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斐献玉:“……”
  合着是被李垣骗了,被暴打了一顿,肋骨都断了两根。按照谢怀风的脾气,估计是想着反正已经挨了揍,索性将计就计了,不然白挨了这一顿揍。
  “那你为什么偷东西?你很缺钱吗?”
  “缺。”
  凡是用钱就能摆平的事,谢怀风一律摆不平。他现在招惹上的所有事和人都和钱脱不了干系。
  他恨死这个钱了,可是这一辈子又脱离不了它。
  “你这么缺钱,钱都花在哪里了。”
  谢怀风沉默了一下,继而回答道:“都让我拿去花楼……”
  “撒谎!”
  谢怀风的理由还没说完,斐献玉就皱着眉打断他,手指狠狠戳了一下,不知道是按到哪里了,谢怀风应激一样叫了一声,哆嗦了一下,转过头哀哀求饶道:“别戳了,别戳了,求你了,拿出去好不好……”
  斐献玉不顾他的求饶,只冲着那个地方就是一顿戳摁,谢怀风在手下难受地快扭成一条大鲤鱼了。
  “我很早就跟你说话,我不喜欢谎话。你只要一拿到钱就立马寄给母亲和妹妹对不对?”
  谢怀风本就有意隐瞒自己的家人,不希望把她们牵扯进来,没成想斐献玉已经知道了,身体瞬间僵住,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一个年迈多病的母亲,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妹。你要留下她们母女俩,自己去死?谢怀风,你也真够狠心的。”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她们没关系!”
  斐献玉明显听出来他话语里的慌张,笑道:“你要是真能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守心和荧惑是怎么死的?跟你没关系了?”
  斐献玉这话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剜着谢怀风的心。
  谢怀风的妹妹跟守心、荧惑的年纪差不多,所以谢怀风一直把她们当妹妹来看,只当又多出来两个汉话说不好的妹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把她俩“害死”。
  “你刚才说要偿命,总不能一条抵两条吧?你是想让你妹妹跟你一块去死,还是你母亲跟你一块去死呢?”
  斐献玉的手指头都快在里面泡发了,才这抽了出来,顺势又擦在谢怀风身上。
  “还是,你求求我开恩,谁也不想选。”
  谢怀风自然选择了后者,低声恳求道:“少主,求你开恩,这件事她们从不知情,全是我一个人所为,跟她们没有半点关系!你有什么火全冲我来就好了。我不是东西,我是个畜牲!辜负了守心荧惑,辜负了苗疆对我的信任。我错了,全是我的错!真的,真的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少主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她们吧!”
  “好啊。”
  谢怀风没想到斐献玉答应的这么爽快,刚想开口又被捏住了下巴。
  斐献玉的拇指在他的唇上来回的摩挲,“不过我确实有火要发。”
  谢怀风这时候全身都警惕起来,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用你这张嘴……我要是高兴了就答应。”
  谢怀风觉得这事合算,只要给他弄开心了,就能放过自己的母亲跟妹妹,多合算的一件事,所以他点头答应了。
  但是真的面对着斐献玉的东西时,谢怀风还是破防了。
  昨天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在他肚子里捣来捣去?没被捅个对穿都算他命大……
  “快点。”
  斐献玉把东西戳在他嘴唇上,谢怀风一下子就应激了,如临大敌一般死死抿着嘴唇。
  斐献玉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拿他没办法,捏了他的下巴,用手撬开紧紧闭着的牙关,将东西凑了过来。
  “慢慢来,你先试着尝一下……”
  原本是传授学问的时刻,下一秒斐献玉却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嘴里喊着要把谢怀风大卸八块,杀了喂蛇。
  屋外伺候的人受到斐献玉的指示,进屋来打扫,只见传闻里的新阿伴——谢怀风衣衫不整的趴在床边干呕,地上是他方才吐出来的秽物。
  方才斐献玉戳的那一下,谢怀风胃里就不舒服了,所以才紧紧闭着嘴。结果斐献玉硬是撬开他的嘴,非让他尝一下。
  这下好了,他刚舔第一口就没忍住吐了出来。
  方才吃的饭菜全白瞎了,都吐在斐献玉身上了。
  而斐献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简直可以说是一脸菜色。
