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狗崽子形容得实在过于诡异,叫方初猛地回想起几天前“进食”的触感,温度凉得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这两年周厌究竟经历了什么?!
  方初咬牙切齿地暗骂一声,朝着白鹤的办公室拔腿狂奔,脑海中疯狂骚扰系统。
  “喂,新手真的没什么礼包吗?比如说那种能读心的道具,时空倒流的卡牌,来一个什么都行啊,我不嫌弃的。”
  【捕获第二个猎物会获得世界观碎片提示。】
  这话叫方初差点一个趔趄栽在地上,他呼呼喘着气,拧眉拔高声音:“世界观碎片?那是什么!”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小说里面的东西?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这么俗气的设定吧!路人甲觉醒?反派洗白?难道自己只是小说中的人物??
  越想越离谱的方初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凉飕飕的,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嗷嗷直叫后眼神又清澈了许多。
  必定是这奸人故意害他胡思乱想!
  方初暗戳戳地朝这狗系统“呸”了一声,从早八的人流中横冲直撞地“杀”出一条路。
  周遭来来往往的学生视线不自觉地跟着他动,看那腰腿比例极好的青年在光影下狂奔,咋咋呼呼的,被人挡了路还会哇哇乱叫。
  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那极为漂亮的眉眼,灵动恣意,半点不显女气,甚至因为含着金汤匙长大,不笑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袒露出骨子里的那股矜傲。
  可他皮囊生得又实在太好,哪怕劲劲地压着眼皮挑衅都会叫人觉得心口发痒。
  学校里的学生大都认识他,毕竟过往一年之中,京州叫得出名号的顶级权贵子女都来找过方初。
  有浩浩荡荡来约架的,开着骚气的限量跑车,打扮得如同花孔雀,成群结队地堵人,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方初大概得横着抬出校门口了。
  但最后反倒是那二代被踹了几脚,甚至被甩了一巴掌,而对方的报复方式是冷脸为方初开车门……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同校的学生简直能唠个三天三夜,而瓜田里的正主却十分无所谓。
  他从小到大都是视线中心,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自在的。
  无视那些明里暗里的窥视,方初一路冲进白鹤办公室,连门都没敲,推开门就扯着嗓子喊:“老师,走走走!!”
  正在开会的所有人:“……”
  身兼数职的白鹤因为是家里面的独子,所以在学校还需要时不时找他公司里面的高层开一下会。
  风风火火气都还没喘匀的方初冷不丁地闯进来,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没有半点局促,视线直接落在起身朝他走来的男人身上。
  人如其名,白鹤气质很是温雅宁静,眸光干净透彻,肤色冷白如玉,五官极为立体出彩。
  他面上的笑不似周拾安那般浮于表面,而是真真切切地令人如沐春风,连着语速都是一副温温缓缓的慢性子。
  “怎么跑那么急呢?”
  人都快死了能不急吗!方初感觉自己都快火烧屁股了,满脑子都是周既明虐待周厌的画面。
  他知道一些豪门会故意留下私生子,面上说是风流,实则是搞“器官养殖”好随时有安全可靠的器官替代部件。
  再加上平安疗养院最顶级的医疗设备和人才……
  方初越想越心惊,手脚发凉,等不及白鹤开会了,直接开口道:“抱歉老师,因为没联系上您所以我就直接找过来了,我这边有点着急,麻烦您跟疗养院那边说一声,我先过去。”
  原先定的计划是上完课后和白鹤一起去,但大概是因为有这个临时会议,导致白鹤手机静音没看到消息,所以方初这才一路狂奔过来。
  对方稍稍凝思一瞬后点点头,“我这边的确有点走不开,我让司机先送你过去,有问题随时跟我联系就好。”
  他才开了这口眼前的方初就跟风一样闪得没影,那扯破嗓子的“谢谢老师”倒是喊得余音绕梁。
  办公室内又重新安静下来,原先如坐针毡,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董事们压着眼皮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瞧见了不同程度的惊疑。
  因为在方初没来之前,白教授的手机一直放在桌面上,震动的声音如尖刺般戳着人的神经。
  可高坐主位的人却只是压着眼皮颇为愉悦地看着,从始至终没有划开屏幕回上任何一句。
  ——
  去疗养院的一路上方初手机上的消息提示就没停过,群里面那些二代们七嘴八舌地给他提供各种各样地豪门秘辛。
  说是周厌的母亲当初是靠着给周既明下药才有的周厌,偷偷生下孩子后逼宫正室,把周既明怀孕八月的妻子逼得直接早产一尸两命,所以周既明才对流落在外的周厌不闻不问。
  但这话一出,立马有人跳出来发了长语音。
  “狗屁!他们周家将子嗣看得极重,稍微处在上位的掌权者边上都有专门负责处理这些事情的秘书,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整八个,据我所知这还是少的。”
  “现在你告诉我周厌他妈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陪酒女,越过年薪百万的精英秘书团强上了周既明?还成功带球跑,事后又回来逼死了正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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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方初严肃思考了一秒,跟着点了点头,觉得此言甚对。
  周既明就是一个老渣男,祸害完老的还不放过小的,这种人必长十个痔疮!
