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陆蓬舟不想理他。
  “朕看你该不会是真有毛病吧,这样都没反应。”
  陆蓬舟当着陛下面白了他一眼,“陛下要是没兴致就歇着,净说这些无用的话。”他说着将人一把推开侧身倚在一边,报复似的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笑道,“该不是陛下支棱不起来了吧,说这些掩饰。”
  陛下气的发笑。
  “你刚还敢说朕污秽,你这话可比朕还要明晃晃。”
  陆蓬舟慌乱眨着眼辩白:“那也是陛下先说我有病。”
  “你真是自找的。”他说着将手探进陆蓬舟的衣襟,衣带都不解硬生生扯开,猛地扑上来,“朕还想着待你温柔点,没想到你喜欢这样,喜欢朕这样对你凶是不是。”
  “不是。”陆蓬舟大声反驳,“我只想让陛下早弄完早歇着。”
  “今儿可早不了。”陛下说着凶狠堵上他的嘴巴。
  陆蓬舟着实是后悔赌气说那句话了。
  他的嘴巴被陛下咬的疼,慌乱之下一直用手掩着,转眼身上又遭殃。
  他自己一低头就看见胸前几处清晰的齿痕,腰上更是被舔的好痒,他最受不了这个。
  “停下。”陆蓬舟抬起脚蹬在陛下肩头上踹他。
  陛下一点听不见,整个胳膊环上他的腿,埋头在他腰上作弄。
  他发觉这侍卫似乎很怕这样,碰这里他总算不再像个木头。
  陆蓬舟忍不住哼了一两声。
  陛下一刹心花怒放,探上身来亲了下他的喉咙,“朕的好小舟,处处都招朕喜欢。”
  “别弄了,我不说了......不说那话了。”陆蓬舟眼底盛着几滴泪。
  陛下笑笑:“那你再出几声给朕听听,朕就饶你。”
  陆蓬舟红着眼凶巴巴的直踹他的腰,“陛下不饶就罢,反正就这一回了,陛下以后别在想我答应。”
  陛下捏着他的脸:“你还敢威胁上朕了。不都是你招惹朕的。”
  正说着话,听见屋门一声响。
  陆蓬舟慌张转脸去看,推着他着急道:“陛下快起来。”
  “没事,不用怕。”陛下直起腰隔着帐帘问了一句,“谁?”
  禾公公瞧见帐子拉的严实,忙向屋门外退,小声回道:“陛下是时候用午膳了。”
  “哦,朕知道了。”陛下的语气不见波澜。
  陆蓬舟屏着声气将陛下推开,挪至角落窸窸窣窣的将衣裳往身上系。
  摸到衣裳的带子断了一根,转过脸来瞪了陛下一下。
  听到人走了,陛下又挨过来靠着他,“这衣裳坏了就别穿了,朕命他们送一件进屋。”
  “我不要。”
  “还怕别人知道?”陛下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脸,“这里外都是男人,脸皮怎这么薄。”
  陆蓬舟偏脸躲开他的手,一心系他的衣裳。
  陛下他从来外袍也不脱一件,以至于每回他着急忙慌的穿衣裳,陛下都悠哉悠哉的坐在旁边看着他穿。
  陆蓬舟下了榻将帐帘拉开,见了亮光,他俯身在铜镜前仰起脖颈仔细看了看。
  “放好你的心,朕没弄出痕迹。”陛下在身后扶着怕他站不稳摔倒,两人的脸映在镜中,陛下心软低下头将脸和他贴在一处,掰正他的脸看着镜面,“你看,你与朕简直像是几世修来的夫妻,绝配。”
  陆蓬舟皱着眉挣脸:“我是男子,做不得什么妻,陛下往后不要再说这些胡言。”
  “妻在于是否心爱,不在于男女。”
  陆蓬舟闻言停下动作,注视着镜中的两张脸怔神。
  陛下他很会说情话,他不得不承认。
  他在镜中看见陛下转过脸来亲他,感觉到唇上的绵软他才抽回神来,低下头慌乱喘息。
  禾公公领着一众太监在外候着,小太监端着托盘举的手酸,小声问:“公公,这在等下去菜都要凉了,这陛下和陆侍卫在里头做什么呢,怎还不传膳。”
  禾公公咳了一声为二人打掩护:“陛下自是在和陆侍卫谈论政事,谈到兴头上,一时忘了时辰也是有的,安心等着就是了。”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
  又等了一会,陛下在里头出声传膳。陛下坐在主位,给陆蓬舟另摆了一张案在下面,太监们各给二人案上端上菜点。
