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刘琳这个人一点亏都不吃,把轮班排的一分钟都不差,到时间就走。
  为了不耽误儿子上班,李美霞忍着恶心在医院足足伺候了十五天,她每回给林苏南倒尿袋都想给他灌嘴里!
  林苏南出院后康复的不理想,怕疼不肯锻炼,常竭斯底里地乱打乱砸。
  刘琳不惯他,拿东西跟他对打,打着打着两人又抱着哭抱着亲亲,最后还是办理了离婚手续。
  林苏南对亲戚们的说词是:刘琳为满足欲望,竟然买小药丸逼他吃。可怜他还是下半截残疾,有些事,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刘琳说法是:辛辛苦苦地给他擦背洗澡,他突然就发情,按着她的头往水里压,非要她学着光盘里的情节,用嘴满足他。她是体面人,做不来这些奇怪的脏事。
  这么半截的精虫上脑的卑劣货色,小鑫还上杆子张罗着让她复婚,就不能心疼心疼她这个当妈的?
  回忆到这里,李美霞讽刺一笑。
  你们都别指望我,帮忙照顾他一个月,是我这个人善良,小鑫你说找到保姆就放我走的。又说:还是那句老话,不行就送养老院去。
  林苏南暴躁起来,拍着轮椅大吼:我不去养老院!那里跟养鸟笼似的,我才五十出头,关里头等死啊!不去!打死都不去!
  轮椅被他晃动的剧烈,小鑫赶紧安慰他,一连声地保证不送他去养老院。
  找保姆或是送养老院,都是有钱人家的活法。你觉得我一个月赚三千块的人能负担的起吗?人家当妈的都好心疼儿子,你不复婚就是不心疼我。
  我说亲家,当初两孩子结婚等于裸婚,你们林家没出什么大钱。我们都是独生子女家庭,不靠父母靠哪个?当上人的非要逼死孩子吗?咱们能动能走,咬着牙也得帮衬一把啊。
  啥也别说了,把这套房子卖了,能有七八十万,送他去住养老院吧。小鑫不用服侍也不用出钱,有空就买点水果去看看,怎么不算孝顺呢。
  这话像点了马蜂窝,像吃了林家和亲家的心肝肉。
  他们夸张地叫嚷:我们谈复婚的事,你扯房子做什么。
  李美霞讲林家的无情、因果;这些人振振有词地讲亲情、讲责任。她要一走了之,被拽着胳膊拉回来,要求她别耍脾气,心平气和地解决好问题
  林小鑫见他妈妈软硬不吃,突然暴躁起来。
  把煤气罐从厨房硬拽出来,拧开阀门,虚按着打火机凑上滋滋冒气的出气口,嚷着:不答应复婚,就一起死!
  屋子里迅速弥漫起难闻的瓦斯味。
  林苏南半截身子动不了又被儿子挡着路,哭着求李美霞发发慈悲别逼孩子,赶紧答应复婚!
  复婚?哈!做梦去吧!
  她李美霞这辈子是输了,可不是懦夫!
  转身就把防盗门反锁上,挡在那里不让任何人出去,谁说话都不好使!
  想往外逃的曾金菱被她一脚踹回屋里!
  不就是作戏吓唬人吗?谁不敢似的!
  妈,你别逼我!
  你从小就是个虚张声势的玩意儿,没本事的窝囊废!按下去!你今天要是不炸死我们,就不是林家的种!废物,按呀!
  砰砰!
  剧烈的爆炸声让整个屋子火光冲天。
  随着灵魂脱离,李美霞突然觉得自己多年酸痛的身子变轻松了。
  真好,这倒霉又苦命的一辈子总算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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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想厚颜推荐一下咱同类型的完结文《重返2001》。原名(八零后重生在2001)
  文案如下:
  女主版:
  李永乐终于奋斗成小康,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就被命运之神扔回2001年!
  面对淳朴善良的前夫一家,她果断表示:拒绝一切形式的精准扶贫。
  掌握先机,比别人多了二十年阅历,逐渐财迷的李永乐致力于买!买!买!
  在别人眼中李永乐妥妥的一根筋:工作就是为赚钱,赚钱就是为买房...装修好再高价卖!
  高龄未嫁又好说话还跟娘家有点不和,有自以为是的人动了心思,上赶着让儿子认她当干妈,说他们一家都是吃素行善之辈,不能见着李永乐一个人孤孤单单受人欺侮。
  虚岁刚28的李永乐一面假笑推辞一面盯着那十二岁的干儿子,只见他大咧咧地跑上跳下还摸东扔西忍啥啊!
