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24章
  呼吸声很沉重,苏引喊了几声才听到裴未雪沙哑的声音,“嗯。”
  “你感冒了?!”
  苏引把东西放在桌上,着急地问:“有没有看医生?不行,我给妈打个电话。”
  他没听到那边裴未雪还想说的话,急忙给老妈打过去,好一会儿才接通,背景音很嘈杂,应该在农贸市场,“妈。雪儿感冒了有没有看医生?只是感冒还是有发烧?”
  边说边看动车票,要不还是拼个车回去算了更快。
  “感冒发烧?就这么一把卖五块啊?便宜点,我多拿一把。”苏清月拿了菜,“他早上好像没起来吃早饭,我回去看看。”周末年轻人都不早起,她也没注意。
  “好好好。”
  挂断电话,他又给裴未雪打视频通话,接通后,摄像头对着天花板,黑乎乎的,“雪儿,你哪儿难受了?怎么不跟妈说呢?别扛着呀。”
  “你...”裴未雪翻过身,喉咙疼得难受,喝了一口床头的水才说:“你告诉妈做什么?”他拿着手机看见怼着镜头的脸,“我一会儿就好了。”
  “不可以!必须看医生。”以前裴未雪有点小病小痛也是硬抗,曾经有一次感冒自个儿躺在出租屋里也不说,要不是他发现裴未雪没去上课跑去找他,都不知道他没吃药也没好好吃饭,非常虚弱。
  裴未雪说:“我哪有这么脆弱。”可能是那天在海边吹风,回来又连续加班,所以才着了湿气,“睡一觉就好了。”
  “你每次感冒都很久才好啊。”苏引捧着手机说:“让我看看你。”裴未雪生病,就算吃药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好,普通的小感冒也是。
  突然,裴未雪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话,“我上一次感冒,你说让我别死屋里。”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苏引这些日子的好,那些日子怎么熬的他也不清楚。
  “对不起。”苏引微微低下头,他捕捉到裴未雪话里带着埋怨和伤心的情绪,凝视着手旁的针线包,做了一个决定。
  大部分细节都已经聊完了,他拿回去东城在老师店里做是一样的。雪儿没有安全感,也需要他在身边。
  那些话已经恶毒得超过他的想象,他都不知道还对雪儿说了多少那种话。
  刚放下电话,门被敲响,“未雪。你生病了吗?”裴未雪撑着沉重的脑袋起身。
  打开门,裴未雪说:“我没事。”
  “嗓子都这么哑了还说没事。”苏清月拿着电动车钥匙说:“去诊所看看。”她伸手摸了摸裴未雪的额头,“感觉没发烧。测过体温没?”
  裴未雪点头,“测过了,没发烧。”他还穿着睡衣,好在诊所就在小区对面,不算远。
  拿完药,吃下后昏昏欲睡,都没来得及洗个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摸他的额头,他抬手抓住。
  苏引一愣,难道醒了?他最快速度回东城,还是先洗了澡再过来,怕衣服脏兮兮的给裴未雪添堵。
  “引哥。”
  一道细小轻微的叫声从裴未雪口中传出,苏引没听清,俯身侧耳,轻声问:“你哪里难受?”
  终于,他听清了裴未雪又叫了一声‘引哥’。
  苏引感觉心脏麻麻的,酸酸胀胀的,“在这儿呢。”最近换季,流感多了许多,等裴未雪醒了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为上。
  好久没听到裴未雪叫他‘引哥’了,但其实,也没多久。对现在的他而言,才过快两个月,却像是好多年。
  裴未雪比他大,也有一些以前的朋友这样喊过他,可他贼稀罕裴未雪这么叫。
  自从裴未雪这样叫他后,他愣是让朋友们把称呼给改了,要么‘苏引’还么‘苏哥’。
  可能听起来有点混,中学时期,他还真是校内外通吃,学校里的学霸同学也好,学渣同学也好都跟他关系不错。
  为什么呢。
  因为他帮忙打饭占洗澡堂位置啊。一次能赚个几块钱,攒一学期都能买一块好布了。
  虽然老妈没少他吃穿用度,但是他闲着也是闲着,挣点零花钱也不错。
  突然间又听见,眼睛有点热,他弯腰,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轻靠在裴未雪脑袋旁的枕头上。
  手机亮了好几下,在黑乎乎的房间里格外亮眼。
  他拿过来看,是江枝。
  【枝丫:晚上来夜色,哥要跟你喝酒】
  【枝丫:我真忍不了贺南那个畜生了!】
  【枝丫:我很怀疑是你向他透露我要追回他的事】
  要不是江枝发来消息,他差点忘记他还要求证贺南是不是夏墩儿的事。
  看这情况,俩人估计又吵架了。不过......