  咬牙切齿的方初恨不得一秒就冲到那该死的疗养院,把周厌直接提溜回来,这种急迫无关任何暧昧情绪,只是单纯的护短。
  他不允许自己养大的跟班受窝囊气,打他小弟那就是在踩他的脸。
  方初气势汹汹地杀往平安疗养院,车门是院长来亲自开的,那圆滑市侩的小老头笑得满脸褶子,欢迎的话才挤到嘴边就被方初很不客气地打断:“周厌在哪?”
  段贤仁脸上的笑卡壳一瞬,眯成缝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皮肤很白,眸光亮铮铮的,表情有些凶,可他模样太好,以至于发脾气都像是道上来寻仇的小猫,没有任何威胁性。
  见他不应声,方初眉头高扬了几分,有些不耐烦:“为什么不说话?”
  “嗐呀,这不是第一次见方小少爷您吗?早就对您的名字如雷贯耳,今天一见果真有方女士那阔气的风采!”
  夸张的吹捧没有半点医学大拿的自持,反倒像混社会混久了的老油条,手一拍,腰一抖,跟说顺口溜似的把方初浑身上下夸了一遍,要紧的话却半点没接。
  方初是个急性子,又被捧惯了,此刻根本没耐心陪这小老头互相吹捧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来这儿要带走他,老师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哎呦!您看我这记性。”
  段贤仁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般,一拍脑门,连连道歉,一边引着方初往里走一边很是为难地说:“这个问题呀还真有点难办,周厌同学是他父亲送过来的,现在正在进行治疗,恐怕没办法直接跟您离开啊。”
  方初拧眉,“他得什么病了。”
  段贤仁歉疚地笑笑,“小少爷,这个病人的隐私我没办法跟您透露,毕竟您也知道周家的地位,要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轻则乌纱帽不保,重则得进去踩缝纫机嘞。”
  什么隐私连走后门都窥不到?
  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方初心下疑窦更甚,不死心地旁敲侧击:“那严重吗?”
  “不严重不严重,就一点小毛病而已,您要是愿意花时间等,晚上就可以和他见见面。”
  段贤仁笑眯眯的,把方初领进一处会客厅。
  不过说是会客厅,其实和一个大型豪华玩具房差不多,顶格装配的电玩,超大超高清的投影,豪华按摩椅,琳琅满目的蛋糕和零食……
  每一处设计都极为恰到好处,连着窗帘颜色都是方初最喜欢的那一款,甚至布局都是按着他习惯来的。
  心底生出几分古怪,只是不等他多问,段贤仁就匆匆接了个电话,面色瞬间严肃,扯着嗓门:“啊?什么?哎呦!啧啧啧!就来就来。”
  他一通语气词,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摆着手地和方初道别,溜得比兔子还快。
  方初:“……”别以为他没看见那破手机上的闹铃界面!
  段贤仁在故意遮掩,拖着不让他去看周厌。
  肯定是心虚。
  不然白鹤都发话了,他一个打工的干嘛遮三掩四。
  方初也不好再给白鹤打电话,因为就算他再笨也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
  段贤仁是白鹤手底下的,他不愿意现在让他见周厌就代表是白鹤不愿意,只是碍于方初是他的学生,白鹤自己拒绝的话伤情分,所以让段贤仁来和稀泥最合适不过。
  自以为想通一切的方初冷哼一声,他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况且这种多方阻挠掩饰的真相更是叫他抓心挠肺地想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