  拿起电话按下三个数。
  随着警笛声远去,周瑾羽故作潇洒地说:今儿天气不错,走吧。
  李永乐疑惑:去哪?
  周瑾羽理直气不壮地说:结婚登记处呀。
  李永乐摇摇头:今天不行,xxx嘉园的房子装修好要去挂中介呢。
  周瑾羽拉着她边走边说:那先去领证,完事了我陪你去中介!
  男主版:
  周瑾羽是公认的神童天子骄子,李永乐只是万千北漂中一员,还是低学历挣扎在生存线上那种。
  一场为躲避相亲参加的同学聚会,让两个本无交集的人认识。
  同乡聚会中两人再次同桌吃饭,一场劝酒差点导致命案发生,让周瑾羽觉得泥鳅姑娘有点意思,交个朋友呗。
  而她开口借钱。
  好吧,卡里真有这数!话赶话地竟就应下了。
  再后来周瑾羽觉得泥鳅姑娘不光会吃会欺侮人还是个奋发向上的财女!
  恐婚族的泥鳅姑娘一直念叨:不会恋爱结婚的,不会恋爱不会结婚...
  可这有什么用呢?
  周瑾羽想要的从没脱过手!泥鳅姑娘再滑也不行!
  阅读指南:慢文,小门小户。
  第2章
  她眼皮子很重,耳边有人呱噪不停,还在解说曾让她做无数次噩梦的数学题。
  李美霞!站起来!
  梦里还能叫站就站?就不!她回了一句:滚!
  突然,她耳朵狠狠吃痛,四周迸发哄堂大笑声!气死了,梦魇了!李美霞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双臂乱打乱挥。
  停!停!上课睡觉还敢打老师!真真的倒反天罡了!
  老师?上课?
  李美霞人是醒了,也懵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四周,更加不知所措。
  眼前穿白衬衫的男老师,教室里青涩的少男少女们视线回到老师的黑边镜框,里头的眼珠正在冒火。
  这老头咋变年轻了?不对,他死了啊。她去葬礼上磕过头,包过200块白事包。
  哼!站好!睡懵了还抽风!
  李美霞认为自己撞鬼了,心里害怕,老实地垂手站着。
  都静一静,我话还没讲完!
  今天最后一天课,明天正式放暑假。
  静!一讲放假都有劲了?嗷嗷叫,狼嚎啊!初二就这样了,放假期间好好复习,没事多帮家里干些事,不要当个甩手街溜子。双抢多出点劲,累不死你们!自古以来人都是懒死的,没有累死的!大人汗流浃背地烈日头插秧,你们心安理得在家躺着吹风扇,还是个人吗?
  男生少往湖边去,不要仗着会几手狗爬招数就往深水游,年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下课!
  雷鸣般的动静中,李美霞无意识地跟着喊:老师再见。
  同桌女生推推她,哎,你家板凳不带回去?
  李美霞认出她是少女版张小红,此时嫩萌的脸蛋全然没有20年后同学聚会时的疲惫沧桑感。
  啊?板凳?哦,带回去呢,谢谢你提醒啊。
  李美霞扯起嘴角尴尬地笑笑,和记不起名字的同学们点头再见。
  她故意慢吞吞落在最后,站在比腰还粗的梧桐树下,心脏突突跳,右手无意识地抠起裂开的树皮。
  白墙黛瓦马头墙,三进张氏祠堂改造成的张家村学校,是她九年,不对是八年义务教育的地方。
  学校,门口池塘,七颗梧桐树,岸边小树林拴着的水牛全是记忆中的模样。
  李美霞眼里涌出泪水,喃喃自语:老天爷啊,我竟然重生了!难道,糟心的一辈子还要再来一次?
  树影婆娑的梧桐树叶子摇曳起来,像是在回应她。
  此时她的心情有迷茫有愤恨,还有对上辈子亲情的纠结、烦躁。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不求回报奉献的那些年,他们对自己的哄骗、压榨、瞧不起。
  她恨自己,恨自己心软,恨自己太把亲情当一回事,恨自己的软弱!
  如果还要重复一遍上辈子走过的路,她情愿现在就死。
  李美霞抬起手想掐死自己,突然,她看到自己光滑的胳膊,上面没有那两道烫伤疤痕!
  她浑身无力地蹲下来,捂着胳膊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