  脑海里闪过之前那些有颜色的文字,完全猜不透剧情走向。
  乍一看是虐恋。边做边虐多少有点超出他的常识了。
  不行不行,赶紧从脑子里散开!
  好猥琐。
  想知道剧情走向最简单的办法还是应该去接近贺南,看那些文字猜。
  为什么江枝身边没文字呢?难道剧情只围绕贺南展开吗?
  【枝丫:人呢!拍桌.jpg】
  【苏引:雪儿生病了,我没时间跟你闹】
  【枝丫:呵,之前还说要帮我解开误会,现在让你陪我喝个酒都不行。恩断义绝!】
  苏引:“......”
  真是好兄弟,‘他’干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江枝都没真跟他断绝关系。江枝性格典型嘴硬心软。
  不过...
  如果确定贺南是夏墩儿的话,江枝肯定不会再嘴硬心软,江枝跟夏墩儿玩过一次赌马,约定谁输谁叫爹,那会儿夏墩儿输了,每天看见江枝乐呵呵的喊爹,搞得学校领导同学都以为是江枝霸凌同学。
  江阿姨知道这件事后来学校,遇见夏墩儿,夏墩儿还喊了一声‘奶奶’,把江阿姨气得不轻,回头就揍了一顿江枝。
  江枝说什么都要去找夏墩儿算账,说影响他交际,不过没找到人,一问才知道夏墩儿又转学走了。
  要怎么知道贺南屁股有没有疤呢?
  他拳头拍在掌心,对了,直接问江枝不就好了?看文字说的他俩也不是什么寡欲的人。
  但是不行啊,他要怎么问显得不那么猥琐和有其它目的?
  现在情况尴尬得很,恐怕他一张嘴问,江枝会认为他还在觊觎贺南,保不准给他脸上来一口,属狗的。
  “引哥......”
  又传来梦呓声,苏引放下手机侧耳去听,手搭在裴未雪的肩膀上虚空拍了拍,“在这儿呢。”
  不知道裴未雪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着,苏引没敢动他,怕一不小心把人吵醒。
  眼睫轻轻颤动,裴未雪睁开疲惫的双眼,看见黑乎乎的人影在身边一时有些恍惚。
  他的出租屋窗帘也很防光,即使是大白天,拉上窗帘就会像现在这样黑乎乎的。
  “雪儿。”
  恍惚中他好像回到了大学时生的那场病,也是这样睁开眼,感觉到熟悉的呼吸声,看见熟悉的身影,听见熟悉的叫声,很轻,很怕吓到他。
  “引哥。”他拉着黑影紧紧抱在怀中,“我好想你。”
  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声音也极度沙哑。
  苏引由他抱着,“你还好吗?”
  这四个字让裴未雪从迷糊中清醒,他推开苏引,随手开了台灯坐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苏引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放他手里,“你的手冰得很,握着暖暖。”坐在床边帮他掖了掖被子,“你每次生病都很久才好,我要盯着你的,不可以不吃饭。”
  裴未雪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没胃口。”事实上,也就苏引做的饭他会多吃点,其它时候都没什么太大的胃口。
  “我给你做。”苏引拿出手机备忘录,“这两天我没煮药膳,加上你生病吃了其它药,不好再吃那个。我煮点清淡的小米粥,脆鱼也做几次,还有......”
  裴未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低头看手机碎碎念的苏引,瞧见苏引后脑勺的头发都被压扁了,应该是坐动车时靠着睡着了。
  台灯暖光下他的眼睛看起来很黑很亮,瞳孔泛着细碎的光点。
  视线对撞时,苏引眼里明晃晃的询问,裴未雪淡淡道:“嗯。”他挪开视线,“你回来了工作怎么办?”
  “我拿回来了,如果要见面谈的话我再坐车去海城。总之我要看着你好起来。”苏引眼神在他脸上左右看了看,裴未雪感受到目光,回头跟他对视,“盯着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脸颊要是多点肉,捏起来肯定舒服多了。”苏引说完就起身,“我去整理一下菜单,你先起来洗漱,我已经煮好小米粥了。你等会儿来喝。”
  裴未雪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默默点了点头。
  等门关上,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好像肉确实少了点,不好捏么?
  鼓着气,腮部膨胀起来,他戳了两下,泄了气,其实还挺好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