  可这能怪他吗……
  谢怀风有些害怕和委屈,他本来就不喜欢男人,对嗦男人的那东西更是排斥,可斐献玉非要挤进来让他尝一下……
  另一方面他更是害怕,刚才斐献玉脸色铁青地走了,还说要把自己杀了喂蛇。
  简直不讲道理,他心想。
  斐献玉更是没想到,他期待着谢怀风眼神迷离地吃自己东西的样子没看到,反倒被吐了一身。
  知道他不喜欢男人,没想到这么抗拒。
  斐献玉让人把方才脏了的衣服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自己又沐浴了两个时辰,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就不应该先给他吃饭的!斐献玉越想越生气,他还是生平第一次遇见这种糟心事。
  这个谢怀风怎么这么邋遢……
  昨天眼泪拌进饭里,鼻涕落到自己手上,今天更是过分,直接吐了自己一身,还是他自己亲自端过去的饭。
  等他冷静下来,火气下来了不少后,觉得谢怀风不是故意的,让他一个做梦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蠢货吃男人的东西,挨男人的屮确实有些难为他。
  说白了还是不习惯,多来几次适应了就好。
  斐献玉算着他背上的伤什么时候好,想着再找时间,趁着他清醒再屮他一顿。
  作者有话说:
  想要老大多多的评论,回完你的,回你的,这都是小场面,我能控制
  第43章 选个吉日,我们成亲
  可斐献玉觉得自己是个传统的人,这种事最好是成了亲再做,这样才合规矩。
  那一次是因为谢怀风中了药求他,他迫不得已才那样的,不算破了规矩。
  但是成亲需要父母在场,他没了母亲,只剩下一个阿伴,斐献玉便找了个时间跟阿伴说了他想成亲的想法。
  阿伴听了后先是斜眼看他,接着努了努嘴,一脸诚恳地跟他说:“不要祸害别人。”
  斐献玉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冷笑一声道:“我祸害谁了?像你这种抛妻弃子的人,才是祸害吧。”
  阿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被戳中痛点后,一下子就火了,恼羞成怒道:“生了你这么个小贱人,谁不跑?当初我就该掐死你的!”
  说来说去总是这几句话,斐献玉都懒得反驳他了。他还记得小时候阿伴拉着他的手说他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孩。
  漂亮小孩他当了几年,而小贱人他却当了漫长的十几年。
  “你要是愿意配合我,我就跟母亲请示,在我成亲的那一天带你出去。”
  不料他话音刚落,阿伴就急眼了,“撒谎!你是不是故意气我!你明明知道她死了,你去哪里问她?!你去哪里问!”
  接着又开始发疯砸东西。
  斐献玉冷眼看着发脾气,觉得他被关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丢下一句,“信不信随你,我也可以全当你死了,你去不去也没那么重要。”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怀风此刻正着急的在屋子踱步,他急得很——想上茅房。
  他被斐献玉拴在屋子里,链子只能够到门口,急的他绕着圈子来回打转,好不容易盼来了斐献玉,结果他给自己拿来了恭桶……
  谢怀风当然不干了。
  “我要去外面的茅房……”
  “不行。”
  “那我不上了。”
  谢怀风咬着嘴唇,一个劲地跷二郎腿憋着。
  爱上不上,斐献玉心道,他这辈子还没给人提过恭桶呢,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上就憋着,脱了衣服趴过去,我给你上药。”
  有了上次那件事,谢怀风一听到上药就警惕起来,讨饶道:“少主,我真的吃不了那东西。”
  别说吃了,光是在他嘴上戳一下,他胃里的酸水就往上涌。
  “没让你吃,我不想再被你吐一身。”
  活该,谢怀风心道。
  嘴就是用来吃饭跟说话的,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里面塞。
  “那少主……别脱我裤子……”
  斐献玉觉得他防自己跟防贼一样,一脸不爽,“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谢怀风这才不情不愿地解了扣子趴到床上,两只手紧紧拽着裤子,明显地不信任。
  斐献玉觉得好笑,至于吗。
  随即拿来药膏给他往背上涂。
  他抽的这三鞭子没有一处是重叠的,虽然没有刻意避开,这谢怀风真是好命的。
  斐献玉的手跟药膏一样都是冰凉的,谢怀风每次都被凉一哆嗦。
  真是奇了怪了,他这辈子见过的人里,只有斐献玉的体温这么低。他就像是被鬼摸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