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只能干巴巴说了一句:“我这不是太年轻了么,那什么这红花油你带回去,要是没破皮就自己把淤血揉散。”又拿过一旁的一个小葫芦瓷瓶,“这是金疮药,要是破皮了就撒点这个包起来。”
  李杨树走的时候还有点跛,脚踝不敢太用力。
  只是出门了很长时间却没带回几颗笋,难免会被他娘问。
  “我不小心摔了一下,坐在原地休息了会,就没再挖笋了。”这话说的李杨树有点心虚,不过隐去萧怀瑾差不多就是这个事。
  “没甚么事吧。”常秀娘在厨房里面做菜,探出头关心道。
  “没有事,好着呢。”李杨树将竹筐放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
  没敢靠近他娘,生怕被闻到红花油的味。
  之后他就进堂屋,装模作样拿了他们家的红花油,这才回到自己房间,褪下裤子看膝盖的伤势,两边没有破皮,但是已经有淤血了,紫红紫红的。
  日子不慌不忙来到了年下,年二十八,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年货,镇上天天都很热闹,还有戏班子也在镇上表演。
  李杨树忙着帮他娘包包子,炸丸子炸豆腐,没空出去玩。
  听说有戏班子,李桐树和梅姐儿都坐不住要去玩,家里除了他两其他人都有的忙,他两便蹭大伯家的驴车去玩了。
  李杨树给了梅姐儿三十文,让她买一包二十文的蜜饯,剩下的十文给她花。
  “记得买李记的蜜饯,不要别家的。”李杨树远远的还朝驴车上的梅姐儿叮嘱,除了李记蜜饯其他的都不好吃。
  没看到不远处从村内往村外走的萧怀瑾。
  李杨树在家帮着他娘在厨房忙了一天,下半晌终于不忙了,一家人坐在堂屋喝茶茶杯聊天。
  茶水喝的有点嘴苦,李杨树想吃点什么甜甜嘴,突然就想到他的蜜饯!
  “梅姐儿!我给你铜子儿让你买蜜饯,你买的蜜饯呢。”李杨树突然想到自己让梅姐儿买的东西梅姐儿并没有给他。
  梅姐儿靠着常秀娘,缩着脖子道:“我在镇上看到那些小食没忍住就花了些铜板,买蜜饯的钱就不够了。”末了还加上一句:“你给的铜板太少了。”
  李杨树:“剩下的钱呢。”
  “给,就剩这么多了,我和桐哥一起吃的。”梅姐儿拿出四枚铜板。
  李桐树在一旁也满脸心虚,还是他撺掇的把蜜饯钱花了的。
  李杨树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花钱倒是小事,可是梅姐儿回来后竟然吭都不吭一声。
  “让你娘给你补上,别怪梅姐儿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馋嘴的时候。”李壮山端起茶杯当判官。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如今下半响了,谁没事会上别人家串门?
  李杨树起身去开门,没想到敲门的竟然是萧怀瑾。
  “给你买的。”萧怀瑾将麻绳串起来的四个油纸包塞给李杨树。
  李杨树都没多问一句,萧怀瑾就走了。
  “谁啊。”常秀娘边纳鞋边问。
  “萧怀瑾。”
  看着李杨树怀中四个油纸包,不由乐道:“给你的什么,快打开看看。”这个小姑爷花钱非常大方,尤其对他家杨哥儿。
  其实不用打开都知道,油纸包外面有李记的字样。
  四包不同的蜜饯,金丝蜜枣,糖青梅,密金柑、酸角糕。
  李杨树让梅姐儿买的蜜饯一般是最便宜的陈皮话梅,其他都太贵了,除了金丝蜜枣偶尔买,其余没有买过。
  这四包下来估摸着将近二钱了。
  就连李壮山都道:“这孩子心眼实在。”
  上次赶集李壮山没有去,自然不知道萧怀瑾一路会钞的行为。
  此时常秀娘给李壮山学当时的情况。
  李壮山也欣慰道:“看来这个姑爷没有选错。”
  李杨树将蜜饯摊开着上和弟弟妹妹分着吃,并没有说话。
  内心哼道,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罢了。
  不由又想起那日的情形,恨的牙根子痒痒,他怎么就被一个小三岁的人拿捏成这样,还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他发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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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走亲戚
