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些遗产,将由吴恙先生全部继承,谢观言先生无条件代为打理。”
  第19章
  仿佛当头一棒,让在场大部分人惊在原地。
  吴恙也有些惊讶,他看向谢观言,对方神色平静,显然早知道会如此。
  他一时还真看不透了。
  容叙喃喃自语,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怎么可能……”
  李政昱也目光复杂地看向谢观言,随后又看向吴恙,他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压制住吴恙了。
  仿佛上天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财富,在吴恙没继承遗产前就未曾起到任何作用。
  他们费劲心思围猎对方,用尽手段,却还是被独身一人的吴恙反杀,被打得服服帖帖。
  现在吴恙继承了谢老爷子的全部遗产,更别说身份水涨船高,他们又拿什么来压对方呢。
  而且他们几个,虽是家中备受瞩目的继承人,但到时候真分财产了,他们一帮兄弟姐妹,能分到的财产,又怎么跟吴恙比。
  这下子,不管是什么,都被吴恙压得死死的,再也生不出一点傲劲。
  赫连则和祁乐脸色也难看得要死,之前还有点希望,现在是彻底不抱希望了,简直躺平认栽。
  几个高贵傲慢的大少爷目光僵直,一脸的麻木。
  媒体们在反应过后也瞬间沸腾,在律师离开后,纷纷围住谢观言和吴恙两人。
  尽管他们来前就被嘱咐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但这一手的秘辛,还是让人忍不住深扒。
  “吴恙先生,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吴恙微笑不语。
  还能什么感受,当然是比一夜暴富还要冲击的感受。
  他想起自己才勒索,啊不,收取的保护费,还没花完呢,结果又获得这么多的财产。
  怪不得他最近左眼皮一直跳呢,老封建思想还挺灵的。
  “谢总,众所周知您是谢老的孙子,而且又掌管谢氏那么久,如今遗产一分都没有得到,您会有质疑或者遗憾吗?”
  谢观言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没一丝多余表情,就那么笔挺站着,他微凉的目光落在提问的那名记者身上,带着不小的震慑。
  记者赶忙住嘴,显然也有点怕了。
  就算谢观言没继承遗产,但人遗嘱上说了,谢观言代为打理,依旧还是谢氏的ceo,对方一句话就能让他被行业里封杀。
  他不禁有点懊恼,怪自己被冲昏了头。
  谢观言走到吴恙身前,平静地对着摄像头道:“我只是谢家的养子,能有今天是我的幸运,谢老爷子待我恩重如山,他的遗愿,就是我的意向。
  吴恙先生是谢老爷子的亲侄孙,这些年老爷子一直在寻找他,而且很早就打算将遗产全部留给他,以后他就是谢氏的董事长,谢家唯一的主人。”
  吴恙在谢观言身后,他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以为回谢家将会面临腥风血雨,结果没想到会是一条康庄大道。
  怕是这个新闻播出去,他将会是全世界羡慕嫉妒的对象吧。
  哈,想想还怪有意思的。
  谢观言又官方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后,记者便有序离开了。
  吴恙想跟谢观言单独谈谈,见容叙那几个还傻子似地杵在原地,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要我请你们出去?”
  男人姿态依旧,还是那副懒散欠揍的模样,轻易就让人气得牙痒,只是几人此时生不起一点气来,竟都觉得对方理所应该这样,毕竟狂有狂的资本。
  他们面色变了几变,也失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心中颓然挫败。
  赫连则蹙着眉,眸底复杂,他率先向谢观言告辞:“观言,我就先走了,请节哀。”
  谢观言微微颔首,神色如常,并未失去一点礼数。
  其他三人也纷纷告辞,只是离开的步伐略显仓促,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吴恙很满意,他知道容叙那几个以后再得罪他也得掂量一下,他本打算用拳头揍服他们,但现在走了捷径,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这笔庞大的遗产,还有谢观言的态度,究竟为何。
  还有谢老爷子,又为什么把全部遗产留给他这个不曾见过的侄孙。
  要说豪门真的重血缘,将那么庞大的资产放心交给一个不知品性的人,那这豪门早就败落了。
  吴恙找了个椅子坐上,明明动作很随意慵懒,却极有压迫力,他似笑非笑地勾着唇,笑容没多少温度,明明坐着矮了一截,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他不紧不慢道:“可以告诉我一切了吗?”
