道:“大概可以看清了。”
  他的声音很清澈,像玉石碰撞,又像溪水涓涓流淌。
  “真的吗?”
  当日姚元身上中了剧毒,奄奄一息。谢柔徽的医术只学了皮毛,是孙玉镜出手将剧毒逼至他的眼睛,保住性命。
  然后每日三副汤药,将余毒慢慢清了,眼睛也会随之痊愈。
  姚元颔首,望着谢柔徽道:“但还看不见颜色。”
  他眼中的一切,包括此时对他面露关心的少女,都只有黑白二色。
  谢柔徽坐在煎药的炉子前,想着姚元说的话,突然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姚元的眼睛要好了,她当然很开心。但是……这也意味着他要离开玉真观了。
  谢柔徽垂下眼眸,身上难得带了一丝恬静的感觉。
  忽然,药炉发出刺耳的哧哧声,谢柔徽猛然回神,惊叫一声,忍着烫忙把药炉端起来。
  “怎么了?”
  姚元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眼含担忧,但始终徘徊在门外。
  “我没事,就是药差点糊了。”
  谢柔徽吹了吹发红的指腹,对着门外的姚元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这里脏乱,你快回屋里去,我马上把药端过来。”
  姚元淡淡地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屋去了。
  随后,谢柔徽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进来,那股浓烈的中药味,令人闻之作呕。
  姚元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喝完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快吃颗酸梅去苦。”
  见他喝完了,谢柔徽连忙取出油布包着的果脯,喂到他的唇边。
  “多谢娘子。”
  姚元莞尔一笑。眼尾上扬的弧度,恰如燕子振翅的尾翼,撩动心弦。
  谢柔徽见状,面上一热,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收拾好碗筷,她正欲离开,却被姚元叫住。
  “娘子稍等。”姚元指尖轻点桌上的书信,“这封信,劳烦娘子代为寄出。”
  谢柔徽接过信,瞧见上面写着“谢珲亲启”四个字,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知是从何处看来。
  谢柔徽正欲开口询问,忽见书信没有封口,忙用蜡油把信糊住,慎之又慎地收进怀里,出门去了。
  姚元扶在门边,目送谢柔徽远去。
  茫茫雪原之中,一个身穿道袍的身影格外清晰,但是看不清颜色。
  应该是青色的,姚元突然想到。
  恰在这时,远处的谢柔徽忽然转过头,对着他挥手,高声呼喊:“快进去吧,别受寒了——”
  姚元眯了眯眼,依言合上门。
  屋内空空荡荡,姚元时刻挂在脸上的笑意这才一寸一寸退去,神情漠然。
  *
  翌日一早,谢柔徽扫完庭院里的雪,拿着书信急急忙忙地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