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不惯但也舍不得欺负。
  她不知道的是,林晚清也把舒颜视作她弱小可怜无助的娘家人。
  许诺言是大金主,那么杨晨岑理所当然是小金主;舒颜还顶着和杨晨岑酷似的俊脸,这俩人可不就该是亲亲姐妹花。
  一路上,三人各怀鬼胎。
  舒颜心不在焉的开着车,速度没有飙到设想的迈数。她一路都在纠结,自己到底要以怎样的态度对待杨晨岑这个天降嫂子。
  趁着路况好,她抬眸轻瞥内视镜,偷偷打量女神。
  林晚清正用缠绵悱恻的眼神,挑拨杨晨岑。
  “……”
  看的出来自家正主已经被迷惑的颠三倒四了。
  林晚清享受着暴风雨前夕的最后一抹平静,在她的盛情邀请下,她亲爱的岑宝正和自己十指相扣。
  林晚清很是贪念这种美好的感觉,但她相信,很快,安宁就会被打破。
  岑宝的醋坛子打翻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岑宝只要一进客厅就能看见自己认真准备的,给舒颜的礼物。
  那礼物相当用心,不仅有五百余字的亲手信,还有价格昂贵的定制祖母绿宝石项链,足足88万!
  更重要的是,那里面还有一套黑白相间的深v西装,杨晨岑亲自设计的款。
  ‘毕竟这是最得我心的小师妹,入圈以来的第一个生日’。林晚清默默念叨:稍微用心些不过分吧。
  况且这份礼物,她备注的是妻妻俩人的名字。
  最终礼单上,杨晨岑林晚清的名字会肩并肩出现在大红色的纸页上。
  赤金楷书,浓墨滚烫。
  杨晨岑不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林晚清已经想东想西,想了不少东西。
  她只是凭直觉感觉到女神今日比往昔黏人许多。
  虽然从前林晚清也黏人,爱撒娇,但从不会当着外人的面。
  如今天这般把外人视作无物的情况,这还是头一遭。
  事出反常必有妖。
  舒颜明白林晚清应该有什么小九九瞒着自己,但她不点破。虽然她停好奇的。
  对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愧意。
  杨晨岑如往常一样,进门,洗漱,沙发躺尸。
  她顺手拿开了摆在沙发上的西装、项链、明信片,没有丝毫醋味。
  大咧咧直接躺了下去。
  ?林晚清很是疑惑,岑宝没有因为此事吃醋,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心情。
  “舒颜和我同天生日的。”林晚清委婉提醒对方。
  她摸不准自己的心态,即希望岑宝对此表现出一定的醋意,又希望岑宝一直大大咧咧的快乐下去。
  “哦?那生日party小师妹还去吗?她要跟家人团圆不?”杨晨岑端坐起来,双手撑着下巴,随意问道。
  “当然是去的。这种场合去刷脸,对她来说好处只大不小。”林晚清替舒颜回答了这个问题。“就算我不去,她也是必须要去的,流量idol最需要的就是舞台。”
  杨晨岑起身前往厨房,从冰箱中翻找出洗干净的冰镇葡萄,就着冰镇杨梅,稍微拌上些许酸奶,开开心心吃起饭来。
  “还是在祖国的大地上吃饭香甜。”杨晨岑一脸餍足。
  吃饱喝足的杨晨岑,借着两人的‘情侣’关系,看似随意实则别有心机的问询女神。
  “你为什么拒绝周暖意的追求呢?你们有着相同的追求和梦想,从事着完全相同的职业,共同话题多的数不清才对。”杨晨岑语气娇憨,天真无比。
  林晚清不由轻笑,“还没喝酒就醉了呢。”
  调笑完就赶紧回答岑宝,“因为她只是天生的幕强派啊,如果有比我更会演戏的人出现,她对我的关注不说瞬间消失,也会削减百分之九十的。”
  杨晨岑能感受到林晚清的真心,可是这回答她不乐意听,于是又紧接着问女神对苏幕遮的态度。
  “苏幕遮。”林晚清稍作思索,“她大概是喜欢怜惜弱者的人吧,人缺什么就会向往什么,她也觉得目下无尘的自己讨厌。”
  “……”杨晨岑一阵无语,还挺傲娇。“能看出来她有在努力接纳平常人,她对赵宜就好的不得了。”
  一旁凑热闹的舒颜听不下去了,“嫂嫂你什么眼神,她嫌弃的样子都不加掩饰了,打一棒子给个枣叫对人家好?”