  谢观言见到这样的吴恙后,心情略微复杂,他想过吴恙会是任何模样,但却没想过对方这样坦然,就连刚刚继承了那笔庞大到匪夷所思的资产,他的表情都没太大变化。
  显然是并不在意。
  谢观言语气稍缓:“你搞错了一件事,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遗嘱上的内容,爷爷想要的,我自然会为他办到,所以,我在找到你后,便将你的身份告诉了爷爷委托的律师。”
  吴恙顿了下,他看向谢观言,扬眉反问:“那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获得那么一大笔遗产,而你,辛辛苦苦为谢氏工作,却最后什么也没落着。”
  他的话极尽讥讽,仿佛就是故意往谢观言心窝子戳。
  谢观言表情未变:“不会。”
  他直白而清明地望向吴恙,声音依旧冷淡:“我早知道爷爷会将遗产留给你,说实话……”
  他的尾音拉长,眼睫轻颤了下,仿佛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良久才道:“我也是他留给你的遗产。”
  吴恙缓缓坐直身体。
  “嗯?”
  ……
  翌日,谢老离世,遗产将全部由其亲侄孙继承的消息传得全网皆知,没人知道这个流落在外,突然被找回来的幸运儿是谁,但不妨碍大家在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网友们言论皆是酸得不行。
  【我迪迦在东北:我头往哪边枕才能做这种美梦?】
  【富婆与低保皆失:好家伙,今晚做梦有素材了[安详]】
  【对方正在长头发:谁啊,谁啊,到底是哪个幸运儿!!你出来,我保证不跪下抱你大腿!!!】
  【炫富都去死:我恨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迟早我要把你们豆沙了!!】
  ……
  吴恙没去关注网络上的热度,只要不影响他的现实生活,他一般都很无所谓。
  守灵要守三天,白天要陪客人吊唁,晚上还要按时给逝者点蜡,保证灵前昼夜长明。所以除了第一天他和谢观言是一起的,后面便轮流休息,轮流守灵。
  吴恙一个人陪着谢老爷子时,他也没不情愿,毕竟给他留了那么一大笔遗产,他守得心甘情愿。
  而且他还蛮想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想的。
  好几次他坐在棺材边,对那盖着白布的老爷子喃喃自语:“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啊。”
  “现在诡异事件都变多了,要不你也起来,跟我好好唠一唠。”
  可惜,那尸体并未有任何变化。
  要是别人听见他的话,估计得骇死,也就吴恙期盼着会诈尸了。
  最后吴恙轻笑一声,表情轻松下来,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好吧,看来你没有什么欲望,也挺好,走得安生。”
  “不管怎样,谢了啊。”
  他决定以后要时不时给谢老爷子多烧点纸,生前那么富裕,死后可不能穷酸,他怎么着也得把老爷子供成地府首富。
  黑夜寂静,堂内烛火通明,一道微弱的黄绿色荧光从眼前晃过。
  是只萤火虫,竟从外面飞了进来,还正巧飞到吴恙眼前。
  它那么一小只,那点尾光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微弱无力,飞得跌跌撞撞,刚好落在那一片白布上。
  吴恙愣了下。
  他轻声问:“是你吗?”
  萤火虫又飞走了,依旧毫无规律地乱飞,仿佛要找一个出口。
  吴恙敛眉笑了笑,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了,便走过去,将小小的萤火虫包拢进手心里,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外,将其放回茫茫夜色中。
  谢观言来换班时,便看见这样的吴恙,莫名的温柔,那强烈的反差,令他愣在原地。
  他这些天见到的吴恙都是张狂肆意,桀骜不驯的,还真难得见他如此温情的一面。
  让人的目光,不由追随。
  吴恙见到他,眉眼舒展带笑:“来了?”
  谢观言淡淡点头,表情依旧冰冷寡淡,但吴恙发现,谢观言比表面看着重情义的多。
  他正要回去休息,忽然想起个事,便侧过头问:“按理说,你在见到我后,要查清我的身份应该很快,但你的进度意外很慢啊。”
  他似笑非笑,眼里依旧有那种探究。
  这个谢家,给他的疑惑还是太多了,他还不能彻底放下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