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陆墨在收到结婚邀请函时,不可置信。
  从国外连夜飞回海京。
  可是当他见到新娘的那一刻,他暴戾四起,天底下有意思的事真多。
  前女友变成嫂子的事也能让他遇见。
  他永远忘不了分手的那天上午。
  两人刚做完爱,桑满说:“分手吧。”
  陆墨抱着她轻哂:“不分。”
  “你是一个疯子,我也是个疯子,我们两个天生一对。”
  “没看出来。”
  “你喜欢自己的亲哥还不疯吗?”
  桑满没反驳,说:“我说没看出来你是个疯子。”
  陆墨坐起来,认真道:“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
  桑满想了想:“你从二楼阳台跳下去。”
  陆墨直接跳了。
  跳了后,他腿骨折动不了,手机震动,桑满的信息。
  “让你跳你就跳,你是傻逼。”
  “分手,我不跟傻逼谈恋爱。”
  陆川国得知消息后破天荒来医院看他。
  “怎么弄的?”
  陆墨胡谄:“走路摔的。”
  他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川国终于记起他还有个小儿子了。
  “你爷爷那边意思是让你出国。”陆川国也气,省了含蓄直奔主题。
  陆墨讥笑,“不去。”
  陆川国看他样子更气:“你是陆家的人,败坏的是陆家的名声。”
  陆老爷子去了国外,是唯一个对陆墨稍上心的人。陆墨越来越难管教,陆川国早就想把他扔给老爷子管管。
  “我就是陆家一个寄生虫,管那么多干吗?”陆墨说:“像小时候一样不好吗?”
  像小时候那样,永远把他边缘化。
  陆川国顺着气,改了策略:“听说你最近谈了个小女友?”
  陆墨没说话。
  “有时间带我见见。”
  “分了。”陆墨说:“谈着玩的。”
  “是吗?”
  陆墨自认为他对桑满没有太多感情,他被桑满吸引,是因为他觉得桑满跟他是同类人。
  反社会的利己主义者。
  但他不想让陆川国去找她麻烦,去恶心她。
  于是他答应了出国。
  陆墨很想弄清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离开海京后,自信能够忘掉桑满。
  但桑满就像细胞,融进了他的血液,时间并没有淡化记忆,相反,他越来越想她,越来越爱她,但他没有回来找过她。
  像他这样不服管教的人,一旦被陆川国找到弱点,那桑满就会在无形中变成陆川国拿来威胁她的筹码,于是他克制自己。
  无法抑制时,他发狂的想,干脆把陆川国杀了算了。
  碍事的人,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没成想现在他想杀的人变成了陆周。
  桑满不对劲,这是陆墨在角落观察得到的信息。
  以前的桑满,周身都弥漫冷冽的气息,眼底总是看不见情绪。
  更不见会给不相干的人笑意。
  而现在,桑满举着酒杯,含笑一一谢过祝福。
  陆墨离开宴席,一个星期。
  他终于查到了结果。
  桑满失忆了。
  她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没忘记自己是个肉食动物。
  大学期间,桑满的男友几乎没有断过。
  嗯。
  陆墨点头,这一点,跟以前一模一样。
  陆墨不清楚他哥为什么娶桑满。
  他从十岁时就跟他形同陌路。陆周跟父母在一起,他在陆宅。
  但他已经准备好爬嫂子的床了。
  失不失忆无所谓,他回来了,就要跟桑满在一起。桑满现在是陆家的儿媳,陆川国不会把她怎么样。而且据他所知,陆川国已经没了实权。
  什么身份也无所谓,毕竟一开始,他就是小三上的位,桑满能接受他一次,就能接受第二次。
  方便的是,他跟陆周长的一模一样。
  把他当成她的丈夫也行。
  可是还没等他展开勾引,老爷子就在国外生病了,亲口要见陆墨,没办法,陆墨只能赶去陪着。
  两个月,他才回到海市。
  到陆宅时,陆周也在。
  “我们做个交易。”陆周说,给了他一份合同。
  陆家是个病态的牢笼。
  饲养出来的孩子都是疯子。
  陆周要陆墨每天夜晚装成他的样子,跟桑满上床。
  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陆墨闷笑,面上不显,装着一副为难的样子。
  他原本还怀疑,但现在他可以笃定,陆周不知道桑满以前跟他谈过恋爱的事。
  陆周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为什么不查,陆墨懒的管。
  翻翻合同,都是一些股份转让,他不感兴趣,五分钟后,他签字。
  答应了。
  他要拿点什么,才能让陆周觉得。
  这是一场关于利益的互换和交易。
  疯子的非理性互动,从来都不在预测的轨道上。