  陆蓬舟只顾埋头往嘴巴里塞东西,不敢看屋里的一众太监,尤其是禾公公,被人撞见这事,他真想刨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也不知陛下被那么多太监围着侍奉,怎还能那么安然。
  冬日里天黑的早,这顿午膳吃的迟,用过饭二人又不咸不淡说了两句闲话,便一路从园子出去上了马车。
  陛下周围有暗卫跟着,陆蓬舟独自乘一辆马车,跟在陛下后面。
  在屋里关了这么久,一时瞧见街面上的热闹,都有些恍然。
  他将脸探向窗子外瞧,虽入了夜但处处灯火辉煌,人声喧闹,各家铺面里头都挤着人。听声音前面桥上有人在耍杂戏,乌泱泱一堆人围着他并看不清楚。
  瑞鹤楼离那园子很近,拐过两条街就是,马车不多时在酒楼前停下。
  陆蓬舟从被两个太监从车马中搀下来。
  陛下用把玉扇遮着面,行在前头,禾公公和迎客的小厮说了一句,小厮摆着笑脸引着他们往楼上去。
  “我扶着栏杆可以走。”陆蓬舟向身边太监说了一声。
  陛下走几步停下来等他,“这样要走到几时。”陛下等不及折回来架着他的胳膊,半扛着上了楼。
  进了一处宽敞的雅间坐下,两人才用过膳,只要了几壶酒和糕点。
  陆蓬舟先斟了一杯放进嘴巴里抿了抿,闭着眼细细品味。
  陛下嫌弃瞥了他一眼:“要喝就大方些喝,抿那一口小家子气。”
  陆蓬舟撇嘴小声嘀咕:“也不是什么仙酿,只一壶酒便这么贵。”
  陛下抬手指了指临街的那扇大格窗,“这东西只是个添头,贵的在那呢,你走过去看看。”
  陆蓬舟点头走过去,将那窗子支起来看,整个京都的繁盛都尽收眼底。
  “真好看。”他不由的惊叹一声,倚在窗边坐着远眺。
  “陛下不来看一眼么。”
  陛下散漫倚在矮榻边闭目养神:“朕早都看厌了,要不是你喜欢这,朕才不惜的来。”
  “哦......”陆蓬舟怅然的点着头,转头往外面看。
  寂静片刻,忽然听的楼下有人在喊他。
  “舟弟!”
  陆蓬舟听见声音左顾右瞧的寻人。
  “舟弟......这儿......”陆蓬舟寻着声音在左边不远处看见了人,是许楼和徐进正在和他招着手。
  许楼大步流星迈过来,站在楼下和他说话,“舟弟怎在这,一月不见我和徐大人都想去看你的伤呢,可惜你那园中的仆人凶悍,今儿竟在这瞧见你,你小子可真是飞黄腾达了,有银子来这。”
  陆蓬舟还没说话,陛下在后面幽幽坐起来,“又是谁?”
  陆蓬舟先朝楼笑了笑寒暄,又忙转头去看身后的陛下,慌道:“只是侍卫府的同僚和徐大人,想来是刚下值出宫。”
  许楼又在楼下喊他:“舟弟你在那等着,我和徐大人上去寻你。”
  “啊......?”陆蓬舟闻声又转过头朝楼下,苦命的抬起两只胳膊向二人摆手。
  “舟弟......?朕怎不知你何时多了个兄弟。”陛下腾的一下站起来,径直朝他气势汹汹的迈步过来,着急探着头往下看。
  陆蓬舟砰一声将窗户关上,抖着手握上陛下的胳膊安抚,“陛下见过得,是侍卫府的侍卫。许兄......不是......许楼他只是自来熟,他叫谁都这么叫。卑职在侍卫府难得有个朋友,陛下别多想。”
  楼上的脚步声响起,许楼一直在外间唤他。
  陆蓬舟焦急往门口看了一眼:“陛下先躲起来。”
  “朕又不是奸夫凭什么要躲起来。”
  “要是叫他们二人看见我与陛下二人在宫外独处一室,岂不是藏不住了,传出去对陛下的名声也不好。”陆蓬舟说着将陛下推至一屏风后,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祈求。
  陛下冷哼一身坐在一边。
  陆蓬嘶了一口气,扶着墙往门外走,将门推开一条缝探出脸。
  许楼看见他笑着迈步过来,“你怎才出来,本公子都唤你这么久了。”
  陆蓬舟挡在门前,结巴道:“我走的慢。”
  徐进跟着走到近前,关心看了他一眼:“你伤的这么重么,养了这么久还没好。”
  许楼:“你这也太可怜了,怎么弄的,又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