  舒颜始终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苏幕遮对赵宜的态度,已经算是和颜悦色了呢?”林晚清不疾不徐开口,“至少人家给了枣。”
  舒颜:你们要求真低。
  舒颜在林晚清家一直待到了电影杀青。
  这天,借着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日子,舒颜借用了剧组的小厨房,亲自下厨投喂女神。
  她准备了老三样——阴阳蛋、肉沫薄茄卷饼,番茄小银鱼。
  当她用绿色的小便当装好这一切,开开心心找女神师姐吃饭的时候,发现女神已经被某人捷足先登。
  杨晨岑望着呆愣在原地的舒颜,整个人傻掉了,早知如此,她就不来了。
  但就算输人也绝不输阵,林晚清主动介绍自己带来的美食。
  “黑椒牛柳和金枪鱼沙拉。都是你爱的。”
  林晚清毫不犹豫选择了杨晨岑的爱心午餐,倒不是她吃腻了舒颜的老三样。
  实在是不想岑宝难过。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她这样平淡的应付小师妹,丝毫不觉亏心。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这也是她少年时对杨晨岑一见倾心,终身难忘,非她不可的原因。
  第20章官宣告白
  林晚清坐在简陋的帆布折叠椅上,捧着最爱的岑宝,亲手做给她的最爱的美食,不由陷入了回忆。
  “晚姐姐,今天星期四,请你吃肯德基啊!”
  “晚姐姐,陪我上轮滑课好不好,教练太凶了,我一个人超害怕!”
  “晚姐姐,我又考第一啦,第二名差我整整19分。”
  “晚姐姐要当明星么,那以后给岑岑当专属模特好不好,岑岑要让晚姐姐一直是天下最亮的崽。”
  “……”
  杨晨岑张扬的、小心翼翼的、委屈害怕的、俏皮可爱的音容笑貌,一一在林晚清脑海中浮现。
  她抬头望向手边的人,不由感慨:真好,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了,佳人还在身边。
  许是林晚清的目光过于炙热,杨晨岑再也端不住冷艳高贵的范。她疑惑地瞄向某人,“你跟我朝夕相处,这张脸还没看厌吗?”
  林晚清只浅浅地笑着,半晌才轻轻道:“没看厌,你这张等比例放大的脸,要是能等比例缩小回去,我会更喜欢。”
  “咦,你喜欢返老还童的妖术啊。”杨晨岑颇为嫌弃道,“我知道你喜欢娇软小姑娘,谁还不是呀,我也更喜欢稚嫩的林姐姐。”
  一旁蹲在角落,暗自垂泪的舒颜一阵无语,嘴上说喜欢更年轻漂亮的,心里怀恋的还是旧人。
  旧人可以老去,慢慢染上风霜,旧人可以渐渐背离初心,直至面目全非。但,旧人永远是灵魂深处,最特殊的一个。
  她站在过往的过往,蓦然回首,便是无数个日日夜夜,持久奋斗的天然动力。
  “明天这戏杀青,岑宝来不来。拍了大好几个月,终于结束了”林晚清盛情邀请杨晨岑,语气中蕴含着明显的轻松气息。
  终于解脱了。
  “来。”杨晨岑答应的干脆,“顺便送你惊喜。”
  听说有惊喜,林晚清眉毛微微上挑,乌黑的眼睛更加明亮起来,她家岑宝准备礼物很是有一手,非常值得期待。
  为表矜持,她很委婉的拒绝道:“要不留着花草节颁奖那日吧,我怕过于期待导致明天状态不好。”
  花草节,娱乐圈最高规格的颁奖典礼,花草影后、影帝是圈内最高规格的褒奖。
  林晚清只差一个花草影后,便能实现大满贯的梦想,她对此势在必得。
  杨晨岑跟林晚清青梅竹马长大,当然明白对方话里没说出来的意思。于是她道:“这惊喜跟你关系不大哦,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
  林晚清刚准备控诉岑宝敷衍自己,转瞬便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莫不是岑宝,你,上了衣媒的,年度最佳服装设计师周刊?”
  林晚清蓦然想到清晨,自家助理一脸奸笑地送来的杂志,早知道就抓紧时间看看了。
  杨晨岑故作玄虚,轻抿薄荷柠檬茶,不咸不淡道:“你猜。”
  但是很快就装不下去了,她太想和亲爱的晚姐姐分享喜悦了。
  于是她斩钉截铁回答道:“你猜得对。六年的付出,终于获得了认可。”
  “往后我所有的设计,任君挑选,保证你比模特还先穿到最时髦的礼服。”
  林晚清发自内心替岑宝高兴,但她向来毒舌惯了,到底还是没忍住调侃了句“空头支票罢了,岑宝不能用这个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