  “杨哥儿,你爹呢。”常秀娘在厨房门前,问正在院内给水瓮凿冰的李杨树。
  “他在后院喂猪呢。”
  “你先别凿了,先帮你爹去把猪喂完了,顺带把驴牵前面来,把车套上,咱们早点去你姑母那。”
  “好,我这就去。”李杨树放下手中的木棒。
  “等车套好了你就把杂物间里准备的年礼先放车上。”
  “知道了。”
  常秀娘又转身回去忙了。
  李杨树和他爹在院子里把驴车套好,给他姑母的年礼全放在驴车上就等着出发了。
  “快来,每个人吃个热摸摸垫吧一下,这去的早要到中午才能吃上饭,有的熬呢。”常秀娘一手端着一小篮子馍馍,一手端着一小碗辣肉酱往堂屋走。
  李杨树和他爹进去时他弟弟妹妹早就人手一个辣肉酱夹馍,吃的摇头晃脑的。
  “这个给你。”常秀娘又夹好一个给李杨树递过去。
  李杨树正要接过手,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娘你跟爹先吃吧。”说完又跑到院子。
  他早上起来就开始砸水瓮里的冰,以防要用水的时候不方便,如今水瓮上面全是浮碎冰,李杨树用放在旁边的葫芦瓢撇开大块的碎冰舀了一小勺带碎冰渣的水。
  冻了一夜的水冰冷刺骨,他哆哆嗦嗦双手交替的洗。
  快速洗完后赶紧甩甩手。
  可真冷啊,冬天爱干净真要命,李杨树心想。
  “你这孩子也不嫌冷的慌,也没见你手上脏,怎么就还费事去洗一下。”常秀娘把新夹的辣肉酱白面馍递给他的时候,发现他冻的通红的双手,就开始念叨了。
  李杨树边吃白面馍边暖手,对他娘的唠叨也不反驳。
  他娘做的辣肉酱简直一绝,也就逢年过节可以吃一点,用白面馍夹着吃,简直是香的能吞掉舌头。
  白面馍很少,他只吃了一个,后面又吃了两个粗面的这才停下。
  一家人刚吃完,李槐树带着媳妇和孩子上门了。
  李槐树成亲一年后,他娘他和爹就做主将两人分家分出去了。
  现在要去走他们姑母家,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一家七口人,还有一个小侄女。都坐在驴车上显得有点挤了,不过好歹是一家人,挤在一起也无妨。
  年上初六刚下过一场大雪,如今正是寒冷刺骨。
  出行极为不方便了,但大家还是顶着严寒出门走亲戚。
  “嫂子,你坐我和梅姐儿中间,用兜帽把小侄女裹严实些。”李杨树让出了一个空位让他嫂子坐。
  “秀玉,你给姐儿做的纸裘是不是有点薄了,这样不行,这几天不仅冷,风还大。梅姐儿,你去我房间把床头的布衾被拿来。”
  梅姐儿坐在驴车最外沿,下去最方便。
  没一会她就抱着一小床布衾被出来了,李桐树将门锁上,这才跳到车前的沿板上。
  “都坐稳了。”挥起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了一个破空音。
  一家人这才赶着驴车出发。
  除了前面赶车的李桐树,其余家人都在后面车板厢内面对面盘腿而坐,腿上盖着一床稍薄的布衾。
  前面的李桐树没得盖,但是他腿上帮着厚厚的绑腿,也不冷。
  路上还碰到了村里其他走亲的邻居,见了面都笑呵呵打声招呼。
  有家中没驴车的,只能提着年礼走着。提着年礼的手被冻的通红,另一只手在胸前塞着取暖,受不住了就换另一只手。
  没想到路上还遇到了萧怀瑾,他虽然没有驴车,但是他出钱坐的牛车。
  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半躺在牛车后面的干稻草上慢慢摇着,双手垫在脑后也不嫌冷,好不潇洒,只是神色淡漠,看起来不好接近。
  萧怀瑾并没有看到他们,还是李壮山看到的。
  “萧小子,你这是去哪。”同时李壮山示意李桐树慢一点。
  萧怀瑾听到后赶忙坐起身,“我去镇里一趟,岳丈你们这是走亲戚吗。”
  “是啊,等十五那天你来家里吃饭。”李壮山现在是满心满眼地觉得这个女婿好。
  这事还是得从大年初一那天说起。
  初一,村内家家户户有点关系的互相串门拜年说点吉利话,在一起聊聊天,也不用提什么年礼。
  李杨树一家子自然也去萧怀瑾那坐了坐,只是没想到等萧怀瑾去他们家时提了很厚重的年礼,光是带给他这个岳丈的一坛上等腊酿酒就值五钱。
  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心这个女婿大手大脚习惯了,以后日子怕是过的紧巴巴的。
  “好,岳丈你们先去忙,到时候我会去。”萧怀瑾笑道,他注意到李杨树看了他一眼,又撇过头去。
  对比李杨树他们一家人此时的状态,萧怀瑾在寒风中的潇洒,简直不像个农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